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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奸计,清白,名分 可好歹也是 ...

  •   苏承鹤在前头行着,迎面凉风拂来,他心中的躁意也渐渐消弭,神智愈发清明。

      恰在此时,裴明辞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神色泰然自若:“我与他……”

      未等裴明辞言毕,苏承鹤已先声开口:“我知晓,这定是他的奸计。”

      苏承鹤心里很笃定,裴明辞绝对不会放弃他而选择苏缭绫。

      在这一点上,他一直都很有自信,毕竟裴明辞在他面前都能做到不为所动,更别说那个苏缭绫了。

      想必是苏缭绫使出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裴明辞闻言,眼眸轻转,侧头看向他,问:“你当真知晓?”

      苏承鹤重重地点头,下颌紧绷:“我自是知晓,那——”

      话未说完,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张家家主匆匆而来,抿紧双唇,及时止住了话语。

      张家家主万没想到,在自家举办的这场盛宴上,竟会让裴明辞与苏缭绫……清晨时分裴明辞几人的那场激烈争执,已有奴仆告知于他。

      不管怎样,裴明辞是在他所举办的宴会上遭遇此事,于情于理,他都难辞其咎。

      此刻,见着裴明辞与苏承鹤,他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脸上堆满歉意,急声道:“实在对不住,未曾料到竟出这等纰漏,是我御下不严。那冒犯您之人,我已先教训了一番。”

      言罢,直起身,目露凶光,一挥手,下人拖上一人,只见那人舌根已断,鲜血汩汩涌出,双手齐腕斩断,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张家家主看向裴明辞,再次抱拳,神色恭谨,道:“此人任凭您处置。”

      裴明辞神色淡漠,眼皮都未抬一下,淡声道:“你自行处置便可。”

      张家家主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对裴明辞连连作揖,口中不住说着感恩致歉之词,而后又命人送上诸多珍奇异宝作为厚礼。

      赔笑间,他亲自将裴明辞与苏承鹤送离。

      待马车辚辚而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咬牙切齿道:“倒成了他的好事了。”

      张家家主又怎会傻到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只需略一打量当下的既得利益者,便能知晓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算计。

      “好个苏缭绫,真有手段,怪不得人言与其母如出一辙,依我看,他莫要做什么将军,凭借这满腹心机,去青楼当个花魁倒相宜!”

      马车之中,苏承鹤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裴明辞,问道:“他可是用了药?”

      裴明辞瞥一眼跪地簌簌发抖的书砚,不疾不徐道:“让你的人自行交代吧。”

      书砚双腿一软,一下跪倒在地,脑袋低垂,不敢抬眼。

      苏家大公子脑海中瞬间明晰了几分,目光陡然锐利,冷冷锁住跪地的书砚。

      书砚感到目光,慌忙辩解:“二公子蒙骗于我,说要促成您与裴先生的关系,我实不知那屋内之人竟是二公子啊。”

      说着,额头不停地往下磕,不一会儿,地上便有了一小滩血迹。

      苏承鹤只觉荒谬至极,书砚这番说辞,当他是傻子不成?即便书砚说其家人被苏缭绫威胁,他也不至如此动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寒声道:“暂且记下,等回去再与你算账。”

      他不愿再在裴明辞面前再失了仪态,努力平复着情绪,微微别过头,余光却瞥见裴明辞脖颈处的暧昧痕迹,心中又是一阵恼怒。

      他清楚,这定是苏缭绫故意为之,故意留下如此明显的印记。不得不说,这次苏缭绫成功地激怒了他,这是苏缭绫有史以来头一回让他如此动怒。

      他闭上眼,稍作平复,他当时实在不该那般失态,对裴明辞恶语相向。

      当时也不知怎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什么难听的话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他这般冒犯裴明辞,肯定如了苏缭绫所愿了,苏缭绫想必正暗自得意呢。

      幸而裴明辞当时未曾与他计较,否则,今日这场面,只会愈发糟糕。

      良久,苏承鹤睁眼,望向裴明辞,言辞诚恳:“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是我鲁莽了,一时口不择言了。”

      裴明辞轻“嗯”一声,淡道:“看得出来。”

      苏承鹤微微一滞,又道:“实在惭愧,多谢您当时未让我太过难堪。”

      裴明辞似笑非笑,侧头瞥他一眼:“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从前只闻苏公子才学出众,却不想骂起人来也是言辞犀利。”

      苏承鹤面上浮起一抹薄红,他轻咳一声,抬手整理衣袖,岔开话题道:“我知苏缭绫嫉妒我,没成想他胆大包天,竟敢直接勾引你。”

      裴明辞道:“毕竟外头有些我喜好美色的传言,他这般行事,也算‘顺水推舟’。”

      提及传言,苏承鹤不禁侧目,在他的认知里,裴明辞并非如此。

      据他所知,裴明辞的府上,不过是裴明辞明媒正娶的夫君,以及裴明辞的一位友人,且裴明辞与这位友人之间也并无任何暧昧之举。

      此外,还有一位与裴明辞同姓之人,却也是时常撮合裴明辞与他。算来算去,裴明辞身边亲近之人,无非他与裴明辞的夫君罢了。

      除去自己,便只剩裴明辞的夫君了。如此看来,这喜好美色的传言,实在是荒诞不经。

      他心中忽生一念,极欲知晓裴明辞对其夫君究竟是何感情。

      刚欲开口询问,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簌簌发抖的书砚,顿时心火又起,他冷冷地瞥了书砚一眼,喝道:“你下去,自己走着。”

      书砚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而后匆匆退下。

      苏承鹤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目光瞥向裴明辞所在方向,似在斟酌着什么。

      末了,他微微侧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裴明辞那边挪了些距离,移完,苏承鹤似是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行径不妥,面上悄然泛起一抹羞意,可终究还是将心底疑惑问出了口:“你可是钟情于宿公子?”

      声音也刻意压得极低。

      他自己也觉着奇怪,为何如此执着于裴明辞的心意。转念一想,大抵是因裴明辞平日里对他的疏离,连正眼都难得瞧上一回,这般被人忽视的感觉让他心里头憋了口气,便愈发想知晓,究竟谁能入得了裴明辞的眼。

      裴明辞抬眸,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缓声道:“你怎会如此揣度?”

      苏承鹤轻咳一声,微微别过头,避开裴明辞的直视,整了整衣袖,才开口道:“这院中,往来之人甚少,除了我,便只剩宿公子常出入。”

      裴明辞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继而反问:“那你可知,我与他是如何成婚的?”

      “听闻……是抢亲。” 苏承鹤目光闪动,眉头微微皱起。

      裴明辞轻轻点了点头,苏承鹤见裴明辞不再言语,目光在裴明辞脸上停留了片刻,垂眸沉思一瞬。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抬眼时,眼眸亮了一下,笃定道:“如此看来,你并不钟情于他。”

      裴明辞再次颔首,苏承鹤道:“那你为何……”

      裴明辞却截住话头:“未曾想,苏公子不光言辞犀利,如今竟也染上了八卦之风,对我的私事这般感兴趣。”

      苏承鹤再次被戳中痛处,面上一热,耳尖悄然泛起一抹红晕,忙收了话头。

      为证自己并非那等好事之人,他仓促开口,说起苏家诸事:“苏家账目,我向来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军营将士却多有不服,唯独对苏缭绫心服口服。”

      “只叹我不会武功。”

      裴明辞也未再为难,一本正经的与他探讨起来:“既如此,你可想好应对之策?”

      苏承鹤轻点下颌,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你的那些部下并不知晓你身负武功,却依旧对你忠心耿耿、信服有加。既如此,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也定能如你一般。”

      裴明辞认可地微微颌首。

      恰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下。

      行至门口,裴明辞抬眸望去,便见裴收檐迈着轻快的步伐,面带笑意迎了上来。

      苏承鹤察觉到裴收檐投来的目光微妙异常,眉心微蹙,问道:“何事?”

      裴收檐嘴角上扬,笑意盈盈,眼中透着几分促狭,故意卖着关子:“今日晨起,有桩趣事,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公子不妨猜猜是何事?”

      苏承鹤心中一紧,眼皮猛地一跳,莫不是那件事?竟传得如此之快?

      裴明辞则神色未改,只淡声道:“直说便是。”

      裴收檐哼唧一声,佯装委屈,嗔怪道:“主上别急嘛。”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倒是未减,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有些夸张起来,绘声绘色地道:“今日传出,昨日张家宴会之上,主上与苏家大公子的弟弟,竟同时中了张家家主下的春药,还……有了肌肤之亲。”

      说这话时,他双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暧昧的动作。

      苏承鹤闻言,看向裴明辞,道:“那张家家主与苏缭绫串通一气?”

      裴明辞摇头:“并未。”

      苏承鹤嘲讽一笑:“好算计!前脚刚出了门,后脚消息便传开了。他倒好,将罪责都推到张家身上,自己倒落得个清白,”

      “他竟有这般胆量,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张家。”

      裴收檐摇头叹息,双手一摊,朝向裴明辞,笑嘻嘻道:“如今流言一出,他与主上扯上了关系,往后他岂会惧怕那张府。”

      苏承鹤经裴收檐这般提点,脑海中念头一转,也瞬间明了。

      的确,自这传闻散播开来之后,旁人但凡想对苏缭绫不利,动手之前都不得不掂量掂量,毕竟他如今与那裴明辞有了瓜葛,牵一发而动全身,旁人轻易不敢造次。

      想到此处,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此刻,他满腔的怨愤无处发泄,只能将矛头转向身旁书砚,且一想到裴明辞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苏承鹤更是觉得气血上涌,不愿再多瞧一眼。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当下,便有侍从会意,匆匆拖走了脸色惨白、吓得瑟瑟发抖的书砚。

      苏承鹤也随之离去。

      裴收檐抱着手臂,望着二人背影,啧啧叹道:“有人要倒大霉咯。”

      言罢,又笑着凑近裴明辞,目光在裴明辞脖子上的痕迹处停留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调侃道:“主上这是着了他的道了,苏缭绫手段倒是厉害。”

      “不过,最厉害的还属主上,这只几日,便将兄弟二人都收入囊中了。我不过才离开几日,主上便有这般能耐,当真是令人欣慰。”

      顿了顿,又道:“虽说苏缭绫生母出身青楼,可好歹也是苏家正经的公子哥儿,身份比那些阿猫阿狗强上太多。”

      说这话时,裴收檐微微歪着头,眼睛看着裴明辞,脸上带着几分嬉笑。

      裴明辞淡声道:“跪下。”

      裴收檐像是早有预料,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十分利落地跪了下去:“主上欢迎我回来的方式,还是这般特别。”

      望着裴明辞的背影,裴收檐又道:“王爷邀您前往狩猎场,苏缭绫也会去。”

      “怕是到时会向您讨要名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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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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