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李逾白,针锋相对 “想必这位 ...

  •   苏缭绫手捧檀木雕就的精致茶叶盒,盒身木纹细腻,古朴淡雅的木香悄然四溢。

      他趋近裴明辞,道:“先生,在下闲暇之余钻研了些许茶艺,今日斗胆,想在先生面前献献丑,泡盏香茗,望先生莫要嫌弃。”

      “可以。”

      苏缭绫得了应允,眉眼弯弯,带着透着丝丝缕缕的缱绻,腼腆中是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到的藏不住的欢愉。

      裴明辞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未曾想,你竟也通此道?”

      苏缭绫在裴明辞身旁落坐,先是将茶盒轻轻置于案几之上,随后有条不紊地摆弄起茶具来。

      听到裴明辞的问话,他手上动作不停,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确曾涉猎,若日后有空,还望能向先生讨教一二。”

      裴明辞目光落在他身上,瞧着他摆弄茶叶的双手,只见那手指修长灵活,或取茶、或拨弄,动作娴熟流畅,道:“观你这手法,倒是颇为精湛,想必下了不少功夫。”

      苏缭绫闻听,眼眸低垂,长睫覆下,掩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旋即又抬眼,眼中满是谦逊诚恳之色,柔声道:

      “承蒙先生夸赞关顾,在下不过是闲时常潜心钻研,习得些微末技,实在粗陋不堪,怎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只是知晓先生亦是爱茶的行家,往后若有机缘,还望先生能拨冗指点一二。”

      茶香袅袅升腾,他的面容在雾色里愈发朦胧,分明是艳丽极的长相,本该俗气得紧,可此刻他低眉敛目,表情认真且虔诚,骨节分明如青玉雕琢,那原本该是妖冶的朱唇此刻抿成淡粉的线,冲淡了原本可能流于艳俗的浅薄。

      他娴熟且优雅地拨弄着茶叶,每一个动作都仿若精心编排的舞姿,举手投足尽显清雅高,周身散发的清冷高华气质与那过于艳丽的容貌激烈碰撞,形成一种强烈到极致的视觉反差。

      裴明辞目光不经意间一落,突地发现他右耳垂上一点红芒。

      那是一枚耳钉,其色潋滟如火,赤芒夺目,可在这清雅茶香之中,它就像一团烈烈燃烧的焰,与周遭格格不入,显得尤为突兀。

      苏缭绫仿若未察裴明辞目光,神色从容自若,手下动作不停,不多时,一盏香茗沏就。

      他将茶递至裴明辞跟前,裴明辞伸手接过,不经意间,似有一道细微电流自手心划过。

      她眉梢轻挑,苏缭绫的指尖似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心,带来一阵异样酥麻之感。

      不过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一时难以分辨。

      裴明辞抬眼看向苏缭绫,恰好苏缭绫似有所感,也望向了她,见裴明辞瞧着自己,神色安然,嘴角噙着一抹柔顺的笑意。

      仿若此前那丝异样纯粹是个意外,他就像全然没有留意一般,一派从容淡定。

      裴明辞垂眸,浅抿一口杯中茶,片刻后,道:“这口味,倒是颇为奇特。”

      苏缭绫亦端起茶盏,轻嗅茶香,浅尝一口,继而唇角含笑,目光适时地看向裴明辞,轻声附和:“先生慧眼,在下亦有同感。”

      瞧着裴明辞与苏缭绫这般熟稔,不过须臾便相处甚欢,张家二小姐心里酸了一下,

      她不禁重新打量起苏缭绫,原本只当他是个伶俐之人,却没料到,他竟如此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着实手段了得。

      但她能追随裴明辞,靠的可不是这些阿谀奉承的手段,裴明辞看中的,是她的真才实干。

      她在军中事务繁忙,无暇久留,遂向裴明辞匆匆告辞。

      裴明辞与苏缭绫正悠然品茗,忽然,营帐门帘被掀开。

      一道身影裹挟着尘土狼狈闯入。

      来人是个少年,面容虽显稚嫩,却透着股子朝气,此刻却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脚步虚浮。

      他一脸丧气地径直冲向裴明辞身旁的桌案,扑通’一声瘫倒在上,口中嚷道:“夫人,累死我了!”

      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与抱怨。

      苏缭绫抬眼打量,见这少年在裴明辞面前如此随性无忌,毫无半分拘谨,心中不禁对其身份暗自揣测。

      他缓缓起身:“想必这位便是裴先生的……夫君吧?”

      宿远封听闻,猛地抬头,才惊觉屋内还有旁人,忙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

      苏缭绫拱手,礼数周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在下乃苏家二子缭绫,久闻宿公子大名,如雷贯耳。”

      宿远封似不习惯这般,忙摆手道:“无需多礼,不必如此。”

      苏缭绫却笑意不减,言辞恳切,目光真诚地看着宿远封:“这如何使得,您乃裴先生的至亲之人,在下敬重裴先生,自然也当敬重您。”

      “听闻您武艺高强,神勇非凡,在下心中钦佩有加,改日若有机会,还望能与您切磋一二,讨教几招,还望您成全。”

      切磋个啥,他什么都不会,宿远封立刻把头摇得飞快,说:“不了,不了,我不喜欢跟别人切磋。”

      苏缭绫面露失望,眼神黯淡了些许,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回应道:“原是我考虑不周,贸然提出切磋一事,唐突了您。”

      “您既然无意,我自然是完全理解的。往后我定会勤加练习,盼望着有朝一日,技艺精湛到能有幸入您的法眼,届时还望您不吝赐教。”

      宿远封闻言,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本意绝非如此,可一时又拙于言辞,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急得涨红了脸,眼巴巴地望向裴明辞。

      裴明辞将宿远封的窘迫尽收眼底,却并未提及二人方才的话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宿远封,道:“才训练了这一会儿就累了?”

      宿远封一听裴明辞开口,瞬间将那尴尬抛到九霄云外,他苦着脸,眉头紧锁,连连点头,带着几分委屈诉苦道

      “近日训练强度大增,我这腿都快断了,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实在是累得够呛啊!夫人!”

      自从来了东洲,他与李逾白时常穿梭于市井街巷,逍遥自在。岂料,前些时日被张家二小姐抓了,经此一次,他吓得再不敢肆意玩乐了,只能憋闷在家。

      裴明辞瞧他闲散惯了,便将他扔进军营历练。

      如今,他是晚上学文,白天练武,每日累得跟条狗似的。

      裴明辞听闻宿远封诉苦,眉梢轻挑,开口道:“李逾白呢,怎的不见他踪影?”

      宿远封耷拉着脑袋,嘟囔道:“他会武功啊,夫人,我哪能比得过。”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少年如一阵风般卷了进来。

      他快速扫视一圈,而后几步迈到宿远封跟前,抬手重重地拍在宿远封肩头:“天天躲懒!”

      李逾白平日里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时不时就往军营跑,找宿远封打发闲暇时光。

      有时兴致起了,便独自行侠仗义。他既是裴明辞府上之人,旁人纵有不满,也多是敢怒不敢言,见着他便忙不迭认错,毫无反抗之意。

      时日一久,李逾白自觉这般行侠之举渐无趣味,索性一头扎进了军营,同众人一道操练。

      宿远封一边反驳一边偷瞧裴明辞,回道:“你滚一边儿去,谁天天躲懒了。”

      苏缭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新进来的少年。

      只见李逾白生得眉眼灵动,透着股子朝气,大概知晓这李逾白是宿远封的朋友,跟裴明辞没什么牵扯。

      李逾白怼完宿远封,扭头看向裴明辞,脸上瞬间扬起得意劲儿,大步流星地走到裴明辞跟前,掰着手指头,眉飞色舞地炫耀:“我今天可完成了一堆训练,先绕着校场负重跑了好几圈,又扎扎实实练了一通拳脚,什么扛沙袋、练刀法,一样没落下!”

      说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裴明辞。

      裴明辞只微微点了点头。

      李逾白见裴明辞这般淡定,仿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笑容瞬间垮塌,腮帮子鼓起,不满道:“怎么,你瞧不上?我拼死拼活,你倒好,成天悠闲地在这儿喝茶。”

      顿了顿,他目光在裴明辞与旁人身上来回梭巡,接着又道:“我每日在训练场摸爬滚打,你却在这儿跟这个男的花前月下,眼下这一位又是何方神圣?你怎的如此爱招惹人?”

      苏缭绫自是察觉到李逾白话里有话,嘴角轻轻一勾。

      可瞧这李逾白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倒像是裴明辞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不禁又细细打量起李逾白。

      有意思。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在下乃苏缭绫。”

      李逾白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手指直戳苏缭绫,脱口而出:“他是你新收入府中那个苏承鹤的弟弟?”

      “兄弟二人,你竟妄图左拥右抱,统统收入自己帐下,好一招令人咋舌的风流手段,玩得如此花哨!也不怕引火烧身,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遭人指指点点!”

      李逾白越说越激动,脸颊涨得通红。

      “这般行径,莫说公序良俗,简直禽兽不如!”

      裴明辞坐在那儿,无奈地闭了闭眼。

      苏缭绫见裴明辞并无怪罪之意,眼中微光一闪,继而开口:“裴先生虽说看起来似有闲暇,实则身为上位者,诸多事务皆需缜密思量,断不可只看表象。”

      “您莫要误解了先生。再者,我与先生清清白白。”

      李逾白看着为裴明辞说话的苏缭绫,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你倒是护得紧,还说没什么关系,谁信!”

      苏缭绫神色不变,笑容依旧,语气诚恳地解释:“自然没关系的,只是在下素日里对裴先生敬重有加,且偶然间发现与裴先生趣味相投,多有共同爱好。若能有幸与裴先生结交,增进情谊,自是求之不得。”

      他言辞恳切,语气正经,面上未染丝毫轻薄暧昧之色,倒真像是诚心诚意欲与裴明辞结交。

      说话间,他微微侧身,面向裴明辞,那双眼眸,本就生得含情脉脉,此刻漾着笑意,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无尽的缱绻之意,轻轻撩拨着人心。

      那李逾白看着这人,眉头皱得愈发紧了,直觉此人虚伪透顶,满脸嫌弃,仿若看到了一只臭虫。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一个怒目而视,一个笑意盈盈,浑然不觉李逾白的敌意,裴明辞将目光投向又偷偷趴在桌子上休憩的宿远封:“歇够了便速去训练。”

      宿远封身子一僵,慢腾腾地直起身来。他耷拉着双肩,哭丧着脸哀求:“夫人,我喝口水再去,就一口。”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边说边偷偷抬眼瞧了瞧裴明辞的脸色,见没什么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脚步拖沓地朝桌案挪去。

      苏缭绫见状,极为贴心,并未取用他与裴明辞刚才所用的茶壶,而是转身从裴明辞桌上另取一壶,倾身倒了杯水,递至宿远封面前。

      李逾白目光扫过,瞥了眼那水壶。

      宿远封接过,心觉此人颇为贴心,遂轻声言谢。初时小口慢饮,后来实在口渴难耐,终是仰头一饮而尽。

      李逾白突然道:“怎的不给他倒刚煮的那壶茶?”

      苏缭绫笑容无懈可击,和声解释:“宿公子于军营操练一番,血气翻涌,此刻饮茗,恐扰了气血,有碍安康,还是饮用清水为好。”

      宿远封闻此,更觉此人当真细致入微。又念及他在现实世界好似听闻类似言语,运动以后要喝清水,当下微微颔首,应道:“所言极是,运……操练之后,确不宜即刻饮茶。”

      话音方落,那李逾白却蓦地横来一眼。宿远封顿时面露茫然。

      李逾白冲苏缭绫颐指气使:“那便给我斟一杯你们泡的茶,我不怕身体不好。”

      那语气,全然将对方视作仆役。

      宿远封察觉到不对,纳闷李逾白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处处针对苏缭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