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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城主,张家,一见如故, “那是自然 ...

  •   会客厅内,裴明辞一行静静候着。

      叶隼恪抱怨道:“我方才分明瞧见那客人都已离去,可这城主却还迟迟不让咱们进去,摆明了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姚濯平心态很好:“毕竟此前我那一闹,坏了他们欲笼络朝廷官员的好事,那官员还遭遇刺杀,他们一桩大生意就这么黄了。”

      彼时裴明辞所遣探子来报,称那城主欲借花魁盛会,于画舫之上有所动作。没曾想,经他一闹,唯有那位朝廷命官。实在可惜,后续裴明辞查实,言此人不过是替命官跑腿,前来取药,并非所臆测城主背后的隐秘势力。

      虽说最终让其逃脱,可抓与不抓,倒也无妨,且由这些朝堂硕鼠继续蛀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裴明辞言早前在青楼细勘账本,便已初步推断城主背后并无主谋。此番画舫一劫,更是坐实了账本所记非虚。那城主委实胆大,竟敢仅凭一己私欲,妄图以奇药笼络朝官,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尤为可憎者,此獠竟还强掳无辜良家女子,为祸百姓。他既已撞破,绝难姑息。

      叶隼恪抬眸瞥了姚濯平一眼,眸中隐有愧色。

      关乎城主诸事,她与裴明辞瞒了姚濯平许久。奈何形势所迫,如今裴明辞方为她主上,况且姚濯平若知晓,必穷追不舍,耽搁诸多时日。

      念及此处,她心下暗决,往后定要多番助力,设法成全姚濯平与裴明辞的姻缘,权当是为今日欺瞒之举赎罪了。

      裴明辞则安然端坐,手捧书卷,神色平静如水,似置身自家书房一般自在。

      姚濯平瞧着裴明辞,赞道:“夫人当真厉害,料事如神,还随身带了本书。”

      裴明辞闻言,素手轻翻一页,神色未改,只轻轻 “嗯” 了一声。

      小花在旁无所事事,移步至裴明辞身后,手指手把玩着裴明辞的一小撮青丝,不多时便编出一条精巧的小辫子,她歪着头左瞧右看,甚是满意,嘴角不自觉上扬。

      叶隼恪站在与小花同侧方位,瞧见那小辫子,由衷赞道:“这辫子编得可真好看。”

      小花下巴一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叶隼恪刚觉自己终于与她交好,可转瞬小花又像护食的孩童般,赶忙将手中辫子捂住,背过身去,挡住叶隼恪视线。

      叶隼恪见状,嘴角微微抽搐,满脸无奈。

      众人又枯坐许久,裴明辞终于搁下书卷,起身道:“回去。”

      此次前来,她本就没打算见到城主,姿态做足便已足够。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相随。

      裴明辞行至门外,对侍从道:“这些礼物,劳烦转交给城主,替我道个歉,今日我们先行离去,明日再来。”

      她语调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从抬眸望向裴明辞,只觉她周身气势迫人,竟下意识躬身应道:“是。”

      待裴明辞等人走远,侍从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跑向城主禀报。

      城主听闻裴明辞离去,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走了?”

      她心中怒火未消,昨日闯入画舫那人至今下虽说查探下来暂未发现什么异样,可这般巧合,实在令她起疑,况且她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侍从战战兢兢上前回话:“回城主,是的,不过那位领头的夫人留下礼物,还让小的带个道歉,说明天再来。”

      城主眼眸一眯,怒极反笑:“明天还来?哼,好得很!” 说罢,霍然起身,吩咐:“快,把他们给我请过来!”

      侍从哪敢耽搁,撒腿就跑,生怕晚一步裴明辞等人便没了踪影。

      待他匆匆赶到时,裴明辞一行恰好在门口,似掐着点儿一般。

      宿远封靠在车厢上,眼睁睁瞧着裴明辞等人现身门口,未几,又目送她们折返。

      他轻叹一声,继而仰头望向那片在古代显得格外澄澈湛蓝的苍穹。

      此时,日头已然西斜,正值午后向晚之际。

      城主抬眸恰好瞧见裴明辞一行人迎着那橙红色的夕照余晖款步走来。

      那缕缕夕光似知晓裴明辞的尊崇,纷纷避让又似在虔诚朝拜,穿过屋外斑驳的树影,却独独为她让出一条光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裴明辞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似能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一时间,这落日余晖下的天地,竟似成了她一人的专属领地,旁人皆沦为黯淡的陪衬。

      城主端坐于主位之上,见裴明辞等人走近,原本后仰的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几缕发丝滑落胸前。她眯起双眸,细细打量裴明辞。

      裴明辞抬头直视城主,神色淡然,开口:“我家夫君前日冒犯,实在愧疚,特来向城主赔罪。”

      姚濯平在旁,听闻 “我家夫君” 四字,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城主目光在裴明辞面上停留许久,忽而开口:“瞧着这位夫人甚是眼熟,夫人此前可曾来过安城?”

      裴明辞微微摇头,声如冷泉:“从未。”

      城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继而朗声道:“可在本城主看来,夫人像极了一位故人,倒让我想起一成语,唤作‘一见如故’,哈哈哈哈。” 言罢,拊掌大笑。

      笑罢,城主抬手相邀:“来来来,快坐,快坐。”

      又扭头吩咐下人:“快去把我的好酒拿来。”

      她看向裴明辞“那可是张家赠予我的,就是方才我会客的那家。他家近日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夫人可知是何人?”

      城主竟自然攀谈起来了。

      裴明辞轻轻摇头,神色平静:“猜不到。”

      城主兴致不减,继续说道:“听闻是东洲大家族的。本以为张家那小分支不被本家看重,没成想竟攀上关系,本家二女儿都来了,那可是声名在外,风流韵事不断,且睚眦必报,在那最是瞧不起女人的东周之地,竟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本事着实不小。” 城主边说边摇头,眼中满是玩味。

      姚濯平身形一僵。

      裴明辞静静听着,神色波澜不惊。

      小花双眸暗中打量着城主。

      叶隼恪不可置信,这些事儿有的可是隐秘至极,怎就这般轻易地袒露人前了?再瞧向裴明辞与城主交谈时的模样,那般熟稔自如,她本以为免不了一场唇枪舌剑,如今倒有些懵了。

      姚濯平亦是心有戚戚,剑眉紧蹙,目光在裴明辞与城主之间来回游移,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城主身旁的侍从们更是噤若寒蝉,为首的那个,双手颤抖只盼着能速速退下,方才那些话,稍有不慎,脑袋可就搬家了。

      城主高擎着夜光杯,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望向裴明辞,声如洪钟:“来,夫人,共饮一杯,今日我甚是开怀!”

      裴明辞举起酒杯,正要仰头饮下,姚濯平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夺过酒杯,沉声道:“我夫人不胜酒力,这杯,我代劳。”

      城主仿若此刻才留意到他一般,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悦,轻哼一声:“那日冲撞了我的,可是你?既如此,该向我赔罪的是你,怎的让你夫人出面?如此怯懦。”

      姚濯平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抱拳,朗声道:“我既做下此事,自当担责,城主但说如何罚,我绝无二话。”

      城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再取十壶酒来。”

      侍从忙不迭地躬身退下。

      城主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向裴明辞:“我这酒,可只与那一见如故之人共饮。”

      裴明辞微微颔首,声如寒泉破冰:“能得城主青睐,是我的荣幸。”

      城主目光一转,落在小花身上,眼中笑意更浓:“夫人这丫鬟,看着伶俐,可要也尝尝这美酒?”

      小花抬眸瞥了她一眼,不卑不亢道:“多谢城主美意,婢子实在不胜酒力。”

      城主莫名朗声大笑,仰头饮尽杯中酒,单手支着下巴,凝视裴明辞:“本城主倒是好奇,夫人此番前来安城,所为何事?”

      裴明辞目光平静如水,侧首看向姚濯平:“夫君与城主说吧。”

      姚濯平清了清嗓子,将二人因何居于这城,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城主听得饶有兴致,不时举杯向裴明辞示意,裴明辞亦是从容应对,素手轻抬,酒水入喉,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不多时,姚濯平故事讲完,十壶酒也在桌上一字排开。

      城主挑眉看向姚濯平:“你不是要道歉,要护你夫人,又自称好酒量,既如此,全喝了,本城主便既往不咎。”

      裴明辞薄唇轻启:“城主……”

      话未说完,姚濯平已决然开口:“我喝!”

      他身为堂堂男儿,岂能总让夫人庇护,自当有担当。

      言罢,他大手抓起酒壶,仰头便灌,须臾间,一壶酒已见底,他面色如常,不见丝毫醉意,豪气的抬手抹了抹嘴角,旋即又拎起第二壶,鲸吞牛饮。

      他本是东洲人士,东洲人性子豪爽,体格强壮,这海量倒也不足为奇。

      城主道:“瞧你模样,倒有几分东洲人风范。”

      姚濯平神色未改,毫不心虚应道:“承蒙城主夸赞。”

      说罢,继续豪饮,不多时,十壶酒已点滴不剩,他将空酒坛重重掷于桌上,“哐当” 几声,十壶酒坛应声而碎,独留壶底完好,他看向城主,目光炯炯:“一滴不剩,城主可还满意?”

      城主拊掌大笑:“好!不愧是夫人的夫君,有气魄!”

      姚濯平听闻夸赞,胸膛微微挺起,下巴微扬,道:“那是自然,只有我配得上夫人。”

      就那孱弱卑鄙早晚要死的宿远封,还有那不男不女的殷笙公子,哪能及他,只有他,才配站在夫人身侧。

      叶隼恪见状,无奈地抬手扶额,才不过十壶酒,怎就这般张狂,醉了酒一般。

      小花亦是轻 “切” 一声,别过头去,心中嗤笑:蠢货。

      裴明辞眉微蹙,似雪山上缭绕的轻烟,转瞬即逝,被一直留意她的姚濯平瞧了个正着,他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高大的身形乖巧地坐回位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与方才的豪迈全然不同,透着几分憨态可掬。

      此时,一名侍从匆匆入厅,躬身行礼后,小心翼翼道:“禀城主,夫人的马夫问何时回去。”

      城主脸色一沉,隐有乌云密布之态:“哼,一介马夫,也敢插手主家之事,这般没规矩!”

      继而看向裴明辞道:“夫人,这下人,可得严加管教,莫要太过宽纵。”

      裴明辞缓缓起身,清冷开口:“时辰确已不早,我先行告退。”

      城主面露扫兴之色,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都怪这马夫扰了我与夫人雅兴,改日定要与夫人单独小酌。”

      裴明辞轻点头,城主这才放行。

      裴明辞带着众人离去。城主的目光,却仍在裴明辞背影上停留许久,直至那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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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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