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拿下他——不择手段。 “那你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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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绾瞧见他这副模样，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留情道：“你活该！”
裴明辞目光淡淡扫过森仙湄，语气平直：“是你让我打的。”
森仙湄顿时语塞，随即竟无理取闹起来：“那、那你就真舍得打我？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苏相绾立刻与他争执起来。裴明辞被这两人吵得头疼，索性转身，悄无声息地往医馆方向去了。
待那两人反应过来，发现裴明辞早已不在，又赶忙偃旗息鼓，急匆匆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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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小姐揣着半袋炒花生，绕着院中的石桌转了三圈，裴明辞一早出去了，府里连个能搭话的人都没有，实在闷得发慌。
刚要踢飞脚边的石子，就见走来个人，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手里还捏着柄玉骨折扇，正是赵长舟。
两人打了个照面，谁也没先说话，本就不熟，偶尔在回廊撞见，也只点头示意。
张二小姐往石凳上一坐：“闲着也是闲着，要喝两杯？”
赵长舟挑了挑眉，怀抱着打听裴明辞消息的心思，让侍女取来两坛黄酒，在石凳上坐下时，还特意拢了拢衣摆，免得沾到石桌上的灰尘。
张二小姐倒不客气，直接拿过他手边的空茶杯，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别嫌杯子糙，酒是好的。”
赵长舟捏着杯沿，指尖避开杯口的磕碰处，轻轻抿了一口。
酒劲不算烈，却带着点冲劲，他不太习惯，放下杯子时，语气里带了点世家公子特有的含蓄抱怨：“裴帅行事，总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上次不过是晚了半个时辰汇报，便被她训了。”
他没说“逼迫”，却字字都透着不情愿，往日在京城，他便是迟了几日处理家事，家里人也不会这般对他。
张二小姐“嗤”了一声，给自己满上酒，仰头喝了大半杯，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也不在意，语气直白得没绕弯，“你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走，没人绑着你。”
赵长舟被她这话噎了下，捏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是没想过走，可裴明辞……，他根本走不了。这点憋屈，他无法说出口，只淡淡道：“张小姐倒是帮着她说话。”
张二小姐挑了挑眉，没接这话茬，只拎起酒坛往他碗里续酒：“话不投机才呛人，喝酒！”
两人没再提裴明辞，反倒从别的话题聊开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不知不觉对酌起来。
推杯换盏间，话题也从针锋相对渐转至其他，意外发觉彼此在某些事上颇谈得来。
酒过数巡，赵长舟终是压不住积攒的怨气，趁着醉意再次抱怨起来：“哎，裴明辞真是……气煞我也！整日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控制欲极强，简直是个掌控狂魔！”
这话出口时，张二小姐正盯着赵长舟的侧脸出神。
她被这男子的气度皮囊迷得有些上头，他酒后脸颊泛着浅粉，眼尾晕着酒意，连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都软了几分，眼波里晃着细碎的光，竟瞧着有几分温顺。
她指尖还捻着杯沿，目光黏在他轻蹙的眉峰上，心里正暗叹这副模样着实对她胃口，冷不丁听见“裴明辞”三个字，还带着满是怨怼的评价，顿时什么美色都抛到了脑后。
“啪”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你凭什么这般说她？！裴帅予我机遇，助我青云直上，这份知遇之恩，我爹娘都未曾给过！”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因酒意和怒气泛起红晕。“我现在就去寻她，从今往后她便是我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 赵长舟嗤笑一声，酒劲上涌，说话也没了顾忌，“你就是被她忽悠了！”
“她将我搓扁揉圆，逼我听从摆布，却还对我爱搭不理……”
“你休要再诋毁她！我看你就是被她整治得不够！”张二小姐怒目而视。
“嘿，你还想跟我动手？”赵长舟醉眼斜睨，带着几分倨傲，“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张二小姐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那你又可知我是谁？老娘一杆银枪扫平东州西州，谁敢吱一声‘不’字？老娘说拆谁就拆谁，谁敢放个屁！”
赵长舟被她激得火起，拍案而起：“身份？我在这里跺跺脚，多少城池都要颤上三颤！所到之处，谁不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
“那些城主见了我，哪个不像见了活阎王？！别看我如今在此地与你饮酒谈天，看似文质彬彬，那是因为我乐意！”
“京畿重地都被我搅得天翻地覆，想取我性命的人能从宫门排到城外，若非如此，我岂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你说，我该有多大本事？！”
张二小姐眨了眨眼，醉意朦胧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含糊道：“把你……困在了这个城市？”
“对呀！”赵长舟扬着下巴，带着几分醉后的得意，“你看，他们多怕我。”
张二小姐揉了揉额角，敷衍地摆摆手：“啊……你厉害，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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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辞回来，一眼便看见瘫坐在自己门前的张二小姐，不由蹙紧了眉：“喝酒了？”
张二小姐闻声抬起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指比划着：“就……就这么一点点！”
“等你酒醒了再来找我。”
张二小姐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不要，我清醒着呢！我什么酒量啊！”
裴明辞没多言，只淡淡道：“开门，滚进去。”
张二小姐竟真就乖乖地开门“滚”了进去，动作虽摇晃，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听话。
屋内，温珩敬还坐在那儿，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立刻起身：“那我……先告辞，稍后再来。”
张二小姐一听，立刻笑嘻嘻地嚷道：“哎呦！姐夫真识相！真是好姐夫！我就认你！什么阿猫阿狗的我都不认！”
她用力拍了下手，“你看姐夫多仗义！多有眼力见儿！”
她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威逼利诱，才将这位“姐夫”弄到裴明辞眼前的。
温珩敬可记得清清楚楚。碍于裴明辞就在一旁，他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张二小姐见人走了，立刻邀功般凑近裴明辞，得意道：“怎么样？我这事儿办得，对吧？让你一夜一夜有人陪着，舒服了吧？”
她压低了声音，一副传授心得的样子，“我告诉你，男人吧，就不能专宠着！越宠他越拿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啊，就得学学那帝王心术——这边冷着他几天，那边呢，再给旁人几分好脸色，万万不能专宠！专宠了，那人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她顿了顿，煞有介事地总结，“你看你那个苏缭绫，不就出问题了？”
裴明辞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经验颇丰。”
张二小姐半点没听出其中的嘲讽，反而得意地一扬脸：“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后院为何至今这般‘太平’！”
裴明辞转而问道：“找我什么事？”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赵长舟跟我说……是有人故意把他困在这城里，不是因为你？”
裴明辞神色未变：“他的确树敌众多，但此事并非冲他而来——是冲我。”
张二小姐点点头，也没深究：“噢，那就行。还好我半句没漏！”
她得意地拍拍胸脯，“就说我酒量好吧？一个急刹就收住了，硬是给他糊弄过去了。”
她接着又扯住裴明辞的袖子晃了晃：“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你倒是软香软玉抱个满怀，我一个人在这儿无聊透了！现在在森仙湄眼里，我活脱就是个戴绿帽的，头顶都快能跑马了！”
裴明辞沉默片刻，才道：“还需一段时日，中途又生了一些变故。”
她略顿一顿，忽然挑眉：“你若实在想找男人，这城中男子也不少。”
张二小姐立刻撇嘴：“谁知道他们身上干净不干净？万一藏着什么病，过了给我，老娘还怎么上阵打仗？”
裴明辞似是了然：“所以你才这般安分。”
“当然了！”张二小姐理直气壮。
裴明辞微微扶额，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那你不如去拿下森仙湄。”
张二小姐顿时瞪大眼睛：“我怎能动你的东西？那不是你的人吗？”
“他不是我的。”裴明辞语气平淡。
“人家可是眼巴巴追着你跑的呢，我可不去。再说了，在他眼里我可是有夫有子的人！”
裴明辞道：“你不是最擅用强吗？”
“那也不能动你的呀。”
裴明辞再次重申：“不是我的。”
“哦哦哦～～”张二小姐拉长声音，一脸了然。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凑近问道：“那个赵长舟……是什么底细？是你的人？”
裴明辞淡然道：“算是半个吧。”
张二小姐一击掌：“交给我！我绝对让他完完全全变成你的人！”
裴明辞无奈：“是变成你的人吧。”
“我的就是你的！”张二小姐自信满满一甩头，“等着瞧吧，老娘的魅力无人可挡！”
裴明辞眸光微沉，似在瞬息间权衡了万千利害，而后抬眼看向张二小姐：“拿下他——不择手段。”
张二小姐闻言一怔。她深知裴明辞素来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万步，此刻既出此言，背后必有深意。于是她没有多问一句“为何”，脸上那点轻佻的醉意顷刻消散殆尽，只郑重地点头应下。
裴明辞见状，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行。你去吧。”
张二小姐嘿嘿一笑，十分识趣地往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冲她挤挤眼：“好嘞！不打扰你们夜晚‘叙旧’了！祝你和‘姐夫’……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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