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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不如你去死吧 “看来你不 ...

  •   师傅在旁边看得叹气,拍了拍森仙湄的肩膀:“你啊,要是把这份‘懂分寸’用在细心上,也不至于总帮倒忙。”

      他说着又忆起了当年。

      “当年我跟你师娘采草药,她要是不爱吃甜的,我第二天准带酸梅汤来,她要是说坡陡,我头天就会把路垫平。哪像你,就知道硬塞东西,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森仙湄没反驳,只蹲下身,指尖轻轻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柴胡,这次小心翼翼地放进裴明辞的竹篓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后来森仙湄拎着镰刀去前面探路,师傅悄悄凑到裴明辞身边,手里还帮她理着竹篓里的草药,语气带着点长辈的歉疚:“姑娘,你别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眼神往森仙湄走远的方向瞟了瞟,才压低声音继续说,“这小子就是嘴硬,心里其实细着呢。”

      “上次他来医馆,看见你熬药时总被烟呛得咳嗽,回去就偷偷去后山砍了棵竹子,想给你做个通风的药筛。结果手笨,削得坑坑洼洼的,自己觉得拿不出手,到现在还藏在营里的床底下。”

      他又指了指裴明辞竹篓边的野山楂,声音更轻了:“这果子是他今早特意绕路去山那边摘的。他说你总吃草药,嘴里肯定发苦,酸的能解腻。刚才抢我那蜜饯,也不是真想吃,是怕你拒绝得为难——他就是这点别扭,宁可自己当恶人,也不想让旁人下不来台。”

      裴明辞手里的动作没停,依旧在拔草药,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多问。

      师傅也不介意,也习惯她的性格了,又补充道:“他人不坏,就是被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你要是以后觉得他烦,不用跟他置气,跟我说,我替你训他。”

      话刚落,就听见森仙湄在前面喊:“师傅!这里有好大一片蒲公英!叶子都没虫咬!”

      师傅赶紧应了声,又跟裴明辞笑了笑,才背着竹篓走过去。

      森仙湄把最饱满的几株蒲公英递到裴明辞手里,刚想说“这比你刚才采的好”,就被师傅拽着去整理草药。

      师傅趁他低头捡草叶的功夫,又凑到裴明辞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他刚递你的蒲公英,是特意挑的最完整的。刚才在坡上看见这丛,怕风把绒毛吹散,还特意用衣襟兜着带来的——就是嘴硬,不肯说自己费了劲。”

      森仙湄刚整理好一把草药,抬头就看见师傅在跟裴明辞说话,赶紧凑过去,语气带着点警惕:“你们说啥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师傅赶紧摆手,故意板起脸:“说你笨!采个草药都能弄混,还得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森仙湄不服气地瞪他,眼角却瞥见裴明辞手里还捏着那朵蒲公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又硬起来:“那蒲公英你要是不想要,就给我!别拿着占地方,影响你采别的药!”

      “你这小子,好话不会说一句!”

      师傅赶紧打圆场,转头对裴明辞温和道,“姑娘你别介意,他就是怕你嫌弃。你要是喜欢,让他明天再给你采几株——他认路,知道哪片的蒲公英最饱满,还没虫蛀。”

      森仙湄耳尖一热,赶紧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嘴硬道:“谁要给她采!我明天要去巡街,没空!”

      可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得早点起,去坡上把最完整的蒲公英都摘下来,用布包好,别让绒毛散了。

      傍晚采药结束,森仙湄本来想送裴明辞回家,却被师傅拽着去送采好的草药到药铺。

      第二天,他攥着包好的蒲公英往医馆跑时,却发现医馆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他拉着药童问裴明辞去哪了,药童却支支吾吾的,只说:“林姑娘出去了,没说去哪”。

      森仙湄攥着蒲公英的手紧了紧,气得直跺脚:“你怎么不问问她去哪了?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

      药童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林姑娘不让说……”

      “不让说你就不说?”森仙湄更气了,手里的蒲公英都被捏得变了形,“我下次再来,要是还见不着她,我……我就天天来医馆帮你晒草药,抢你的活,看你说不说!”

      嘴上放着狠话,心里却慌得厉害——她到底去哪了?会不会崴了脚?要不要去后山找找?

      药童:?帮我晒草药是威胁吗。

      裴明辞一路行至城郊,才发觉这条路竟恰好路过大营。

      想起了那个蠢货,虽那人生得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煞是好看,忽略他的蠢事,也和她心意……可她如今身份敏感,实在不宜与他多有牵扯,更不可引起他的注意与猜疑。

      而且森仙湄真的很吵,一个人顶10个人,心智一点儿都不成熟。

      裴明辞来到河边,指尖刚掐断茎秆,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就撞进耳里,蹄声重且乱,不像是赶路,倒像是故意踏得响亮。

      她连头都没抬,只把采好的药放进竹篓,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药杵的木柄。

      森仙湄策马奔来的时候,衣摆还沾着刚才穿林时挂的草屑,手里攥着的蒲公英早就被风吹得散了绒,可他眼里只看得见河边那道身影。

      他瞥见她身旁有一处浅水滩,心念电转,当即纵马加速冲去,算准角度猛踏水坑,马蹄扬起大片清亮水花!

      他心中窃喜,口中却高喊:“姑娘小心!”

      这话半真半假,马没惊,是他故意想溅点水花,逗逗她,顺便让她注意到自己。可他光顾着回头看裴明辞的反应,压根没留意脚下的路。

      裴明辞早在马蹄声离浅滩还有三丈远时,就摸准了他的心思。

      她头也未回,只手腕微转,将手里那根磨得光滑的药杵往地上一插,药杵的木柄粗且直,正好卡在马蹄即将落下的缝隙里,埋得深浅也算计得刚好,只露半寸在外面,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扑通”一声,浪花大作。

      “救…救命啊!我不谙水性!”他在水中挣扎扑腾,连连呛水。

      她这才慢悠悠起身,走到岸边,平静地俯视水中狼狈的身影,道:“将军是在演练新型水战技法么?姿势倒是独特。”

      “救……命!快救我……”

      “需要药杵么?”她作势要递,动作却慢条斯理。

      森仙湄赶紧抓住,被她不紧不慢地拖上岸,浑身湿透,往日意气风发的形象全无。

      却不一会儿又自个儿乐了起来,还用力甩了甩身子,溅得裴明辞裙摆尽是水点。

      他浑不在意,反倒凑近笑道:“姑娘真厉害!”

      裴明辞面无表情:“听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森仙湄却自顾自拎起她的药筐背上,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医馆,路上不好走。”

      “确实,”她淡声接话,“防止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落水狗,从河里爬上来甩人一身水。”

      森仙湄哈哈一笑,不但不恼,反而又朝她凑近几分:“别介意嘛!”

      他靠近她,皱了皱鼻子,忽然深吸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接着他贱兮兮地笑道:“没想到姑娘看着素雅,也喜欢佩香包啊?”

      他低头仔细打量她腰间:“嗯?没有香包啊?那怎么这么香?难不成是你用的药材很香?也分我一块呗?”

      她闻言只淡淡瞥他一眼,道:“将军身上也有味道。”

      森仙湄疑惑地凑近自己闻了闻,又抬头看她:“什么味道?”

      “落水狗的味道。”

      森仙湄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却眼睛一亮,甩了甩湿发,摆出自认风流的姿态笑道:“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本将军是不介意的,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吧。”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原先心头那点彆扭与挣扎竟霎时烟消云散。

      原来厚着脸皮把心思摊开,竟是这般轻松。他自觉突破了一层什么束缚,从此可以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地对她好,更重要的是——也可以更‘理直气壮’地缠着她了。

      “我福薄,消受不起将军。”

      森仙湄立刻不满:“怎么消受不起?”

      “将军不是会算卦么?”她语气平淡,“不妨给自己算一卦便知。”

      森仙湄一愣,随即应道:“好!这儿现在没工具,回去我就算!”

      当夜回去后,他将日间种种,包括无意间嗅到她身上淡淡香气之事,尽数说与了师傅听。

      师傅听后,当即板起脸来训斥他,说:“女子体香乃是极私密之事,岂可随意提及?”

      见他仍是一副懵懂模样,才想起这小子自幼长在军营,身边除了兵士便是战马,于男女之事可谓一窍不通。

      师傅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索性将他拉至一旁,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该如何尊重她、体贴她,又该如何……充满‘尊重’‘体面’‘有礼’的追求她。

      于是第二日,森仙湄特意换上一身新裁的墨色骑装,对镜仔细理了理鬓发,自觉英挺非凡、风采卓然,这才怀着一颗既忐忑又兴奋的心,出门往医馆去。

      他今日是特地来为昨日的冒昧道歉的,顺便……也要按照师傅教的法子,好好地、认真地“追求”她。

      不料裴明辞并不在馆中,巡街的兵士说她往城南客栈去了。

      他心下生疑,快步赶至客栈。掌柜认得他,忙不迭指了二楼厢房。

      森仙湄径直上前叩门,却听屋内传来一道男声:“不是说了勿扰?”

      他心头一紧,立即扬声:“是我!找林姑娘有事!”

      片刻后,门从内打开,一名男子立在门内,身形修长,神色疏淡。

      森仙湄顿时叉腰扬颌:“你是谁?林姑娘呢?”

      那男子淡淡打量他一番,不紧不慢道:“此处是在下的厢房。阁下擅闯门前,不该先自报身份么?”

      森仙湄挺直腰板,声音扬高几分:“我乃本城守将,负责全城巡防!你又是何人?”

      那男子听罢,只淡淡“哦”了一声,并未多言。

      森仙湄却按捺不住,侧身朝屋内望去,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其中的裴明辞,什么‘尊重’‘体面’‘有礼’全忘了,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么能招惹男子。”

      话音未落,他忽又瞥见裴明辞身旁还坐着一位女子,衣饰华贵,姿容极艳,不是当朝公主又是谁?

      森仙湄心头一震,赶忙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挑眉打量他:“你认得我?”

      森仙湄低头应道:“是,昔年宫廷宴上,曾有幸得见殿下仪容。”

      公主闻言,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唉,这就难办了呢……我此次乃是私密出行,竟被你撞破了。不如——”

      “末将定然守口如瓶!”森仙湄急忙表态。

      同时响起的是公主笑吟吟的话:“不如你去死吧?”

      森仙湄顿时语塞,一旁的裴明辞却轻声开口:“别逗他了。”

      这一刻,森仙湄骤然清醒。能与公主并肩谈笑、姿态从容的男子,身份绝非寻常。而裴明辞竟与他们同处一室、言语从容……

      他执掌一城防务多年,警觉与直觉早已刻入骨中。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浮现:她……究竟是谁?

      公主瞥了裴明辞一眼:“看来你不仅招惹了我的将军,连这般清俊的小公子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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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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