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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女中登徒子 “啧,居然 ...

  •   隔间内,温热的水汽氤氲弥漫,却丝毫无法驱散温珩敬心头的冰冷和恐惧。他机械地擦拭着身体,水流滑过肌肤,却仿佛带着裴明辞方才留下的触感和气息,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用力搓洗,几乎要将皮肤擦破,试图洗去那份强加的屈辱和失控的欢愉痕迹。

      他害怕极了。今夜,裴明辞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留在这里,意图再明显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就感到一阵阵反胃和眩晕。

      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她的权势、她的力量,都足以将他轻易碾碎。更何况,妻子和孩子的性命都系于她一念之间。

      可是……难道就要这样放下所有的尊严和坚守,用身体去换取生存的机会吗?那他和那些曲意逢迎、以色侍人之辈又有何区别?温家世代清誉,难道要毁于他手?他活着的意义,难道就只剩下这具被迫奉献的皮囊?

      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几乎要将他撕裂。一边是根深蒂固的礼教贞洁观,一边是至亲性命攸关的现实。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紧蹙的眉间和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绝望的泪水。

      就在他沉浸于自我厌弃和恐惧中无法自拔时,一声隐约的婴儿啼哭声穿透水声,传入耳中。

      他猛地一僵,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对!是真的!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带着委屈和不安。

      他抬头,竟真看见裴明辞以一种十分别扭、甚至堪称笨拙的姿势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孩子在她怀里嗷嗷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温珩敬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大片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也浑然不觉,只急急问道:“怎么回事?!”

      裴明辞似乎也被哭闹弄得心烦,见状干脆地将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谁知道?突然就哭了,烦人得很。”

      温珩敬慌忙接过,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立刻将孩子紧紧搂在胸前,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拍哄:“不哭不哭,爹爹在呢,爹爹在这儿……”

      婴儿嗅到熟悉的气息,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哭声渐渐止歇,睁着一双湿漉漉、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爹爹,竟咧开没牙的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一旁冷眼旁观的裴明辞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他不会……也是个傻子吧?”

      “你!”温珩敬顿时气结,护犊之情涌上心头,脱口而出,“他不傻!”

      裴明辞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却带着戏谑:“行,你傻。”

      温珩敬气得脸都红了:“你——!”

      “行了,”裴明辞打断他的怒气,伸出手,“赶紧洗你的。孩子给我。”

      温珩敬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浑身湿透,未着寸缕!他顿时羞愤欲绝,可双手正抱着孩子,根本无法遮挡,只能涨红了脸急道:“你——你背过身去!”

      裴明辞嗤笑一声:“看看又怎么了?你这二两肉我还不稀罕看。”

      她催促,“快把孩子给我。”

      僵持片刻,温珩敬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托起婴儿,动作轻柔地递过去,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孩子的表情。裴明辞有些别扭地接过来,果然孩子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温珩敬急忙探身,手把手地帮裴明辞调整抱孩子的姿势。或许是裴明辞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让孩子感到熟悉,婴儿很快安静下来,竟又对着裴明辞咧开无牙的嘴笑个不停。

      “果然是个傻子,”裴明辞嫌弃道,“也就我愿意替你养他了。”

      温珩敬立刻反驳:“他不傻!”

      “行。”裴明辞敷衍地应着,抱着孩子转身要走。目光扫向某处,她忽地轻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啧,居然是粉的。”

      温珩敬瞬间耳尖爆红,“嘭”地一声坐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又羞又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廉耻!简直……简直是女中登徒子!”

      温珩敬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里衣,脸色却依旧不太好看。他一踏出屏风,目光便顿住了。

      只见裴明辞已经十分自觉地躺到了床榻里侧,与外侧的婴儿隔着一大段距离,中间留出的空位,意图明显得让他心跳骤紧。

      他当即僵在原地,踌躇半晌后,竟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布巾,慢吞吞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

      “早就干透了,你再擦,”裴明辞侧卧着,声音懒洋洋传来,“孩子可又要哭了。”

      温珩敬下意识转头看向床榻,那小家伙正冲他挥舞着小手,嘿嘿傻笑,哪有半点要哭的样子?

      “他哪哭了?”

      “我可以让他哭。”

      温珩敬极轻的,悄悄的,瞪她一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与他而言,与一个外女同床共枕,简直颠覆了他多年来所恪守的所有礼法与规训。

      可如今他性命系于她手,又能做什么反抗?

      他姿态僵硬地、极其小心地越过那个兀自傻笑的婴儿,几乎是贴着床沿,背对着裴明辞迅速躺下,一把将孩子揽进自己怀里,尽力离那女人远些,再远些。

      他垂下头,轻声哄着孩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婴儿白日睡得多,此刻精神正好,只顾着啃手指头,冲他咿呀傻乐。

      温珩敬无法,只得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孩子软软的小手心,任他抓着。正此时,他忽闻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声线清泠悦耳,贴着他耳廓掠过,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与此同时,一缕冰凉柔滑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后颈,若有似无地停在肌肤之上,痒意渐生。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裴明辞的目光。她不知何时侧身支起了头,青丝如瀑垂落,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逗弄孩子的模样。

      温珩敬立刻警惕起来:“你干什么?”

      “怎么,还不能看?”裴明辞眉梢微挑,语气理所当然,“你们都是我的人,我看不得?”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温珩敬愕然。

      “方才同你儿子谈好了,”裴明辞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把你送我了。”

      温珩敬不可置信:“他连话都不会说!”话一出口,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刚才……是你把他惹哭的?”

      裴明辞脸色倏地冷了下来:“胡说。我还不屑于用这等手段对付一个奶娃娃。”

      见她面罩寒霜,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度,温珩敬心下凛然,觉得以她身为统帅的身份,确实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可那点疑虑终究未能完全消散,只是暂且被他压回了心底。

      正思忖间,却见裴明辞忽然伸出手,温凉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手指,将他的食指从婴儿紧攥的小手里抽了出来。随即,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布偶,塞进了孩子空出来的小手中。

      接着,她用手指点了点婴儿,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你,快些睡觉。”

      然后,她目光转向温珩敬,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同你父亲,有‘要事’要讨论。”

      要事?温珩敬心头警铃大作,立刻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急忙道,“小、小孩子不能总睡!他白日睡得够了,不必强迫他。”

      “哦?”裴明辞尾音上扬,带着玩味,“这么说,你是想让他…看着?”

      “你!你方才明明说——”温珩敬的话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红透,说不下去。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慌乱地捂住了婴儿的耳朵。小家伙还以为爹爹在和他玩新游戏,在他掌心下咯咯地笑起来。

      温珩敬又羞又急,几乎不敢看裴明辞,声音低若蚊蚋:“你……你晚上……不是说不……不碰我么?”

      裴明辞轻笑一声,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垂:“我只说了不做到底。可没说不碰你。”

      她的声音学他一般,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又不是圣人,嗯?”

      温珩敬气得浑身发颤,咬牙骂道:“无耻!”

      这话他已不知骂了多少遍,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裴明辞也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只漫不经心应道:“是是是,你说得对。”

      见他这般敷衍姿态,他更觉胸口气涌,牙根痒极,几乎第一次想抛却自幼严守的规训、舍了仪态,扑上前去狠狠咬她一口。

      然而,未等他动作,裴明辞却忽然倾身,将头靠在他肩颈处,一只手臂强横地环住他的腰身,将他圈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低声威胁:“若再不让她睡下……我可真要做点什么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温珩敬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烫得一颤,耳际痒意窜涌。他下意识用肩头蹭了蹭发烫的耳朵,连忙低头哄起孩子。

      手法倒是极娴熟,轻拍婴儿背心,低低哼起一支童谣。

      他的声线原本就清澈温润,此刻刻意放软,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拢着一层慈柔的光晕,连眼神都变得格外专注柔和。

      裴明辞竟未再作弄,只静静倚在他身后望着。

      婴儿渐渐阖眼,发出细弱鼾声,而他仍轻拍低唱,仿佛不知疲倦。

      裴明辞也不催促,只一直听着,直至他唱足了一个时辰,嗓间暗哑,手臂酸软,才终于停歇。

      此时,裴明辞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唱够了?”

      他哑声道:“你……是故意的。”

      裴明辞却轻笑:“你自己爱唱,怎倒怪起我來?”

      他辩不过,只得抿唇不语。她却强势将他转过身来,他不敢直视,抬手欲推拒,掌心无意抵在她胸前,又如触电般急急移开,一时不知该将手置于何处。

      裴明辞却趁势拉近二人距离,不容他退缩,气息几乎交融。

      温珩敬警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裴明辞,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未降临。

      这一次,裴明辞的动作缓慢得近乎磨人。她有力的手指抵在他的后腰,阻断了他所有退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白皙的脸庞逐渐靠近,温热的呼吸先于唇瓣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接着,柔软的唇覆了上来。不同于初次带着惩戒意味的掠夺,这个吻起初竟带着几分缱绻的耐心,细细碾磨着他的唇线。

      温珩敬紧咬牙关,自以为此次定能守住防线,却冷不防下颚处传来一阵精准的酸麻,迫使他闷哼一声,齿关失守。

      ……

      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明知无用,却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向自己证明他反抗过了,是反抗不了,而非心甘情愿。

      裴明辞将他这点微弱的抵抗全然视作情趣,一只骨节分明、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的手掌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敏感的耳下,迫使他仰头承受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就在温珩敬被亲得浑身发软、意识迷离之际,他听见裴明辞低沉含混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我让你更舒服些……可好?”

      他脑中混沌,几乎未辨其意便哑声应了个“好”字。

      可待裴明辞的手探入衣下,他却骤然惊醒,急急攥住她手腕:“你…做什么?”

      裴明辞低笑:“你自己答应的。”

      他羞愤难当:“你明明说不——”

      她却淡然截断他的话:“我只是想帮你,未曾要做到最后。”

      温珩敬猛烈地摇头,挣扎着想要退开。不,这太超过了!亲吻已是他在胁迫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若连那里都被触碰,他便觉得自己彻底脏了,再无一丝清白可言。

      届时,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族中长辈?有何脸面面对生死未卜的妻子?又如何坦荡地抱起他的孩儿?世人的唾弃与鄙夷的目光,几乎已灼烧在他的背上。

      他死死攥住裴明辞的手臂,指尖几乎掐进她衣料之中,试图阻住她进一步的动作。可下一刻,他只觉下颌被抬起,直直撞进裴明辞冷沉如水的眼底。

      “你应当知道,”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一家三口的性命,皆在我一念之间。”

      羞耻、恐惧、屈辱……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紧闭上双眼,却仍抑制不住睫羽轻颤,泪水无声滑落。他不愿在她面前显露脆弱,可那泪却不受控地淌过脸颊,正正滴在她指尖。

      裴明辞摩挲着指尖那点湿意,仿佛沉吟片刻,终于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低哑,似退让又似诱哄:“那我只……”

      他茫然睁眼,几乎不敢相信她竟真的止步。

      “可以么。”

      他心知这已是她最大的容让,再不容他违逆。终是偏过头,极轻地点了点。

      ……

      潮红自他颈侧一寸寸蔓延,直至浸透耳根与锁骨。他眼尾沁泪,眸中水色氤氲,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强抑着喉间几欲逸出的令人无比羞耻的声响。

      婴孩犹在身侧安睡,这认知更添他一重羞耻,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别…别用牙……轻些,太疼了……”

      “不疼了,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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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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