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找人攻略凶残反派夫人》阵场

146、温珩敬 ‘乖乖’？

　　夜幕低垂，裴明辞再次前来时，只见那丫鬟正惴惴不安地守在门外，见她来了，连忙低声禀报：“主帅，公子他说……不用晚膳了，心情似乎……很是不好。”

　　裴明辞面无表情：“下去吧。”

　　丫鬟飞快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应声退下。

　　裴明辞推门而入，只见室内烛火昏黄，那婴儿倒是睡得香甜，而温珩敬却整个人蜷缩在床榻最里的角落，抱着双膝，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裴明辞微微蹙眉，心下竟有些不解——这点“打击”就承受不住了？怎么年纪见长，反倒越发古板迂腐？

　　她冷声开口，话语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好歹没真寻死觅活，一头撞死在这儿。”

　　温珩敬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却仍强撑着抬起头，浑身的尖刺仿佛又竖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我没寻死……你满意了？又能继续羞辱我了，是吗？”

　　裴明辞瞥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孩子，语气平淡：“你倒还没蠢到饿着他。”

　　温珩敬惨然一笑，眼底满是灰败：“如你所愿了，是吗？有他在，你便能一直胁迫我。”

　　裴明辞看着他这副强自支撑、浑身是刺却又脆弱不堪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意思，竟低笑出声。

　　她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胁迫你？”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轻蔑，“若我真想用强，何必等到现在？白日里我若真要硬来，你以为……你拦得住？”

　　温珩敬脸色骤然惨白，白日里那些唇齿纠缠的触感、那令人恐慌的背德感再次涌上，让他止不住地轻颤。他仍死死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没有良心！我早有妻室，亦有幼儿，你如此行事，与毁我全家何异？！”

　　裴明辞闻言，却嗤笑一声：“毁你全家？若我真想毁，早在擒你之时，你那孩儿与疯妻便已身首异处，岂能活到今日？”

　　她随即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膳食，命令道：“现在，把饭吃了。”

　　温珩敬抿紧唇，倔强地扭开头，不动分毫。

　　裴明辞眼神微沉，向前逼近一步：“是不想吃，还是想……做点别的？”她的指尖意有所指地搭上自己的腰带。

　　温珩敬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惊惧道：“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温珩敬猛地揪紧自己的衣襟，声音嘶哑却决绝：“你若再相逼，我便一头撞死在此！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裴明辞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慢条斯理地提醒他：“你尽管撞。只是你死了，你那孩儿和疯妻……留着也无用，不如我送他们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也好一家团聚。”

　　这话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温珩敬仅存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扯过一旁的锦被，死死蒙住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愿让裴明辞看见自己彻底崩溃的狼狈模样。

　　裴明辞看着那团在被子下瑟瑟发抖的身影，心情舒缓了些许：“若不吃，便饿着。只是孩儿若半夜醒来哭闹，你可还有力气哄他？反正……我是绝不会派人来帮你照看这‘麻烦’的。”

　　瑟瑟发抖的被子细微地动了一下，里面传来闷哑的声音：“你出去……我就吃。”

　　只听裴明辞冷哼一声：“我可不是在求你。”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再者，我今夜便宿在此处。你赶谁？这整座城主府都是我的，你想赶我走？”

　　被子里的温珩敬终于抑制不住，带着哭腔嘶哑地低吼：“我讨厌你！”

　　裴明辞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声音里竟染上一丝诡异的宠溺：“宝贝真乖。”

　　他都这般境地了，最重的斥骂，也只不过是一句“讨厌”而已。

　　温珩敬尚在惊疑不定时，便听裴明辞淡淡道：“今夜不会动你。”

　　他闻言，一时也顾不得深思她先前话语中的深意，下意识地追问：“当真？”

　　裴明辞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我还不屑于骗你。若我真想做什么，你以为……你反抗得了？”

　　温珩敬这才迟疑地、缓缓地从锦被中挪了出来。或许是在角落里蜷缩久了，他的发丝与衣衫都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整理着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的唇瓣，那又肿又麻的触感立刻让他耳根再次烧烫起来。他悄悄抬眼去瞥裴明辞，却正对上她好整以暇、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忙抿紧了唇，压下心头异样，快步走到桌边坐下。

　　他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粥，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裴明辞的声音传来。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凉了。”

　　他自幼受的教导便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冷食伤身，可他也清楚，眼前这人未必会理会这等小事。正当他准备硬着头皮继续吃时，却听见裴明辞冰凉的嗓音里似乎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宝宝……你真乖。”

　　这声莫名的夸赞，尤其是那仿佛哄孩子般的语气，让温珩敬指尖一麻，心中更是困惑——他哪里“乖”了？不等他想明白，裴明辞已吩咐人将冷食撤下，重新换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温珩敬看着眼前景象，终是忍不住低声道：“……莫要用这般哄小孩的语气同我说话。”

　　随即，他便听到裴明辞淡漠的回应：“谁给你的错觉，以为可以来命令我？”

　　那语气中的冰冷与不容置喙与刚才的语气差异过于明显，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温珩敬心头，让他脸色微微一白。

　　那不经意的冷淡与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得扭过头去，抿紧了唇。

　　他侧过去的脖颈线条优美白皙，在昏黄烛光下宛如上好的暖玉，微微紧绷着，落在裴明辞眼里，倒像是个闹脾气却又无可奈何的矜贵小公子，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想让我如何称呼你？‘乖乖’？还是……‘心肝儿’？”

　　温珩敬急忙打断：“休要胡言！我不是你那些……男宠之流，休要用这等轻浮字眼唤我。”

　　“这等称呼，我可只叫过你。”

　　温珩敬自是不信，在他眼中，裴明辞行事霸道，强掳民男，劣迹斑斑，这些话不过是哄骗他的手段罢了。

　　恰在此时，丫鬟们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将几样精致小菜并一碗清粥布在桌上，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这一次，未等裴明辞开口，温珩敬便主动拿起碗筷，默不作声地开始用膳。

　　然而，余光瞥见裴明辞忽然起身，他立刻紧张地抬头望去。裴明辞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她踱步至床榻旁，停在熟睡的婴孩身边。

　　温珩敬顿时放下碗筷，声音绷紧：“你要做什么？”

　　裴明辞回身，哼笑一声：“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你……别动她！”温珩敬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裴明辞目光扫过那安睡的稚嫩脸庞，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我若真想要她的命，她绝无可能活到此刻，更轮不到你此刻来操心。”

　　温珩敬噤声，抿紧了唇，不再言语，却也不再动筷。

　　裴明辞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道：“行了，吃吧。”

　　温珩敬这才将目光温柔地投向熟睡的孩子，迟疑片刻，终是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饭。

　　裴明辞看着他这般情状，忽地轻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真是位人美心善的小公子。”

　　温珩敬闻言，惊疑不定地看向裴明辞，完全摸不透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是何用意。裴明辞感受到他惊惧的视线，却并无意解释，只悠然坐在一旁。

　　令他没想到的是，裴明辞竟真的就坐在那儿，等他慢吞吞地吃完了这顿饭。他放下筷子，迟疑道：“您……军务繁忙，不必在此……”

　　“怎么？”裴明辞打断他，眉梢微挑，“这就急着赶我走了？”

　　“不敢。”温珩敬低声应道。

　　“量你也不敢。”裴明辞说着，竟起身直接坐到了床沿，“况且，你想赶也赶不走。”

　　“我已沐浴过了，你去吧。”

　　温珩敬担忧地看了看孩子，脚步踌躇。裴明辞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怎么？又怕我把他吃了？”

　　温珩敬无法，只得依言走向隔间沐浴。

　　裴明辞这才将目光投向床上那小小的婴孩，皮肤稚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味。打量了片刻，俯身凑近些，低声自语道：“倒是摊上个好爹，可惜了，你娘是个傻子。”

　　“要不你劝劝你爹，让他改嫁？你要是能劝动，我保准你后世无忧，一辈子享尽富贵。”

　　婴儿没反应，依旧睡得安稳

　　裴明辞不满的戳了戳他的脸颊，冷冷道：“问你呢。”

　　小婴儿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打扰，无意识地晃了晃小脑袋，发出一点含糊的呓语。

　　“跟你爹一样，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