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老道士 “你怎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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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期间，远在晖州的山寨势力与当地王爷之间的战事却发生变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晖州境内竟有一省在遭受山寨攻打时直接门户大开，选择归顺山寨。借此之势，山寨军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竟与晖州王爷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各据半壁江山，相互僵持。
直至近日，这两股原本敌对的力量却忽然联手，共同挥师进军相邻的一州。
世事流转，果真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唯有永恒的利益。酒楼茶肆间，又添了许多新的谈资。
与此同时，在某处格局恢宏、气氛却略显凝重的议事厅内，一众文武官员正襟危坐。
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是厅中一位女子——她衣饰华艳夺目，云鬓珠翠，容貌娇丽得近乎具有侵略性，仿佛一团骤然闯入水墨画中的浓烈色彩，与周遭的肃穆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得令人无法忽视。此刻，她正慵懒地以手支颐，眼中带着几分百无聊赖。
主帅语气讥诮地开口：“哼，没想到她也有今日，竟会求到我们头上！”
他想起昔日几场大败，他竟成了她扬名的垫脚石，至今仍觉憋屈。
座中一人面露迟疑：“此中是否有诈？她如今形势一片大好，眼看胜券在握……”
那华服女子闻言，眼波懒懒一瞥。
一将领先被这风情摄住片刻，猛地回神，暗自掐了自己一把，道：“未必！她如今功高震主，王爷岂能容她？寻我等结盟，无非是想多条退路。王爷此刻摁住她不让她进兵，便是忌惮的开始！她岂能不怕鸟尽弓藏？”
又有一人出声附和：“此言有理！王爷眼下虽派了援军，可谁知那援军抵达后，会不会突然反水，反倒给裴将军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试问哪位君主能真正容忍功高震主到如此地步的臣子？”
然而，疑虑仍未消散。另一人沉吟道：“可我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以裴将军的能耐和素来心狠手辣的名声，难保这不是她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我们往里跳。”
“圈套？”立刻有人反驳，“她能算计什么？她现在既要分心应付王爷的猜忌，又要前线对阵孙将军，我就不信她真有那三头六臂，还能抽出余力来算计我们！”
先前那人仍坚持己见：“我还是觉得不安。裴将军岂是那般轻易会与我们合作的人？我们才与她交锋落败，她岂会不防着我们心存怨愤、不肯全力配合？更何况，我们与王爷那边的战事可还没了呢！”
这时，又有一人道：“此刻距离他们战场最近的就是我们。若她想与其他州合作，路途遥远，绝非易事。而且，此事王爷定然不知情，否则那边怎会毫无动静？这恰恰说明裴将军与王爷早已离心离德。依我看，我们正该趁此良机，先联手她拿下西周那一半土地，若形势有利，甚至可图谋东周。届时……待大局初定，我们再反手将她一举击溃，岂非易如反掌？”
这番谋划所图甚大——不仅能吞下西周，更可能将东州也一并收入囊中，巨大的利益让在座许多人都为之怦然心动。
主帅冷哼一声，决然道：“我偏要亲自会一会这位裴将军！”
随即下令命人传信，邀裴明辞于靖城一会。
此言一出，立时有人面露忧色：“将军，亲身赴约是否太过冒险？”
将军大手一摆，神态倨傲：“她裴明辞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还不至于用这等拙劣手段坑害于我。何况眼下是她有求于我，我正想亲眼瞧瞧，她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事便如此定了下来。虽已基本决定与裴明辞合作，但将军终究留了份谨慎，沉声吩咐道：“相助可以，但需时刻防备。到时调遣一队精锐人马暗中策应，以备不测。”
众人齐声应下。
直至散会，那位华服耀眼的公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帐中诸人似已习惯将她当作军中的一尊吉祥物供奉着——只要她不添乱，便已是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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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辞策马而行，沿途巡逻的兵士见到她，无不垂首行礼。马蹄踏过街道青石，嘚嘚作响。忽地，道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扬声唤道：“这位将军，可否留步，听老夫一言？”
巡逻的兵士立刻警觉，瞬间护持在侧，目光锐利地扫向那老者。
裴明辞勒住缰绳，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长风掠过，拂起她束起的高马尾，露出清晰而锐利的面部线条。她居高临下地望去，眼神睥睨，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可若细看，便能发现那深邃的眸子里唯有冰封般的平静，静得仿佛能将人吞噬，令人陷落其中，难以挣脱。
她并未下令阻止老者近前。
护卫不让老者近身，而那老者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捋着长须道：“将军此去，若想见心中欲见之人，便往城南第三条巷弄去。到了那里，你便能得偿所愿。”
周遭兵士皆露不屑，认定这不过是个故弄玄虚、企图攀附的江湖骗子，只待裴明辞一声令下，便将其驱赶甚至拿下。然而裴明辞未发话，众人也只能按兵不动。
裴明辞目光未移，淡淡开口：“你怎知，我想见的是何人？”
那老者依旧捋着胡须，摇头晃脑，一副超然物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姿态：“天机不可泄露，老夫自然知晓。”
一名随行将领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放肆！休得在将军面前故弄玄虚！将军问话，如实答来！”
那老者却浑不在意，反而一撩衣袍，径直席地而坐，神态悠闲，仿佛眼前不是权倾一方的主帅与精锐亲兵，只是寻常街邻。
他慢悠悠道：“天命不可违，亦不可尽言。将军一去，便知究竟。”
裴明辞审视着那老者的脸，指尖缓缓摩挲着马鞭。忽然，她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前冲！
两侧巡逻兵士迅速闪避，那老者眼见烈马直冲自己而来，吓得魂飞魄散，却仍强撑着一动不动，手指死死抠进地面。
只见裴明辞胯下战马前蹄腾空，几乎擦着老者的发梢飞跃而过，径直驰向前方。
风过之后，老者散乱的发丝随风飘动，倒意外衬出几分落拓不羁的世外之气。周围兵将见此人竟真的一动不动，不由得生出几分误打误撞的敬佩。
见裴明辞突然疾驰，恐其真欲前往那老者所言之地，当即有人高喊：“主帅！可需引路？”
风中只传来裴明辞一句清晰的“不必”，声音渐远。
旁人低声斥道：“献什么殷勤！主帅何等缜密，早已将此地方方面面探查得一清二楚。”
裴明辞策马转入老者所说的巷弄深处，听见一阵喧哗吵嚷。她驱马近前，只见一群兵士正围着一座府邸，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早已歪斜欲坠，却仍依稀可辨出“孟府”二字。
眼前情形，裴明辞心下明了——无非是城破之后，这些兵卒擒住了未能及时逃脱的孟府遗众，正威逼拷问藏匿钱财宝物的下落。自然，即便问出了结果，这些人也绝无生机，区别只在于死得痛快些，还是受尽折磨再死。
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显然也深知此理，明白一旦吐露便立时毙命，故而死死咬牙拖延。
裴明辞策马近前，目光扫过被士兵层层围住的几人。
被士兵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名抱着婴孩的男子。他身着虽已破损却仍能看出质料不凡的衣袍，面容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端雅，此刻那双眼里却唯有绝望与一种濒临崩溃的坚韧。他将怀中婴儿紧紧护住，那孩儿竟也异常乖巧，不哭不闹。另一侧，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眼神涣散，口中不住地喃喃呓语，显是已神志昏乱。
一名士兵早已失去耐心，猛地揪住那疯女人的头发，疼得她尖声惨叫。那士兵狞笑着看向护着婴儿的男子：“说不说？再嘴硬，我就把这女人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男子顿时惊慌失色，脱口喊道：“缥儿！”
可那疯癫女子只顾尖叫，根本无法回应。男子恨恨地瞪向士兵：“放开她！她已经疯了，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冲我来！”
“那就说！东西藏在哪儿？”士兵逼问。
“我……我只是个赘婿！”男子急道，“算不得孟家人！他们藏东西怎会告诉我？”
士兵打量着他周身气度，根本不信，嗤笑道：“还敢骗我！”
说着竟伸手欲夺他怀中婴孩，“既然嘴硬，那就拿你这孩儿开刀！婴孩肉嫩，正好切片，喂给你自己尝尝！”
男子闻言目眦欲裂，死死护住孩子，厉声咒骂：“畜生！如此残忍行事，枉称为人！你们军中就没有妻儿老小吗？！……还有你们那主帅，纵容手下行此酷刑，残忍嗜杀，根本不配为统帅！”
周围士兵皆对裴明辞敬若神明，闻言顿时怒喝：“放肆！找死！”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已挥刀砍向男子。
男子骇然，最后一刻仍是下意识用身体紧紧护住婴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