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幻之飞雪

5、黑羽瑰饰店 柔软的床

　　柔软的床上，我躲避着刺眼的阳光，翻了个身。我半眯着眼看了看透过玻璃射进来的阳光：\"恩……天亮了吗……\"爬起来，我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房门边的月历：\"唉，只剩十天了，再错过这次，我就连方便面也吃不了了。\"走下床，打开房门，我边以梦游式走向厨房边拍着头：\"小说呀，我好象有个好题材了，昨晚作了个有趣的梦，一只有双重堕天使格的堕天使……这下应该可以写了……虽然我不擅长奇幻小说……\"以说梦话的语调，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梳洗完并开始煮面。

　　将锅放在火上，我转身：\"好了，到书房奋斗……吧……？！\"就在我抬起头的刹那，我看见了一个要不得的东西——\"路……路……路西华？？！\"没错，眼前那飘舞的银发，贴着后背的黑翼，轻盈得仿佛会无风自动的紫袍，不是路西华还会是谁？\"路西菲尔，昨晚路西华说过了。\"见我又叫错了，路西菲尔纠正。对哦，白天的好象是路西菲尔。我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并确认——恩，华丽高贵的紫色，的确是路西菲尔。我正想开口，突然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不止好几个纽扣没扣，而且昨晚连睡裤也懒得穿！\"哇！你还盯着我看，色狼堕天使！\"我一时激动，抓起身边的碗就扔过去，脱手的一瞬间才后悔——不要呀，那个是我最喜欢的碗！但令我心碎的瓷器破裂声并没有响起，路西菲尔几乎是看也不看就将它稳稳地接住了。那动作仿佛像跳舞一样，令我的下一步动作无法实行（看呆了）。路西菲尔将碗放在桌上，这时才回过头看我；而同一时间我也回过神来：\"你还看！\"说着又抓起一个锅（依然是无意识的），但路西菲尔的下一句话及时阻止我的行动（虽然再扔也是一个结果）：\"天使是没有性别的，堕天使也一样。\"恩？我的身体保持在要丢出去的瞬间。没性别？这么说……\"你不是男的？\"我很白痴的问。路西菲尔瞄了我一眼，接过我手中的锅，又放在桌上：\"也不是女的。\"我更迷糊了，但可以肯定，我不算遇上色狼。不过还是整理好衣服先吧。

　　扣好扣子，穿上睡裤，我发现面也好了。端到餐桌上，我一眼就发现路西菲尔正站在窗边晒太阳（顺便看窗外的风景）。我坐下来，捞起一口面，又吹了吹：\"路西菲尔，这里只是二楼，很容易被人看见的。\"虽然我为了可以安静地写小说顺便为了屋子能宽一点，已经是尽量将房子买在能接受的离市中心最远的地方，但为了买东西不用走太久，这里还是比较热闹的。一不小心就会让其他人知道我家有只堕天使。我可不要我上好的写作材料就这样没了。

　　\"路西菲尔，你的羽翼不是可以收起来吗？站在窗边收起来比较好。\"我哧的一声吸起一大串面条，有点口齿不清地说。路西菲尔看了我一眼，又接着看窗外。无视我？！我开始磨牙，正想站起来好好说说他，路西菲尔却开口解释了：\"羽翼是天使唯一可以吸收能量的通道，就像人只能用口吃饭。\"恩？我眨眨眼，又坐下来，吃饭，他现在在吃饭？\"那你现在在吸收什么能量？\"路西菲尔扫过一个正从屋里走出来的人，了解了我说的话的真实性，选择了个择中的办法——坐在窗边的墙下并展开黑翼。唉，连坐在地上都显得这么高贵。人，不，天使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光，和普通的天使一样。\"\"哦。\"我端起碗，将里面剩下的汤喝光，这时才觉得不对劲：\"恩？和普通天使一样？你不是堕天使吗？\"路西华闭着眼，并没有看我：\"身体是。\"\"那什么不是？\"我放下碗，爬到他面前坐下。但过了十分钟，他却什么也不肯透露了。可恶，路西华那时说\"路西菲尔应该不会告诉你太多，他一向没说太多的习惯\"看来是真的。唉，看来只能在晚上问那只真正的恶魔了。

　　正想着，路西菲尔站起来（在这过程，羽翼闪了一阵白光，消失了），问：\"现在几点？\"\"我看看，\"我条件反射地望向不远处的钟：\"八点，怎么了？……\"不对，路西菲尔怎么会知道\"钟点\"这一概念？\"哦。\"路西菲尔径直走向房门，顺手解开二重锁。呃？咦？我一个箭步抓住他：\"你怎么会开这种锁，两千年前不可能有这个，还有钟表……\"路西菲尔并没有甩开我的手，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人类会进步，天使也会。\"好象也是……听完这个好象是对的的解释，我的手松开了。路西菲尔见我松手，就要打开门，却发现我的手重新占据那个地方：\"不对，天使会进步也不会一个晚上就进步成这样，一定有什么隐瞒起来了！\"差点被骗了，这家伙和路西华一样不好对付。见混不过关，路西菲尔抽开手，想强制过关。

　　哼，不解释清楚你今天别想过这个门！我推开他，（和一只堕天使玩硬的？）在他和门之间形成一道阻碍：\"告诉我！\"你可是我的材料库，我怎么可以让你把有趣的题材吞进肚里（虽然天使可能没胃）？

　　路西菲尔在心中暗暗一叹，这女人真跟加百列一样难缠。难道告诉她昨晚路西华勾引好几个路人而得到了他们的意识光球并吸收了，我们消化后就得到了人类二千年的大部分知识吗？算了，反正她要的是写作题材，用另外的东西交换吧。\"如果你不让我出门，你会失去一整部的小说题材。\"

　　呃？真的？我开始犹豫了，一个点的题材和一整部小说的题材带来的诱惑是不同的，所以不一会儿我就作出决定：\"好，不过你要等一下，我换完衣服和你一起出去。\"说完我飞上到房门口的楼梯，不忘提醒他：\"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要你后悔！\"

　　路西菲尔笑着摇摇头——威胁一直堕天使，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秀豆了？算了，反正也要带她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看着从窗口照进来的阳光，路西菲尔露出温暖的笑容：今天的天气真好，这样的天气天界应该很平静吧。

　　一转眼，我已经站在路西菲尔面前，并拉开门：\"好了，走吧，取材咯。\"唉，这个女人……真是工作狂。路西菲尔即使了解了现在的社会，还是觉得这样的人很怪。要完全融入这个社会果然光靠意识球是不行的。想起意识球，路西菲尔微皱起了眉头。路西华做的太过分了，这样随便就控制人类来订这种不平等契约，而自己却无法阻止……

　　我没有看见路西菲尔现在的表情，我现在正感兴趣地观察路人们的表情。呵呵，第六十个咯。自从我和路西菲尔走出屋子，我就注意到路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路西菲尔身上。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嘻嘻。我忍不住轻笑着，原来被路西菲尔的美貌吓到的人类不止是我啊，我就说嘛，我一向的反应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的嘛。不过……又是一股恶寒。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是个妒忌我存在的兄弟姐妹（为什么路西菲尔刚好是男女统杀的类型啊）。在他身边无论男女我都得罪了。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让我成为全人类的通敌？

　　因为路上很没事干，我一边欣赏路人们的反应，一边胡思乱想。眼看路人越来越少，周围景色越来越荒凉（应该说房屋稀少了吧），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路西菲尔到底要带我去哪？不会是——\"喂，路西菲尔，你不会想带我去地狱吧？\"不要啊，虽然去地狱会是很好的冒险小说题材，但有题材也得有办法回来写才有用啊。一直在深思的路西菲尔这才回过神来，出门后第一次开口，但说的却不是我要的问题答案：\"你叫什么名字？\"

　　……………………

　　我哭笑不得。一起过了一天半，这两只（可以说是两只吧）堕天使居然到现在才问起我的名字？！张了几次口，我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最后只好放弃说教：\"雪鹭，南宫雪鹭，笔名是\'幻之飞雪\'。\"唉，哪有这样的人……不，堕天使呀。不过我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也没做过自我介绍？恩……回想起昨天的一切，这倒是很容易得到答案——受了太多惊吓了。

　　我摇着头，唉声叹气中。

　　路西菲尔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明显不明白我为什么说一个名字会有这么多感想。不过他没在意。反正这个叫雪鹭的女人从一见面就没正常过（５５５……我哭！被一只堕天使这么说……）\"哦，雪鹭。名字倒是正常。\"什么和什么嘛！\"我无论是哪方面都是非常正常的。\"我气呼呼地反驳。路西菲尔仔细盯着我的脸，最后决定不再说这方面了：\"到了，前面就是昨晚路西华开起来的商店。\"

　　连\"商店\"也知道了，路西华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弄清楚。并抬头望向路西菲尔说的那个方向——石砌的低矮围墙内，衡木为外墙，红褐色带烟囱的屋顶，带来沉重感的红木大门，紧闭的被窗帘遮挡的木制窗户，连带栏杆、雕刻细致的木制阶梯也有？张大嘴巴走到它面前，这是商店？明明是别墅，而且是标准的维多利亚风格的两层别墅！但是石砌的矮墙上又分明挂着一块写着\"黑羽瑰饰店\"的紫底银边红字招牌。天，一个夜上！路西华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