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幻之飞雪

3、路西菲尔和路西华 在我努力写

　　在我努力写作时，时间渐渐流去，等我回过神，周围已经一片漆黑。但令我回过魂来的不是因为天黑，而是身后传来的一阵寒意。天……又是什么？要不是因为好奇到极点，我应该能辨认出这股寒意似曾相识。转过身，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与光亮的屏幕形成鲜明对比的昏暗房间，黑暗中我只能辨别出身后有个黑影，正站在我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谁……？\\\"并不是害怕，只是这时的我突然觉得这种寒意好象在哪里遇见过。\\\"哦，终于有感觉了吗？\\\"那黑影开口回答，这种说话方式也有点熟，在哪听过呢？我拼命回想，同时努力让眼睛尽快适应黑暗，好看清眼前的人……那应该是人类吧……（就是没想到站起来开灯）

　　\\\"真是有趣。\\\"似乎感觉到我的想法，黑影发出一声笑声：\\\"似乎还记得我。\\\"还有这种好象能看穿我的想法的讨厌能力，我猛的记起来：\\\"路……路西华！\\\"怎么回事？我怎么想了这么久？早就应该知道，屋里除了我就只有这只堕天使了，但这种危险的气息……说起来解开封印后就没感觉到和石剑说话时那种气息了，现在才发觉，我真笨！那到底是……

　　\\\"呵呵，似乎记起来了。没错，我就是路西华，舍弃\\\'el\\\'之名的前天使长，\\\'光辉晨星，荣耀之子\\\'。不过那个称位和我没什么关系。\\\"黑影那边的路西华说着，但和刚才的巨大差距，我还是无法相信他是路西华。可恶，怎么会这么黑……\\\"啊，开灯不就行了？我在搞什么！\\\"我一边骂自己笨，一边站起身。因为经常都是一不小心就工作到天黑，为了不因摸黑找开关而碰伤，我干脆将工作台搬到开关下面，所以一站起来就可以令屋里亮堂堂。

　　按下开关，头顶的日光灯闪起来。\\\"哦，这也是人类的发明？好象有听那些\\\'监视者\\\'提过，叫什么电灯吧。\\\"在日光灯下，我确定了站在我面前的的确是路西华，但又有点不同……路西华微微一笑，我又感到一丝寒意。但这种寒冷的气息又和刚才的路西华不一样，这次我可以很肯定的说，现在我面前的即是路西华，又不是他：\\\"你到底是谁？\\\"路西华继续保持微笑，是那种坏坏的邪恶的笑容：\\\"不错嘛，能认出我不是\\\'他\\\'的人类，你是第一个。\\\"顿了顿，我正想继续问，路西华却移开望着我的眼——这瞬间我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路西华的眼睛不再是高贵的紫，而变成绚丽但又令人感觉不安的血红——路西华看了看令屋子明亮起来的日光灯：\\\"不过，我还真不喜欢人类做出来的东西，特别是这个……\\\"说着，路西华朝日光灯挥了挥手。咦？他要干什么，不是想毁了灯吧？不要呀，装着灯很麻烦的！\\\"喂，别乱来呀！\\\"我正想上前阻止，却见路西华微笑着说：\\\"放心，我只是让它暗一点，没想要毁掉它。\\\"说话间，一团黑雾笼罩住灯，屋里顿时昏暗了不少，但还没到看不见的地步。路西华这时才悠悠地解释：\\\"我不喜欢太亮。\\\"

　　因为惊异，我的头脑短路了一阵，过了好几秒才记起刚才的疑问：\\\"你到底是……\\\"路西华又笑了，看着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我突然有种叫他别笑的冲动，但忍住了；而路西华在我再次开口前就抢走了发言权：\\\"在问问题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照顾一下自己的肚子。我是不用，但人类应该还没发展到可以不用吃饭的地步吧。\\\"\\\"我……\\\"我正想反驳\\\"问问题比吃饭重要\\\"的言论，却无奈身体不同意我的观点——肚子在我发出第一个音就开始抗议。想起来，我吃完早餐后就没放什么东西进肚了。无奈，窘迫的我乖乖来到厨房煮饭给自己吃。

　　一边以最快速度煮着方便面，（我不喜欢泡出来的面）我的大脑飞快地闪出一个个问题：他应该是路西华没错，但他的眼睛，还有他的个性，还有给人的感觉……真是奇怪，难道天使也有双重人格？不，是双重堕天使格？还是刚才的一切是假装的？怎么会装的这么像真的？神情什么的都这么完美，路西华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但如果都不是呢？还可能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看着我不断变化的神情，路西华脸上的笑意又浓了。真是很有趣的人类，这点我和\\\"他\\\"的看法一样，这么有趣的人\\\"他\\\"怎么会觉得逃开更好呢？\\\"他\\\"还是太老实了。即使是最强的天使，就这点\\\"他\\\"就注定被加百列\\\"欺负\\\"。说起来，天界现在不知有什么变化，还有魔界。要不要做些事让他们来找我呢？

　　可恶！到底是什么！我气急败坏地用力搅拌火上的面，身后的路西华见了，\\\"嗤\\\"一声笑了：\\\"小姐，你不怕把面打洒了么？\\\"我回过神，唉，面都成什么了？

　　于是，餐桌上就有了我苦着脸用汤勺舀着面吃的情景（面都被我绞碎了）。路西华优雅地坐在我对面，微笑着两手支脸看着我。几缕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又像对付书房的日光灯一样，将客厅的灯变暗了）的银发散落在手臂上，血红的双眸发出妖异的光辉。虽然有着危险的气息，但那完美的五官还是让我忍不住感叹：\\\"真美呀……\\\"（一边说一边吃了一口面）接收到我的话，路西华还是微笑：\\\"说我吗？\\\"

　　呃？这种用肯定语气说出的疑问句使我只第一时间反应出一个词：不要脸。第二时间我又及时反应出一个词：自恋。我正想反驳，眼光一接触到他那张完美中的完美的脸蛋，又觉得他有这个权利：\\\"是呀，堕天使都这么美吗？\\\"路西华微笑着闭上眼，似乎在回忆：\\\"恩，正确来说是\\\'天使都是这么美\\\'。天使堕落前后，外表变化的只有羽翼的颜色。\\\"睁开眼，路西华接着说：\\\"不过天使中最美丽的还是我。\\\"听见这，我脑海里\\\"自恋\\\"这个词又变大了。

　　看见我的神情，路西华眯起眼，不过还是保持着笑容：\\\"怎么，不相信？觉得我不要脸？\\\"唉，在他面前我怎么好像成了透明的了？\\\"有点。\\\"我没有说谎的习惯，再加上我不觉得说谎能瞒得住眼前这个路西华。路西华满意的一笑，那一刹间眼睛看起来有点朦胧：\\\"我说的是真的，光之天使lucifel是全天界，不，整个三界公认的最美丽的天使。你们人类也这么认为哦。\\\"\\\"路西菲尔？\\\"这个名字好象有点熟，我开始在脑袋瓜里搜寻：\\\"……好象是……\\\"对了！\\\"是路西华堕落前在天界的名字。\\\"记起来的我脱口而出。

　　路西华放下一只手，使得身体微向□□——那边是窗户。虽然没拉窗帘，但屋里这么暗，我不认为外面的人会看到里面的情况，但路西华还是看着那里：\\\"你好象忘记了什么事。\\\"

　　忘记什么？我喝完最后一口汤。路西华的话像钥匙一样打开我脑里某处记忆：\\\"啊！\\\"我猛地将碗往桌上一拍：\\\"我忘记问了，你和白天的你不是同个人……不，同个堕天使吧？\\\"路西华对着我笑了笑，似乎很满意看见我这个反应：\\\"我还以为你不想问了。\\\"然后又将目光移到窗外：\\\"想知道？\\\"恶魔！这样钓我胃口！我现在更加肯定，中午我真的放出了一只恶魔。\\\"亲爱的路西华大人，你就别钓我胃口了好吗？\\\"我露出灿烂的笑容——皮笑肉不笑。路西华用看好戏的眼神欣赏了我的脸一眼：\\\"好啊，反正我也没想过不告诉你。\\\"这只恶魔！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他的份上，我一定痛扁他一顿！

　　这样想着，耳边路西华已经开始说话了，想认真听清楚的我抬起头，却发现路西华的眼里又出现那种朦胧的雾气：\\\"白天你看到的\\\'路西华\\\'不是我，是\\\'路西菲尔\\\'，传说中堕落的\\\'光辉晨星，荣耀之子\\\'，未舍弃\\\'el\\\'的光之天使——Lucifel。\\\"\\\"咦？\\\"现在震惊的我能发出的词语只有这个。路西华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朦胧又消失了：\\\"我们是两个灵魂，可以这么说吧。我是天生的堕天使——暗之天使lucifer，两千多年前堕落的只是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人类？\\\"\\\"呃？哦……恩，似乎可以，让我整理一下……\\\"呀～～什么和什么呀，我原本就对神学没研究，再加上现在路西华说的与我那贫瘠的神学知识有点（好象是非常吧……）不同，现在我真的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整理一下，才可以写成小说。

　　于是我抬起头，望着一直对着我微笑（冷～～恶魔的微笑）的路西华——只要看一眼那双眼睛，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在说：\\\"这个表情真有趣\\\"——说：\\\"我本来就对你们天使呀，恶魔呀不怎么了解，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我基本上是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明天，等我今晚稍微查一下再继续告诉我。\\\"路西华换了一种审视的笑容：\\\"明天？那你是想让我告诉你呢，还是想叫路西菲尔告诉你？\\\"

　　他在笑。我这样告诉自己，好叫自己别紧张。很奇怪，从路西华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好象加重了，令我感到有一丝压力（能让不算灵能者感到压力的，大概不能说是一丝……），这种感觉似乎在说，路西华正在生气。\\\"为什么，这有什么区别吗？\\\"路西华又看了我一会儿，终于移开目光（继续看向窗外）：\\\"路西菲尔应该不会告诉你太多，他一向没说太多的习惯。\\\"只是这样？我闪过这个问题，但没问：\\\"那好办，能套多少套多少，真的套不出来就等晚上问你咯。\\\"随着路西华移开目光，刚才的那种压力也随之消失，我又觉得轻松起来。在我暗自庆幸时，路西华的目光又落在我脸上。又来？我心中一阵慌乱，但那种压力没有出现，路西华又是用那种邪邪的笑容看着我：\\\"你似乎真的对我们的事很感兴趣。\\\"\\\"那当然，这可是我这个月唯一可以写的小说题材！\\\"我完全不用想就脱口而出，等说完才想起一个字——糟。

　　但路西华却露出今晚第一个与人类相似的表情：\\\"小说题材？\\\"哦，路西华被封印前的年代还没有小说这个词，上次在盆地时才第一次接触到它。那么——\\\"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