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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奚奴(三) 奚奴,吻我 ...

  •   其实那一巴掌打的并不重,雪琼整个人醉醺醺的,根本没使多大劲,但贺兰奚挨了那一巴掌后,轻皱了下眉头,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雪琼。

      雪琼这会反应有些慢,见贺兰奚愣着,自己也定在原地,与贺兰奚四目相对。

      两个人挨的极近,雪琼带着酒气的薄热呼吸尽数喷在贺兰奚脸上,红唇微张,杏眸湿漉漉一片,帐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贺兰奚眼神微动,半晌垂下眼去,不敢再看雪琼。

      雪琼鬼使神差伸手掰过贺兰奚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芝兰玉树的脸。

      他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一个恶劣的想法,直接凑过去在贺兰奚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贺兰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整个人都愣住了。

      雪琼捕捉到他的反应,心中得意,对着那柔软的唇瓣啃咬的越发厉害。

      贺兰奚如今落在他手中,他想对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从前贺兰奚把他当作榻上玩物,肆意亵弄,他也要报复回去,让贺兰奚也尝尝被人当作那玩意的滋味。

      他们读书人不是最清高最有风骨吗,若是贺兰奚知道自己被当作妓/子,床奴,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雪琼存了要让贺兰奚痛苦的想法,使劲吮吻着贺兰奚的嘴唇,直到那淡粉色的唇被吮的红润,他才停下来,伏在贺兰奚肩头不住喘气。

      稍微休息一会,雪琼又去胡乱亲他,如此循环往复,雪琼有些恼了。

      明明是他惩罚贺兰奚,怎么自己被累的半死,贺兰奚除了脸有点红,眼神有点不对劲,看上去悠闲的很。

      雪琼不乐意了,眼神冰冷的看着贺兰奚,命令道,“奚奴,吻我。”

      贺兰奚眼眸微闪,慢慢靠过去,含住了雪琼的嘴唇。

      雪琼这两辈子就和两个人亲过,一个是贺兰奚,一个就是太子了。他被贺兰奚吻的七荤八素之际,忍不住开始对比两人的吻技。

      太子的吻强势又霸道,狂风骤雨一般的掠夺,相比之下,贺兰奚就是润物细无声的侵入,温柔缠绵,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两个人在帐子里亲了半晌,雪琼忽然一把推开贺兰奚,贺兰奚如梦初醒,美人脸上一片绯红,眼神浓稠的如同化不开的夜色。

      雪琼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眼神扫到他□□时,嫌弃的哼了一声。

      贺兰奚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雪琼羞辱道,“你怎么和狗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他抬起贺兰奚的下巴,冷笑,“不过你也就剩这点用处了,若非这张脸还能看,你以为像你这样卑贱的奴才,能爬上我的床?”

      贺兰奚一愣,随后眼中涌现一抹愠色。

      雪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羞辱过贺兰奚这么多次,贺兰奚都没反应,他还以为贺兰奚没脾气呢。

      原来会生气啊。

      雪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贺兰奚眉头微蹙,幽幽的看着雪琼。

      “我说,现在,把衣服脱了。”

      贺兰奚抬手解开衣带,外衣被扔在了地上。

      雪琼勾起唇角,眼神带了些玩味,“再脱。”

      他就是要这样羞辱贺兰奚,要让贺兰奚知道,在他心里,如今的他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如同戏子一样的玩物。

      随着衣裳一件件落下,雪琼表情开始变得不自在,而贺兰奚始终神色平静,脸上不仅不见一丝屈辱的表情,反而直白的盯着雪琼,倒把雪琼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他才是被戏弄的那个。

      雪琼心中微怒,都这样了,这人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眼看还剩最后一件,雪琼脸色发烫,忍不住道,“够了!穿好衣服,滚下去!”

      贺兰奚穿好衣服下床,又听雪琼冷冷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地上,替我守夜吧。”

      说完,雪琼径直吹灭了烛火,躺进了被窝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应当是贺兰奚躺下了。想到自己不仅没羞辱成贺兰奚,倒像被他戏弄了一样,雪琼心中一阵恼火,在心里骂了贺兰奚许久。

      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羞辱贺兰奚。

      第二日一早,含章殿所有人都知道贺兰奚被调到了雪琼身边守夜,不用再干那些粗活重活。

      天气渐渐转冷,雪琼素来怕冷,含章殿早早就点了地龙,殿内温暖如春,但为了羞辱贺兰奚,雪琼每次都要让他脱了衣服,上去给自己暖床,暖完再把人赶到地上去睡。

      偶然一次,有个小太监撞见贺兰奚在雪琼床上,转头就打小报告,告诉了德祥。

      德祥气的牙痒痒,他就说公子怎么突然把奚奴调到自己身边伺候了,原来是奚奴使了些狐媚手段,故意勾引公子,爬到公子床上去了!

      德祥本就不喜贺兰奚,生怕贺兰奚博了雪琼喜欢超过自己去,那他掌事太监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他也有心讨雪琼欢心,可是就凭他那张老脸,就是有这个心也使不出来。

      渐渐的,含章殿流言四起,小太监们都在背后对贺兰奚指指点点,说他是靠爬了主子的床,才调到主子身边的。

      这些太监刚进宫的时候,哪个不没做过脏话累活,哪个不是一年年熬出来的,往上升比登天还难,手脚麻利,脑子机灵的,还得靠塞钱和机缘才能到主子身边伺候,凭什么贺兰奚来了几个月,就能伺候公子?

      不就长了副好皮囊?

      太监们在宫里混久了,一个个都牙尖嘴利,有的话难听的不堪入耳,说贺兰奚一个读书人竟然也能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当年科举,不会也是这样爬了考官的床,才中的状元吧?

      贺兰奚对这些肮脏话一贯不予理会,雪琼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本就要给贺兰奚难堪,自然不会去理会制止。

      贺兰奚越在意什么,他就要越毁了什么,所以贺兰奚名声变差,正合他心意。

      —

      年前,崔渐玉终是没抗住群臣的压力,选了江太傅温柔贤淑的嫡女做了皇后,又封了大臣们举荐的几位官宦女子为妃。

      选妃之事刚告一段落,马上又要过年,到了年底,朝廷各种事务都积压在一起,崔渐玉抽不出身和雪琼见面,但时不时派三淼来送些补品礼物,好让雪琼知道,他一直记挂着他。

      临近年关,含章殿门口高高挂起了红灯笼,德祥也开始安排太监宫女,打扫宫殿,张贴窗花,好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这还是德祥第一次那么重视,往前含章殿冷清的很,过年也顶多挂了红灯笼应付一下,可如今主子水涨船高,他们做奴才的也马虎不得,须得好好张罗。

      雪琼看着众人在院中忙成一团的模样,几个宫女正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剪窗花,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雪琼在殿里来回踱步,只觉得外面的欢声笑语分外吵闹,直到他目光扫到桌上摆放着的一株红梅,面色骤然一变,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疾冲过去,抓起那个天青色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宫人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看到地板上散落的花瓶碎片和雪琼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主子这样吓人的表情。

      “这梅花是谁插的?”

      “是...是奚奴拿进来的。”

      雪琼怒火更甚,“把他给我叫进来!”

      宫人连声应是,小跑着出去喊人了。

      不一会,贺兰奚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雪琼站在中间,满面怒容,眼神冷的吓人。

      “这梅花是你插了,放在这呢?”

      “是。”

      雪琼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抓起地上的红梅狠狠扔在贺兰奚身上,“谁让你插的?滚出去给我跪着!”

      他眼神猩红,胸口上下不停的起伏着,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癫狂暴怒之中。

      贺兰奚看着他这副模样,面色微变,眼神隐隐透着担忧。

      雪琼回过神,看到贺兰奚还站在原地,尤其是看到贺兰奚的眼神时,不由得一愣。

      他那是什么眼神?可怜我吗?

      雪琼勃然大怒,如今他们两究竟是谁更惨一点,一个低贱的奴才,他的手下败将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我说滚出去,你没听见吗?”雪琼冷着脸,拔高了声音。

      贺兰奚垂下眼睫,转身去殿外跪着了。

      闹了这么一出,宫人们都不敢再说话,一个个屏气凝神,默不作声干着手上的话,生怕再惹雪琼不痛快。

      有几个好事的窃窃私语,不明白公子平日脾气这么好,不就是插了个梅花,怎么发了这么大火?

      贺兰奚沉默的跪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

      德祥见贺兰奚被罚了,心中好不得意,长那一张脸又什么用?就算爬了公子的床,做错事不还是照样被赶出来罚跪?

      趁着这个机会,德祥赶紧泡了杯茶送进去让雪琼消气,经过贺兰奚身边时还特别神气的哼了一声。

      很快便到了除夕夜,崔渐玉要在金銮殿和群臣嫔妃一起庆祝,不能来陪雪琼,特意又让三淼送来一大堆礼物。

      库房已经被崔渐玉送来的礼物堆的放不下了,雪琼觉得放坏了也是可惜,恰好今日是除夕,不如分给宫人们讨讨喜气。

      太监宫女们一听有礼物,千恩万谢后,欢天喜地的进库房挑去了,只有贺兰奚神情淡漠,不为所动。

      到了晚上,雪琼给宫人们放了假,让他们早早回去休息过年,唯独让贺兰奚留下伺候。

      今夜小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温了热酒,两个人一坐一站,相对无言。

      除夕夜,本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他们这却安静的有些怪异,贺兰奚挑完菜就默不作声的站到了雪琼身后,雪琼面无表情,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热酒。

      远处隐隐传来熙熙攘攘的爆竹声,透过窗棂还能看到夜空中一簇簇绚烂的烟花。

      雪琼望着那飞上夜空,又转瞬即逝的烟花,思绪不自觉飘回从前。

      “少爷,你慢点跑,小心摔倒。”

      秋茗刚从屋里出来,便看见一个人影嗖一下窜了过去,他眉心一跳,忍不住出声提醒。

      雪琼捧着一大捧红梅,还穿上了今年新做的鲜亮衣裳,白肤细腻,杏眸明亮,漂亮的像年画上的福娃娃,而他怀中红梅似火,一时分不清人和花哪个更夺目。

      “你们家少爷在吗?”

      “在呢。二少爷在里面练字。”

      雪琼摆摆手,抱着花往后窗走。

      咚咚咚——

      贺兰奚听到声音,不由得一愣,意识到这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是,而是在面前。有人在敲窗。

      他放下毛笔,倾身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簇鲜艳的红梅,他再次愣住。

      “哈哈哈哈哈哈。”

      雪琼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探出小脸,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花,“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贺兰奚眼中浮现笑意,“怎么从这里冒出来了?”

      “我来给你送花。”

      雪琼抱着那簇红梅,绕到门口,推门而入,他不客气的走向书架,拿起上面一个青瓷花瓶,仔细的把梅花插了进去。

      “我今日一大早去爹书房外摘的呢,这几支开的最好最红,我特意给你留的,新的一年就要红红火火。好看吗?”

      贺兰奚走上前帮他一块插,“嗯,好看。”

      “今天是除夕,你怎么还闷在屋子里写字?晚上来我院里守岁吧。”雪琼挤眉弄眼,神神秘秘的说,“有好玩的。”

      贺兰奚闷声笑了,“好。”

      晚上吃了年夜饭,倪海照早早回房睡了,雪琼拉着贺兰奚回了西园守岁。

      他向来喜欢热闹,叫了一群丫鬟小厮在房中玩耍,绿萼绿珠几个小丫头围坐在桌子前剪窗花玩,一群男孩就挤在窗台下的榻上玩骰子。

      贺兰奚才知雪琼说的好玩的便是这个,“父亲若是知道你在这赌钱,又要管教你了。”

      雪琼撇了撇嘴,“我就过年玩玩,热闹一下怎么了?”

      贺兰奚不再说话,反正他已经劝了,“那你输了别生气。”

      雪琼笑嘻嘻的,“我才不会。”

      几个少年围在小桌旁,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少爷,你输了!”

      “少爷,你又输啦哈哈哈哈,给钱!”

      一晚上输下来,雪琼的钱所剩无光,香囊,玉佩,坠子也都被扯走了,雪琼输急眼了,拉着几个小厮的手上下翻看,“你们几个真没作弊?不会是合起伙来蒙我吧?”

      冬沅乐呵呵道,“少爷,愿赌服输。我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哪有胆子骗你?”

      其余几个小厮齐声附和,“就是就是。”

      雪琼将骰子一扔, “不玩了,没钱了。”

      贺兰奚扫了他一眼,看雪琼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我早就告诉你别玩,输了又要生气。”

      “你还笑我,他们把我身上的东西都赢走了。”雪琼委屈的控诉。

      贺兰奚若有所思的盯着骰子,起身走了过去。秋茗笑道,“少爷,你也要玩吗?”

      贺兰奚嗯了一声,雪琼面露意外,刚才他怎么缠着贺兰奚,贺兰奚都不肯玩。

      几个小厮见贺兰奚也要玩,都兴致勃勃的加入,可惜几局下来都无一战败。

      雪琼一扫先前的烦闷,高兴的在贺兰奚身边上蹿下跳,“哈哈哈哈赢啦!”

      冬沅输了个精光,哀嚎道, “二少爷你真的没有作弊吗?”

      雪琼一拍桌子, “愿赌服输!冬沅,别耍赖!快给钱!”

      一炷香下来,贺兰奚便把雪琼输掉的都赢了回来,嘱咐道,“拿好,别再赌了。”

      雪琼却不停追问道,“你刚才是怎么赢的?可有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教给你,你又要去赌。”

      “我保证不赌,你就告诉我嘛。”

      “二少爷别说!”冬沅贱兮兮道,“说了少爷下次还怎么输给我们?”

      雪琼大怒,“冬沅!你找打是不是!”

      冬沅吐了吐舌头,“少爷,别缠着二少爷了,快出来看烟花吧。”

      贺兰奚制止住张牙舞爪的雪琼,两个人凑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漫天烟火。

      砰——

      一道白光升空,轰然炸开,绚烂的烟火同时倒映在两人眼底。

      雪琼回过神,殿内安静如斯,烛火仍在劈里啪啦的烧着,他这才恍惚方才的喧闹欢嚣都是一场错觉,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前尘往事,已成旧梦,俱而往矣,再不可追。

      雪琼看着站在一旁的贺兰奚,心里止不住的涌上一阵浓烈的怨恨。

      都是这个人,是他毁了一切,那一瞬间,他真恨不得把贺兰奚饮血啖肉,扒皮抽筋,也不知这样,能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雪琼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面色很快变得微红,贺兰奚忍不住道,“ 别喝这么多,明早又该头疼了。”

      雪琼冷哼一声,“你...你一个奴才,还敢管主子的事?”

      贺兰奚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俨然已有醉意,直接将他手里的酒拿走了。

      雪琼顺势歪倒在桌上,盯着贺兰奚的脸。

      他以前听爹爹说过,他八岁那年生了场大病,有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救了他,还说要选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为他挡灾,爹爹就是因为这个,将当时还在厨房烧火的贺兰奚,调到了他身边,还做了倪府的二少爷。

      其实他根本不信这个,这么多年两人一起长大,他也只把贺兰奚当哥哥和玩伴罢了,从没往其他地方想过。

      倘若那些年真是贺兰奚冥冥之中庇护他长大,一直为他祛病挡灾,那后来他带给自己的那些劫难又该如何解释呢?

      是他命里既有的劫数,还是他要偿还给贺兰奚的?

      雪琼头疼欲裂,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一会埋怨贺兰奚,一会又埋怨当年那个招摇撞骗的道士。

      如果不是那个道士,他也不会认识贺兰奚,不认识贺兰奚,说不定前世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奚奴...奚奴....”

      贺兰奚扶着雪琼往床上走去,听他口中喃喃叫唤着这个名字。

      “如果你只是奚奴就好了......”

      贺兰奚身子一僵,隐匿在阴影处的半张脸明明昧昧,辨不清神色。

      他把雪琼扶到床上,细心的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那恬静的睡颜,看了半晌,他忽然俯身在雪琼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

      第二日,雪琼醒来时,已到晌午。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心情差,多喝了些酒,似乎还对着贺兰奚说了些话。想到自己在贺兰奚面前失态,雪琼脸色微沉,连带着对贺兰奚的不满厌恶也多了些。

      “来人。”

      德祥匆匆走了进来,关切道,“公子,醒了,要不要喝点解酒汤?这奚奴也真是的,怎么让公子喝这么多酒,也不拦着点。”

      “他人呢?”

      “在外面扫地呢。”

      雪琼冷声道,“让他去门口跪着。”

      德祥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是,奴才这就去。”

      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虽然奚奴受罚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但心里还是不免好奇,他到底怎么得罪公子了,惹得公子一睁眼就要罚他?

      雪琼心里不痛快,三天两头就罚贺兰奚,开始含章殿的宫人们还心中惴惴,后来发现他们公子只针对奚奴一人,看奚奴的眼神不自觉带了些可怜同情。

      渐渐的,宫人们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公子对下人向来是脾气好,也好说话,唯独对奚奴刻薄的反常,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若说公子喜欢奚奴,眼中的冷漠怨恨不像是假的,若说不喜欢,又天天晚上把人留在房中,不知道他是在折磨奚奴,还是和自己过不去。

      更让人诧异的是,奚奴受罚时从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哪怕这惩戒来的毫无怨由,他也都顺从的受了。两人这般奇怪,引起了不少宫人的好奇猜测,不过,真正的个中缘由恐怕只有两人知晓了。

      过了正月十五,崔渐玉才得空来看雪琼。

      自从他大婚后,两人快一个月没见了,来之前,崔渐玉心里颇有些不安,见雪琼对自己的态度与从前毫无分别,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失落。

      晚上,崔渐玉留下吃饭,席间和雪琼抱怨着朝中一些琐事,也只有在这,他才能卸下帝王的面具,获得片刻松快与安宁。

      前提是,这个人必须在他身边。

      崔渐玉眼眸微闪,心中存积已久的念头越发强烈,忽然开口道,“阿雪,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雪琼一愣,这些日子他忙着折磨贺兰奚,早把崔渐玉说的话抛到脑后了,崔渐玉乍一提起,他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崔渐玉缓缓靠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我的人?”

      雪琼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你,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崔渐玉眼前一亮,不等他答,又听雪琼生硬道,“让我做你的男妃?澧朝史上可从未有这个先例。”

      “那又如何?”崔渐玉道,“没有这个先例,朕就开这个先例。”

      雪琼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不如先想想太子的下场。小玉,我实在是怕了,我也....不想让你为了我背负骂名,我承受不起。”

      崔渐玉急切道, “我和崔行闵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我才不会蠢到硬和朝臣对着来,阿雪,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办到!”

      说到这,崔渐玉眸子暗了暗, “一想到在西京,崔行闵对你做的事,朕就恨不得杀了他。可惜他最后没死在朕手里。”

      雪琼面露为难,他实在不想和崔渐玉说那么直白,伤了崔渐玉的心,可如此委婉,崔渐玉似乎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渐玉见状,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吱呀——

      见到来人,崔渐玉面上闪过一丝不快。

      贺兰奚神色如常的走过来,将手里的一碗莲子百合羹放下。

      崔渐玉不悦道,“未经主子传唤,谁准你擅自进来的?”

      雪琼掀起眼皮,扫了贺兰奚一眼,他今晚并未让厨房做莲子百合羹。

      看着贺兰奚垂立在一旁,安静秀气的侧脸,雪琼心中顿时了然,暗自冷笑一声,他道, “奚奴,去给皇上盛碗汤。”

      贺兰奚按他的吩咐为崔渐玉盛了碗莲子百合羹。

      “你就站在为皇上布菜,赔罪吧。”

      贺兰奚眼睫微动,应了声是。

      崔渐玉冷哼一声,仍对贺兰奚打断他与雪琼说话感到不悦。他不愿当着贺兰奚的面讨论他和雪琼的私事,让人平白看笑话,只得作罢,与雪琼专心吃饭。

      期间崔渐玉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说实话若不是当初雪琼求他,他一时心软,断然不会把贺兰奚这个隐患放在雪琼身边。

      此刻见雪琼埋头吃饭,正眼也不瞧贺兰奚一下,偶尔命令贺兰奚递水夹菜,口吻冰冷,透着说不出的厌恶,心中那点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贺兰奚看着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两人,黑眸沉沉涌动。

      用过饭后,雪琼命贺兰奚上了壶茶,崔渐玉迟迟不想离去,他瞧了眼外面黑沉的天色,“都这么晚了,不如朕今日就歇在这吧,也省得来回折腾。”

      雪琼握茶杯的手一顿,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贺兰奚一眼,贺兰奚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其实崔渐玉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抱多大希望,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哪知雪琼一改往常的忽然松口,“好啊。”

      崔渐玉一愣,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贺兰奚也抬起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向雪琼。

      雪琼面无表情的对上贺兰奚的目光,微微抬高了音量,“奚奴,你耳朵聋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铺床打水备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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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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