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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赴宴 裤子脱了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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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期间,正好赶上荣华公主寿辰。
荣华公主崔婉灵,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二十岁嫁给国公府之子霍云霍将军,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成婚后更是琴瑟和睦,恩爱不减。
这本是一桩人人艳羡的姻缘,只可惜两人成婚的第五年,霍云带领大军出征蒙古,不幸中了敌人奸计,澧(li)朝全军覆没,霍云的头颅被蒙古人挂在阵前示威,荣华公主当时已怀有身孕,惊闻噩耗后,情绪悲痛,不幸小产。
圣上心疼胞妹丧夫丧子之痛,对其倍加宠爱,特赐封号荣华,意寓保这个妹妹的一世荣华。
因此荣华公主的寿辰,称得上京中的一件大事。
绿萼早早就替雪琼选了一身夺目的烟紫色软衫,还帮他戴了玉冠,攀算着今日一定雪琼在宴会上风光夺目,让外人看看谁才是倪府真正的少爷。
公主府前门庭若市,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京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听说太子和四皇子也会亲临,为姑母贺寿。两人出门前,倪海照特意嘱咐贺兰奚看好雪琼,莫冲撞了贵人。
四皇子崔朝云生性温和,太子却不是好相与的。
太子名唤行闵,是皇后和永德皇帝的独子,虽出身尊贵,性子却阴骛乖张。
据说太子貌若好女,长得阴柔漂亮,小时候常常被妃嫔们调笑,堂堂储君却有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这对太子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太子十二岁时,有个宫女因为多盯着他看了几秒,就被挖去双目,从此宫里谁也不敢多瞧太子一眼,也没人再敢开玩笑。
雪琼两人下了马车,就被侍女引去宴会处,一路走来,不少京中贵女在偷偷打量贺兰奚。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锦衣,面容琼秀,芝兰玉树的模样,惹得不少女儿家红了脸。去年贺兰奚在荣华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做了一首《春日宴》博得满座喝彩,那时就有不少人暗自倾心他,雪琼毫不怀疑,若非阿奚不是倪府血脉,说亲的媒婆恐怕能把倪府的门槛踏破。
两人在侍女的带领下入了座,距离她们不远处,中间主座上的女人便是荣华公主。
公主已三十多的年纪,仍旧肤如凝脂,美艳绝伦,保养的如同少女一般,只是她的气场远非少女可比,不笑时看起来难以接近,带着皇族一脉相承的高傲。
此外公主近侧还坐着一位男子,那男子不过二十,生的貌若莲花,眉眼含情,额头中心一点朱砂,极为好看,据传那是公主一位极为宠爱的男宠,名粱西泠,公主常唤他六郎。
自公主丧夫后,一直萎靡不振,唯有这男宠让她脸上重新有了笑颜,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三妻四妾,从未有女子丧夫后不恪守名节,反而眷养男宠的。
但谁让这女子是皇上的妹妹,皇上都不说什么,旁人更不敢多加妄言。曾有人为讨好公主,往公主府送了许多美男,可都不敌粱六郎的地位宠爱,足以此人并未只有一副皮囊,心计也十分了得。
此刻粱西泠正站在公主身侧倒茶递帕,按他如今的地位,这些完全可以交由侍女来做,可粱西泠偏要亲历亲为,也只有他和公主说话时,公主脸上才会露出丁点娇俏的笑意。
底下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暗中耻笑,一个男人不仅甘愿做女子的榻上之物,竟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下伏低做小,当真是厚颜无耻。
粱西泠注意到那些不善的目光,并不以为意,只专心的侍奉公主。
公主爱热闹,平日就常举办宴会邀请京中适龄的少男少女,寿宴更是歌舞不断。
雪琼闲的无聊,偷偷在桌下把玩贺兰奚的手指,贺兰奚面上看不出端倪,却轻轻摩擦着雪琼的指腹,让他安分一点。
正玩的开心,忽有一道目光牢牢盯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竟然是薛肆。
对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先是冷冷扯了下唇角,然后大庭广众之下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婊子。
也不知怎么这么巧,雪琼看懂了他的唇形,还未有所反应,门外的太监忽然扯着嗓子喊,“太子殿下到——”
宴会上顿时一片骚动,雪琼也跟着众人朝门口看去。
来人一身红衣,面容昳丽,衬得这身鲜艳的衣裳都黯然失色,凤眼微挑,眼下一颗红痣,鲜艳至极,他唇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只是气质太过阴冷,细看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方才还骚动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雪琼听见有女子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太子果然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那粱六郎的容貌已是绝佳,可比起太子还是逊色几分,雪琼觉得唯一能和太子相比的也就只有阿奚了。
但两人气质容貌相差太大,一个淡雅温润,一个张狂浓艳,实在比较不出谁更胜一筹。
太子朗声道,“姑母,闵儿来迟了,还望姑母勿怪,祝姑母千秋长乐,芳华永驻。”
荣华公主笑了笑,“不迟,你肯来我就很高兴了,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快入座吧。”
“是。”
粱西泠亲自将太子引到了位置上,入座后,太子凤眼一扫,扫到雪琼这桌时微微一顿,雪琼冷不丁对上太子的眼神,怕被捉去挖眼睛,忙不迭低下了头。
不多时,四皇子崔朝云也来了,一番寒暄后,也在侍女的带领下入了座。
他和太子相邻而座,可太子看到他并不热络,哪怕他主动搭话,太子懒得搭理,四皇子也不恼,反而好脾气的笑了笑。
旁人看到这副场面,皆想,传闻果然不假。
太子和四皇子不和,在朝中已是人尽皆知。
太子贵为储君,身后又有严相这个舅舅的母家支持,行事嚣张狠辣,早引得许多官员不满,再加上严相纵容奸宵,驱逐良臣,在朝中政敌众多,若真让太子登基,他们焉有好果子吃?
于是,一些和严相不和,或是看不惯太子行事的朝臣纷纷转投四皇子门下,四皇子母家远在沧州,官职卑微,但为人和善,心怀天下,比起太子这等暴戾恣睢之辈,那性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况且四皇子近年来在朝政上颇有建树,越发得皇上欢喜。
对于这个出身卑微,却胆敢觊觎自己皇位的兄弟,太子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两人此番来参加荣华公主寿辰,怕也不只是贺寿那么简单,毕竟公主在皇上心中地位非凡,且朝中有声名地位的武将大都是霍云霍将军昔日一手提拔上来的,谁若是能争取到公主的支持,那皇位便多了几分把握。
只可惜公主无心参与党派之争,面对太子和四皇子的献好,都佯装不知,每日都是养养花,喝喝茶,一派与世无争之态。
宴会上歌舞升平,侍女们井然有序的游走其间,为宾客们倒酒换茶。
雪琼喝了许多茶水,坐了这么久,忽然有些憋不住,贺兰奚察觉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雪琼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小解。”
贺兰奚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雪琼脸有些红,他又不是小孩了,哪能尿尿都让贺兰奚守在一旁?
侍女本来要亲自带他过去,但雪琼不太好意思,问清路后自己走了过去。
刚出来,就见薛肆正面无表情的倚在一旁,似乎等他多时了。
雪琼心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正要绕过,薛肆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他手腕,冷笑道,“小娼妇,你往哪跑?”
雪琼脸一红,他不理解薛肆怎么天天把一些污秽字词挂在嘴边, “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快点放开我!”
薛肆充耳不闻,拽着雪琼的手腕,一直拖到隐秘的假山处,把人推了进去。
雪琼惊惶道,“你干什么?这可是公主府,你敢放肆?”
薛肆道,“是吗?不怕我把你的事说出去,你就喊。”
“我什么事?”
薛肆凑在他耳边道,“你刚才和贺兰奚在桌子底下做了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浪吗?真以为没人看见?”
雪琼臊的脸红,“你..你竟然偷看!”
“自己做都做了,还怕人看吗?”薛肆冷笑,“说你是婊子,还真没说错,青天白日的就发/浪忍不住了?”他幽幽看着雪琼,继续道,“我说你为什么偷看春宫图,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贺兰奚吧?”
雪琼被他说中了心事,不禁面露心虚。
“骚货!”
他早就看这小婊子不对劲,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雪琼身子一抖,强装镇定道,“你别太过分,就算...就算我真的看了关你什么事?”
“还特意去借春宫图看,想教他怎么玩你吗?”薛肆往下瞟了一眼,眯了眯眼,“该不会你们已经搞过,你那个地方已经被cao烂了吧?”
“我没有!你别胡说!”
“行啊。”薛肆道,“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