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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情 你去死吧, ...

  •   雪琼第二日醒来时,头疼无比,绿萼给他倒了杯蜂蜜水,埋怨贺兰奚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

      提到贺兰奚,雪琼蓦地想起昨晚在马车上他耍的酒疯,那个时候他喝醉了,对贺兰奚说了什么不记得,只记得抓着他的衣服,对他又亲又咬,好像还夸他的唇很软。

      雪琼的脸从里到外红了个透,“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二少爷送你回来的。你还抓着他不让他走,拉都拉不开。”

      雪琼小心翼翼的问,“那他什么表情?”

      绿萼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表情,还能有什么表情?好啦快起床吧,我让人进来帮你洗漱,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雪琼满怀心事的起床更衣,贺兰奚看见他,还关心他早上起来头疼了没有。

      雪琼心下失落,看样子,贺兰奚好像把昨晚当作了他发的一场酒疯,对他的态度并没什么变化,而且自那后贺兰奚就不怎么来西园了,他总觉得贺兰奚在躲着他。

      他实在按捺不住去了听竹院,却被小厮告知,二少爷出门参加诗会去了。

      贺兰奚文采斐然,做的一手龙章风姿的好文章,常被京中一些风雅子弟邀去参加诗会。只是从前贺兰奚去的没这么勤,这段时间倒是常去。

      雪琼越发觉得贺兰奚在躲他,这人冰雪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更何况自己都亲他了,此时他疏离自己,无异于是在表明态度。

      思索之下,雪琼又羞又怒,发誓再也不理贺兰奚了。

      贺兰奚去参加诗会,他自然也有人陪着。

      自从雪琼上次去为秦观阳庆生后,两人走得越发近了。每逢休沐,秦观阳都带他出去玩乐,雪琼向来贪玩,再加上秦观阳又捧着他,是以他还挺乐意和秦观阳出去,好几次回家时都是三更,身上还沾染着酒气。

      贺兰奚曾劝过他几次,被雪琼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许你去参加诗会,不许我和人去喝酒?”

      贺兰奚当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这晚雪琼喝完酒回家,偷摸从偏门进府,没走几步,就看到树影下站着一个人,雪琼心脏一紧,险些就叫出了声,等看清是贺兰奚才放下心,道,“你在这干嘛?”

      贺兰奚穿着件半旧的白袍,站在玉兰花枝下,眸色不似平常那般温和,闻到雪琼身上的酒味时,甚至还皱了下眉头。

      他不答反问道,“你又出去喝酒了?今晚父亲问你去了哪里。”

      雪琼面露心虚,“你...你要是想告诉爹爹让他罚我,你就去吧。”

      贺兰奚道,“你这样下去,不用我说,他自己便会发现。”

      雪琼嘴硬道,“他要打就让他打死我了,我不连累你。”

      贺兰奚幽幽的盯着他,雪琼被看的心里发毛,深秋的夜晚已经有凉意,风一吹,雪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贺兰奚见状脱下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夜里凉,把这个穿上吧,我送你回去。”

      雪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的手指不小心与贺兰奚的触碰到一起,也不知道贺兰奚在外面等了多久,身上都带着一股凉意。

      回西园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一句话,雪琼看树看花就是不去看身旁的贺兰奚,显然还别扭着。

      半晌,贺兰奚忽然道,“雪琼,那晚......”

      雪琼一个激灵,立马就明白他要说什么,打断道,“那晚只是个意外,你也知道我喝醉了,脑子不清楚,你...你别放在心上。”他故作轻松的说着,想给自己找回几分薄面,“放心,以后我不会找你了,也不会烦你。我们都把这事忘了吧。”

      说完,他扭头去看贺兰奚,恰巧对上贺兰奚冰冷,压抑着怒火的眼神。

      雪琼瞬间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贺兰奚这么生气,就在他以为贺兰奚会打自己的时候,贺兰奚已经恢复如常,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声音带着些凉意,“走吧。”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西园门口,贺兰奚什么也没说,把雪琼送进去,转身就走了。

      雪琼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又过了两日,秦观阳叫他们去花榭小筑听戏。

      花榭小筑乃是皇宫贵族聚会之地,小筑内游廊迷树,小桥浮绿,亭台楼阁流碧飞丹,雕墙画壁熠熠生辉。在此地赏花看雪,听戏煮茶,颇有一番诗情画意。

      到了花榭小筑,管家一脸歉意的说今日藕香阁已经被包下来了,只剩下其余几处院落。

      这藕香阁乃是花榭小筑风景最好的一处院落,秦观阳一脸不爽,问,“谁啊?敢和小爷抢地盘。”

      管家还未开口,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各个轻袍缓带,气质斐然,贺兰奚正在和周围两人说话,走在其中很是显眼,让雪琼意外的是,柳襄竟然也在,他跟在贺兰奚后面,注意到雪琼打量的目光,不善的翻了个白眼。

      贺兰奚显然也没想到雪琼在这,在他们一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淡淡移开目光,走远了。

      秦观阳冷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被一群书呆子抢去了。”

      刚才那群人里大都是天策堂的学生,秦观阳素来看不惯他们仗着肚子里有几点墨水,就惺惺作态的样子,但对方家世比自己差不了多少,他也不能强抢,只能说两句发发牢骚。

      管家不断赔笑,带着他们一群人去了别的院子,好生安抚了一顿,秦观阳才罢休。

      一切准备就绪后,身穿戏服的花旦登台咿呀咿呀的开始吟唱,众人很快忘记刚才的不快,欢声笑语的开始看戏喝酒,雪琼今日却没什么兴致,喝了两杯酒便溜了出来。

      他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在这撞上贺兰奚,还有柳襄。

      雪琼随意溜达着,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藕香阁附近,听着里面传来的朗朗吟诵声,不禁心生好奇。他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借着一旁的假山爬到了藕香阁的墙头。

      雪琼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他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贺兰奚。

      贺兰奚正坐在开满枝头的木芙蓉下,乌发白衣,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时不时和周围人低声交谈几句,一派闲雅怡然。雪琼许久没有这么认真打量过他,觉得他又变好看了,身形欣长,颜如美玉,阳光照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好像会发光一样。

      其他人似乎很尊重贺兰奚,每每有人吟了一首诗,都要先问问他觉得这诗如何,贺兰奚并不点评,往往只挑其中的一两句琢磨其意境,他声音温润,讲的极好,雪琼和其他人一样也不由得听痴了。

      正看的入迷,雪琼忽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抬眼正好对上柳襄惊讶的眼神。

      雪琼一慌,刚想躲避,谁知柳襄忽然指着自己这边,大喊,“谁在哪?!”

      其余人都看了过来,雪琼顾不得那么多,当即从上面跳了下来,他忍着腿痛,趁里面人追出来之前,慌张的跑掉了。

      他一口气跑到一个偏僻的林子里才停下,见没人追来,稍微喘了口气,他怕原路返回会被发现,因此打算从别的小路离开。

      刚走到一处荷花池,柳襄不知从地方窜出来,直勾勾盯着他,“刚才是你在偷看吧?”

      雪琼假装听不懂,“什么啊?”

      柳襄讥讽的笑了一声,“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你了,刚刚就是你趴在墙头偷看我们!好意思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不好意思承认?”

      雪琼脸色涨红,“我又没看你,你急什么?”

      “那你是在看谁?贺兰哥哥吗?”柳襄逼视着他,眼眸瞬间变得十分可怕。

      雪琼不想和他多说,刚要绕过去,柳襄却拽住了他,“你偷看的就是贺兰哥哥是吧,你就是喜欢他没错吧?”

      他情绪忽然激烈起来,叫嚷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贺兰哥哥怎么会拒绝我!你去死吧,你死了,他就是我的了!”

      说着伸手一推,将雪琼推进了荷花池中。

      噗通一声。

      深秋的池水,寒意侵入肌骨,雪琼冻的牙齿发颤,池水不断涌入鼻腔,他刚要呼喊救命,柳襄却是先发出一声惊呼。

      沉浮中,雪琼看到贺兰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岸边,他眼前一亮,刚要喊快救我,却被那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漠然陡然惊到。

      那是他看错了吗?

      不等他多想,越来越多的水涌入鼻腔,冰冷席卷全身,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一只手抓住了他。

      贺兰奚带雪琼去了附近休息的阁房,又向侍女要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雪琼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整个人冻的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如果不马上换衣服,怕是要得风寒。

      雪琼坐在床上,哭个不停,显然是被刚才柳襄疯狂的举动吓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柳襄会对他痛恨下手,他刚才差点就死了。

      贺兰奚给他擦着泪,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先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吧,洗澡水已经备好了。”

      他越安慰,雪琼就觉得越委屈,哭个不停,他现在手脚都是软的,整个人浑身发抖,别说走路,就是衣服也脱不了。

      他感到贺兰奚那只温热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泪,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贺兰奚脱了下来。

      皮肤暴露在空气的那一秒,雪琼感到一丝凉意,下意识缩进了贺兰奚怀里,贺兰奚身子一僵,垂眸看了眼怀里赤条条的人,他把雪琼腾空抱起,朝静室走去,而后动作轻柔的将人放进了浴桶里。

      雪琼仍旧哭个不停,贺兰奚只好继续在旁边安慰他,向他道歉。雪琼低着头只抽噎着抹泪,也不和贺兰奚讲话。

      贺兰奚刚帮他把脸擦干净,下一秒泪水又汹涌的流了出来,贺兰奚轻抬起他的脸,漆黑如墨的眼神落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手指微微收紧。

      雪琼眼皮通红,满目哀怨,热气把他的挂满泪痕的脸熏的有几分红,看着尤为可怜。他就这样看着贺兰奚流泪。

      良久,贺兰奚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柔拭去雪琼脸上的泪珠,然后低头亲了一下。

      雪琼的眼泪戛然而止,他惊讶的看着贺兰奚,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亲自己。

      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脸颊上,仿佛要把那块皮肤灼透。

      “你..为什么亲我?”

      贺兰奚却问,“你还生气吗?”

      雪琼不知道他说的是今日落水,还是中秋那天躲开自己的吻,他看着灯下贺兰奚如画的眉眼,眼神逐渐移到了那淡粉色的唇,雪琼踌躇片刻,鼓起勇气,又一次凑了过去。

      贺兰奚没动,就在雪琼的唇贴上他的那一刻,他忽然闻到了对方口中的酒气,双唇贴了不到一秒,他就偏过了头。

      雪琼心头掠过一抹失望,问,“不可以吗?”可是刚才他都亲自己了。

      “可以。”贺兰奚忽然道,他漆黑的眸子落在雪琼的嘴唇,抬起手,一下下摩挲着,“但你只能和我一个人做这种事,不然就别来找我。”

      雪琼脸一红,急切道,“我..我当然只和你做这种事。”

      贺兰奚神色似乎柔和了许多,在雪琼隐隐期待的注视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雪琼呼吸一滞,两人亲了好一会才分开。

      雪琼兴奋的心脏发紧,全然忘记了落水的后怕,一双眼呆呆的看着贺兰奚,看着他平日总是透着淡粉的唇被亲的发红,像是...抹了胭脂。

      回府后,雪琼对落水的事只字不提,但绿萼还是发现了端倪,他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腿不小心碰到了石头,小腿处慢慢淤出一片青紫。

      雪琼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不小心磕到了,绿萼嘴上责怪他毛毛躁躁,转身就去拿了药膏帮他涂抹。

      “你这几天这么高兴,是跟二少爷和好了?”

      “嗯,和好了。”雪琼这么说着,脸微微红了。

      柳襄那边自从推他入水后,一直没在太学露过面,没几天雪琼听说他因为偷窃同窗财物,品行不端,被责出了太学。

      贺兰奚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雪琼虽然瞒住了柳襄推他一事,可并不代表他不计较,如今听到柳襄被赶出太学,再想追究,人也终究不在了,只能不了了之。

      换个角度想,若当初柳襄没有推他落水,贺兰奚就不会突然亲他,两人更不可能会重归于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入冬后,就要迎来太学的一次大考。

      前段时日雪琼整日和秦观阳等人厮混,落了不少功课,闲暇时便和贺兰奚窝在书房里补习。

      两人坐在一方花梨小桌后面,桌上摊满笔墨纸砚,说是补习,但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单独待在一块,雪琼又是个好动的,怎么可能老实守规矩。

      每每开始讲着功课,后面就呼吸缠乱的亲在一块,自从在花榭小筑亲过后,雪琼对这东西就有些上瘾,贺兰奚的唇瓣柔软温热,亲起来十分舒服,有时候讲着讲着,雪琼就凑过去亲贺兰一口,贺兰奚任他胡闹,有时候会眸色幽深的盯着雪琼,直接放下书本,低头吻上他的唇。

      彼时已至深冬,窗外红梅灼灼绽放,清凌凌的日光照进书房,两人就坐在窗下,四片薄薄的唇贴在一起,舔咬,吮吸,耳鬓厮磨。

      每当书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雪琼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弹跳开,贺兰奚远比他淡定,除了唇色有些红,呼吸有些不稳外,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日,冬沅来给两人送茶水,叫了几声没人应,便主动推门进去了。奇怪的是,书案后空无一人,并不见雪琼和贺兰奚的身影。

      “人呢?去哪了?”

      雪琼听到冬沅的声音,倚在书架后的身子骤然绷紧,即便知道这个角落十分隐秘,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贺兰奚察觉到他的异样,亲他的动作突然加重,全然不似平常那么温柔,他用舌头直接撬开了雪琼的牙关,雪琼睁大眼睛,舌尖无措的被搅动,却还是试图生涩的去回应。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好似沸腾起来,在这个隐秘的角落,他和贺兰奚贴在一起,天雷勾地火般的,唇舌抵死缠绵,好几次雪琼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直到听见冬沅放下茶水,关门离去的声音,他才松懈下来,脱水般的倒在贺兰奚怀里。

      雪琼的脸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气都还没喘匀,忽然抬头问,“你说,我们这样...算偷情吗?”

      贺兰奚听见这话,眼眸比平时深了一些,“算。”他垂眸看着雪琼泛着光泽水色的唇,“你害怕吗?”

      雪琼摇头。

      “被父亲知道也不害怕?”

      雪琼定定看着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贺兰奚弯了弯唇角,抬起他的下巴又亲了上去。

      用饭的时候,倪海照知道这几日雪琼一直待在书房温习功课,很是高兴,夸赞他知道用功了,顺带着夸了贺兰奚,“你能把心用在正事上,还多亏了小奚,以后要多和他待在一起,让他多教你读书。”

      贺兰奚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一声,“多谢父亲夸奖。”

      雪琼想到贺兰奚教自己的什么,瞬间红透了耳根,他不好在爹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等回去的时候,嗔怪说,“刚才吃饭的时候,爹爹说多亏了你教我读书,你教我的可不是那个。”

      贺兰奚唇角露出浅浅的弧度,“那是什么?”

      雪琼含糊道,“你自己知道。”

      “我实在不明白雪琼你说的什么意思。”

      雪琼也不知他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糊涂,他看了看四周,红着脸低声说,“你...你亲我的时候,让我张嘴,还让我呼吸,不要憋着不动,这都是你教的。你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亲过别人,不然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没有。”

      雪琼轻哼一声,“那你之前和柳襄.....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有。”贺兰奚顿了顿,又道,“我只亲过你。”

      雪琼心里一喜,握住他的手,羞涩道,“我也是。”

      最后一次大考结束后,太学就该放假了,秦观阳一群人商量去哪庆祝大考结束,他随口问了一句雪琼去不去。

      雪琼笑了笑,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贺兰奚不喜欢他和秦观阳他们待在一块,所以雪琼就不怎么再和他们出去了。

      “你这段时日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怎么?是要偷偷摸摸姑娘私会?”

      雪琼说了句没有,红着脸走了。

      薛肆心里冷笑一声,姑娘?这小婊子最近满面春色,别人逗一句就红了脸,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厮混苟且呢。

      他眯眼看着雪琼离去的背影,眼底戾气涌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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