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雨季》零五妖六

2、顶层的安静 我

　　我蹲在门口，看着那个稳稳立着的画箱，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到楼道里的感应灯“啪”地灭了，我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掏出手机，给夏柚发消息。
　　【年末】：柚柚！我跟你说！我刚才遇到了一个超级好看的邻居！
　　【夏柚】：？？？什么？？？展开说说！！！
　　我看着屏幕上秒回的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指飞快地打字。
　　【年末】：就是帮我搬画箱的那个！住在顶楼，长得巨好看，穿黑衣服，话很少，但是人超好，还帮我把画箱抱到门口了！
　　【夏柚】：！！！帅哥！！！拿下他！！！
　　我看着她发的一排感叹号，忍不住笑出声，又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间的方向，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
　　外面的雨还在下，我索性先把画箱拖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墙是干净的米白色，地板是浅木色，阳光好的时候，应该会很舒服。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又把画板、画架、颜料盒都拿出来，在靠窗的位置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台。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外面的雨终于小了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于是拿上钱包和伞，打算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点吃的。
　　刚走到一楼，电梯门就开了，我下意识地抬头，又愣住了。
　　是他。
　　他换了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洗过澡，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颈间，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购物袋，看见我，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你、你好。”我先打了招呼，声音有点干。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侧身，给我让出了电梯的位置。
　　我连忙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键，他站在我身后，按了顶楼的键。
　　电梯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按键跳动的声音。
　　我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他。
　　他靠在电梯壁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原本锋利的轮廓，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你……去便利店？”我又没话找话了。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点了点头，淡淡道：“嗯。”
　　“我也去！”说完我又后悔了，这话说得也太刻意了吧。
　　他没接话，只是又垂眼，看向了地面。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我先一步走出去，他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便利店走。
　　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我撑着伞，走在前面，好几次都想回头和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利店的灯是暖黄色的，一推开门，就听见了熟悉的叮咚声。
　　我径直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一盒饭团和一瓶热牛奶，转身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零食区，手里拿着一包苏打饼干。
　　他看见我，顿了顿，又往旁边让了让，方便我过去。
　　我走到收银台结账，听见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他也在我身后排队。
　　收银台的小姑娘笑着问我：“今天搬进来的新邻居吗？”
　　“嗯，是的。”我点点头。
　　“你和霍先生住同一栋呀？”小姑娘往他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他很少来便利店的，平时都只在网上买东西，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来。”
　　霍先生？原来他姓霍。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付钱，侧脸的线条被暖光映得很柔和，好像没听见我们的对话。
　　结完账，我抱着饭团和牛奶往外走，他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包苏打饼干，还有一瓶矿泉水。
　　出了便利店，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带着点雨后的清新。
　　“我、我先走啦！谢谢你今天帮我！”我冲他挥了挥手，准备往楼道走。
　　“等一下。”他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见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热牛奶，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他说，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入手温热，是刚从热饮柜里拿出来的。
　　“你……”
　　“刚才淋雨了，喝热的。”他说完，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我抱着那瓶温热的牛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又麻酥酥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原来，这个邻居，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