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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節拾捌·風荷談棋 ...
漫长的海边沉默以云层拨开一线天光结束。
饮月君将伞递给小云卫,雨水尚未沥干的圆面回到景元头顶。细雨霏霏,披在饮月肩上,似滑过避水荷面,自行脱落,不沾一丝尘埃水迹。
临分别之际,他抬眼看向少年的脸。氤氲雾气润湿年轻人的脸,衣襟,伤口上的纱布,棉织品粗疏的经纬边缘湿润蜷曲着紧攀皮肤,压迫尚未痊愈的创口。隔着伞外和伞内的距离,深色的手套隔空点向那片苍白:“伤没好?”
“没,”景元下意识摸摸脸,“还有点疼。”话音未落,他意识到联盟最好的医师就站在旁边,赶忙说:“不过我活蹦乱跳血气方刚的,再养两天就能长好!不用担心!”
丹枫似乎并不担忧,显得他像自作多情。饮月君淡漠地说了句“回见”,随即漫步踏入朦胧烟雨中,身影像越来越淡的笔墨,融入灰蓝色的光景。水雾弥漫,树影萧索。
景元持伞站在原地,喃喃道:“再见。”
伞面的雨点声越来越轻,直至微不可闻,他垂下伞,探手捕捉飘忽的丝线,拾得微弱近无的湿意。指尖承着那份水汽和天光,心血来潮地触碰脸颊,景元吃惊却不意外地发现纱布较之前轻盈,而底下的伤,不知何时长出柔嫩紧绷的新生皮肤。
可他明明想说——不用担心,不要使用力量,好像没见你休息过,希望你能歇一歇。
联盟作战少有将军亲自上前线,龙尊膺承镇压寿瘟遗迹的职责,需及时返回仙舟,因此战后战场上代表罗浮商榷事宜的是剑首镜流。如何处理尸首,恢复战地原生态,这些需要各仙舟舰队首领和将军们讨论,是个棘手的大工程。白珩和应星也各自返回曜青和朱明的部队,修星槎的修星槎,拼金人的拼金人,没有一个是闲着的。
待到剑首回到罗浮仙舟,地衡司已经模拟完一阵接一阵的黄梅雨。景元听闻师傅回来,剑也不练了,火急火燎请完假,连跑带跳的去敲剑首的门。
开门的是只大耳朵狐狸,白珩叼着琼实鸟串,还没说话先把手搭在景元脑袋上,使劲搓他头毛。
叼着食物的狐狸含糊不清地叽里咕噜:“卷儿昂,你来了啊。”
景元小时候会双手抱头护着不让她盘,白珩会更来劲地逗小孩儿。少年这会已经学会“不想就是不存在”,顽强地顶着一头乱毛,扒拉开门缝问:“师傅呢?”
“在里头保养她的剑呢,进来吧。”
镜流果然坐在堂前,剑架子上横着流转乌金光泽的支离剑,手边放着护养用的工具。
“师傅。”
镜流轻轻颔首:“随饮月出征,如何?”
景元找把檀木椅子坐下,扯了扯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的伤只剩极浅的一线象牙白,他想了想,像以往应对师傅的考学那样认真回答:“刚开始不太习惯。丹……饮月大人……”
白珩插嘴道:“喊丹枫就是了。我们是这么喊他的,他也让你这么叫,私底下聊天不用太注重这些古板的细节。”
景元顿了顿,接着说:“丹枫的作战习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行军风格快如雷霆闪电,旨在一举捣毁敌军核心,效率很高,但对士兵来说负荷也很重,若非他长时间行云布雨,以他己身鼓舞士气,常人难以吃得消,这一点和腾骁将军大不同。但他也需要军队的全力配合,不像师傅多是独战敌军,这一点他和腾骁又很像,军队折服于他的威望,因此人心聚实,调遣军势如臂使指,是一位很会把握士气和军心的将领。”
他注意到镜流和白珩迅速地交换一个眼神。
“将你调过去看来是正确的决定,你该学他们的行事风格。”
景元不确定地眨眨眼,白珩在一旁充当翻译:“意思就是让你别学她啦,你师傅的风格不适合你。”
徒儿泄气地垂下头。丹枫这么说,他的自尊心还不服输,再怎么练都提着一口气斗志昂扬。可师傅也这么说,他没辙了。
剑身反光映出上抬的红眸,镜流的目光越过血槽,直视着少年,平静地说:“不是否定你,景元,当初决定收你为徒,是看你我有缘分,现在依旧如此。我传你衣钵,你习我剑术,结为师徒情分,这很好,我不多求其他,所以你只管走你自己的路。”
她罕见地一笑,如镜花水月:“不必执着于模仿我。”
做师傅的,只轻轻一句话,像清风拂过水面的柳絮,吹散徒弟的心结,使澄澈透亮的心闪耀在阳光之下。景元眼底一阵湿热,赶紧揩了把脸,两个大人不戳破他,低声聊着丹枫有关的事情。景元听了两耳朵,忽地想起与丹枫对练的情景,踌躇着出声:“师傅。”
“何事?”她又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丹枫曾经说过和师傅类似的话。他认为我剑道难成,提议我向他学习长兵武器。”
“啊对对对,那天我也在,丹枫和我提了一嘴这事儿。”白珩帮腔道。
景元伸出手,握住虚空中出现的剑铭为“遥岚破月悬”的长剑:“如果师傅同意,徒儿日后去向他讨教一番。若日后我彻底以长兵为武学重心,这柄剑……”
剑首声量不大,咬字清晰果断:“你妥善保管。给你了,就是你的。”
少年卸下一桩心头大事,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是,师傅!”
白珩左顾右盼,见他们说完了,从椅背后勾住他的肩,亲昵地说:“和师傅谈完心了,怎么不和我说说呀?”
景元抱着剑,被她左右摇晃:“你想说什么?”
白珩摸着下巴:“我觉得出差一趟回来,你好像高了很多。”
“当然啦,”景元说,“都两年了。”
“你们这个年纪确实长得快诶,长生种也就这个阶段看着不怎么长生,不像应星那家伙,白头发多了不少。”
景元突然想起一直没听到应星的消息,忙问:“应星回来了吗?”
“他留在朱明修剑炉呢。朱明是主战场,打坏不少地方,那边的将军说趁这个机会翻新部分设施,毕竟修要花这么多人力物力,造个更好的也用这么多资源。应星一听怀炎老头要亲自动手,就赶回去帮忙咯。”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白珩扭头问:“镜流,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着?”
银发女子专心致志地对待长剑,头也不抬:“不曾。”
“可能修完就回来了。”白珩道。
景元抱紧怀里的剑:“他会回来的吧?”
“肯定会啊,”白珩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乐道,“小景元是怕应星哥不回来了呀?放心吧,等他搞完我马上去朱明接他。怎样,有我全宇宙最快的无名客飞行士在,这下放心了吧?”
“超放心的。”景元跟着笑。
“丹枫那边呢?”白珩继续盘问,“他开始教你了吗?”
说起这件事,景元心虚地捏起掌骨:“没,我……联系不上他。”
在鳞渊境一起站了这么久,他居然没想起问面冷的龙尊要个联络方式。好不容易去腾骁那打听到龙尊住在潜渊洞天解饮宫,却被腾骁紧跟着的一句“饮月君暂时不在罗浮”打消前去的念头。
这下白珩没再转头去问镜流“丹枫跑哪去了”,而是拿出玉兆:“来,我把他推给你,这是龙尊官号,这是丹枫私人号码,还有这是他的论坛账号……”
玉兆涌上一堆紫毛狐狸头像发来的消息,景元顿时觉得手机里多了好几个烫手山芋。他没有出声询问,可他其实非常好奇,将军、师傅、白珩都知道却不告诉他的丹枫究竟去了哪。
他望向窗外,在雨水旺盛的夏季,连寒梅都乔叶繁茂,郁郁葱葱地递进一枝绿意。景元越过窗棂,梅枝,墙头,看向苍蓝色的天幕,望得很远,然穷尽目力也望不到宇宙和群星。
望不到另一艘仙舟之上,巨大的曜青月轮碾轧云露,湿润寒光浸透夜色,天风君独坐高台,半倚栏杆,杯盏在手。一连几个夜晚,苍龙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他说,我有事拜托你。
杯中月光团团。她呷酒一口,边拍栏杆边吟诵。波光碎作片片罅隙,如片片龟裂鳞甲。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饮月,此生难卜啊。
几天后,景元收到龙尊的信息,措辞简练但规范,少年一下子想起在簧学的老古板教训的时光,以及战前给“丹夫子”乱起绰号的情形。
同僚问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他说没有没有,只是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刚出分校场没几步,远远看到一个地衡司模样的人站在军营门口,景元连忙扯着她倒退着回到场内。
同僚纳闷地问:“你认识?”
少年愁眉苦脸地点点头:“我叔叔,他一直不同意我留驻部队。”
“还有这种事,”同僚笑道,“那怎么办?他已经看到我们了。”
“我从另外一边翻墙走,你帮我转告我去龙尊那儿了,他问饮月大人要人去吧。”少年干脆地把烦恼事丢在脑后。
话虽如此,景元到了持明自治的洞天,雀跃的脚步不由得放轻,越往深处走,海水湿冷的味道越浓烈,如冬季风暴压迫海面——萧条,肃杀,寂静,不随季风而变化,是与古海同源的气味。
建筑群依水势建造,砖石砌就的房屋透着冷硬古拙的风格,社群和社群间隔较远。景元拿着白珩给的智能舆图,经过寻常持明住的街道,穿过复杂的弯绕巷道,以及一些标注“龙师老窝”的宅子,费劲一番九牛二虎之力,来到解饮宫前。景元端详沉木高门,心想,要找对地方实在不容易,难怪传闻龙尊盘踞海底。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大一点的府邸,幽静地坐落在洞天深处、古海之畔,盖着与四周同出一辙的蓝瓦顶,竖着其貌不扬的白粉墙,悬着与门同色的黑漆匾额,粉书“解饮”二字。景元手心渗了点汗,他在衣摆上擦掉,握住青铜门环轻轻叩响。
开门的既不是预想中的侍卫,也不是龙师之类的高层,光从门缝后透出微弱一线,墙内的景色和门后那人的眉眼像缓缓铺开的山水卷轴。
“景元,”丹枫本人出现在眼前,“你来了。”
骁卫拎起手边的袋子,狡黠灵动的圆眼睛弯起,有样学样地问:“丹枫,你喝奶茶吗?”
市井坊间里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偏爱说饮月君驰骋星海的故事。戏院喜欢唱一声龙吟,星移斗转海枯石烂的传说。小说家爱幻想高山之巅的冷面龙尊生生世世的纠葛,在纸上造出龙与敌首厮杀互搏的场面。
然而两扇门扉之内,丹枫挽起宽袖,领着景元穿过两小池荷花间的清虚板桥,手里握着杯热浮羊奶。
景元看着他喝奶茶的模样,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潜渊洞天的太阳光温凉不刺眼,打在挺直的鼻梁上,弓起的手背和指节上,不规则的光斑将皮肤映得像冷瓷似的白。
……裹紧双手的手套,他没有戴。
景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丹枫也没有穿平时禁欲又严实的衣服,穿着件松大的外衣,袖子下滑,露出半截肌肉坚实的小臂,看上去随和散漫,远没有之前遥不可及距离感。
可他们穿过一扇扇殿门,绕过像瀑布从天花垂下的靛蓝刺绣屏风,来到后院,丹枫放下热浮羊奶,脚尖踢起武器架的长枪,武器抛起,落在掌间,斜负身后,弥漫着不经意的倨傲。
景元后槽牙有点疼,想起单独开小灶时屡战屡败的经历。
丹枫行云流水地转了半轮花枪,问:“可记得先前的对练?”
战场上,他没有教景元太多兵器事宜,担心少年杀敌时招数互窜使错劲,学不好是小事,丢了性命是大事。出于这点顾虑,那几堂入门课的内容压缩得极简单,无非是丹枫用不同长兵与他对练,让他熟悉不同类型的长兵风格。寒枪,画戟,阵刀,招数随武器变化,有破空之势杀伐凌厉,有大开大合滚劲如雷的横扫之势。
“记得。”
“想好练哪种兵器了?”
少年半是犹豫:“还没呢。”
一杆枪抛来。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景元在云骑军中学过各种兵器的基础架势,丹枫自然不会帮他巩固基础,如果他不会,这个徒弟就该回去找剑首走桩练架子,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
但镜流确实有个好徒儿。丹枫略微提点诀窍,景元“照虎画猫”地比划几下,马上领悟到几分精髓,紧接着听到丹夫子提出切磋几招。
“实战上手你才知道掌握没有。”龙尊如是说。
景元没有推辞,有人陪练当然比以战代练好。只是饮月那凌厉的攻势在小灶时期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少年两手分开前后攥紧长枪,扎好马步,拦枪摆得规范有气势,嘴上却放软语气提前告饶:“丹枫,你轻点。”
丹枫动作一顿,眉头上挑,没搭话,上步出枪,破风声气劲十足地从侧面冲来,景元忙打起精神应对,顾不上装可怜。
两兵相交,金属声清越,震得虎口发麻,景元在心中叫苦不迭——
这条坏脾气的龙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
湖边的白荷挨挨挤挤地盛放,高低错落的圆叶下是澄澈的湖面,叶与叶的缝隙中,水面倒映出一双交锋的人影,时而拉开距离,时而近身拼招。步履逼近湖畔,枪刃丝毫不收敛的锋刃和罡风刺伤几朵无辜的娇花,淤伤的白瓣子飘飘摇摇落到湖上,像不慎倾翻的小舟。
在湖畔的荷花叶全部遭殃之前,持续整个下午的指导总算结束。景元气喘吁吁,汗水一颗颗从脸颊滑下,滴落在脚边,潜渊洞天这么凉快的气候,他练得和在闷热的星槎海野外负重拉练二十公里没什么区别。手和腿的关节酸涩无比,骁卫清楚,过了一晚这阵酸就会蔓延为全身的疼痛。
更可恶的是,罪魁祸首依然清清爽爽,长发柔顺地垂落,不见劳累地痕迹。
但训练有效,景元闭上眼,被纠正和提醒的口诀和动作在脑中闪回,逐渐感受到四两拨千斤的要点。虽然累,但非常值,很值得欣慰。
他迅速地回顾了一会,睁开眼,对上浅青色的眼睛,丹枫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伸出手:“把枪给我。”
景元乖乖递过去,就见一道湖水卷过两柄武器,送回墙边的武器架上。少年伸长脖子去看,活像只好奇心充沛的猫。丹枫拍拍他的肩:“去水榭边休息。”他这一拍,景元觉得肩膀如卸重担,立刻轻松不少。
“丹枫,”得了闲暇,少年活泛起来,“你一个人住吗?”
龙尊模棱两可地回答:“持明大多独居。”
水榭边,修竹环湖,风荷满堂,远远望去,湖心亭如落在水中央的一颗白棋。景元坐在二层的飞来椅上,被风吹得舒适地眯起眼睛。丹枫从水吧边去而复返,拿来一杯相貌古怪的饮料,一闻就是丹鼎司的新发明,景元被迫喝光那杯不知道是咸的还是酸的东西,效果立竿见影,浑身经络舒畅通透,丹枫又去给他拿水。就在这空裆,少年注意到书架上有个方盒,把它抽出来。
“丹枫丹枫,”那只小猫崽子又叫唤了,“下不下棋?”
于是临水设棋局,伴莲子冰茶手谈。
景元下棋比练功专注,思考时拳头抵在嘴边,冥思苦想。反观丹枫,面上永远挂着不喜不忧的冷淡。棋势发展忽快忽慢,开头时很安静,四面通透的楼台只听得落子声,和竹叶摩挲的风声。
到了后半程,局势胶着,景元突然轻声开口,语速很慢:“以前跟师傅练剑,每次歇操休息,我问她要不要一起下棋,她都不答应我。总是忙着去和将军议事,要不就是找你们喝酒,我一直想亲近她,但她,像不可触摸的冰轮。”
丹枫无动于衷地落象吃炮。
少年一哽,一边痛定思痛继续乱编,一边头脑风暴该下哪一招:“学宫结业后去了军队,能问她的机会更少了。白珩反而经常带我出去玩,喝奶茶,飙星槎,但一提到下棋她就说头疼。应星又总是嫌我年纪小,不搭理我,忙着摆弄他的金人宝贝。”他说得很可怜似的,“我经常和自己下棋。”
“白珩和我说过,你在木野狐上有个大师标,”木野狐弈棋,曜青开发的全仙舟下棋软件,“日谈二十局,联机到夜半三更。”
狐狸坏我大事!景元挪了马,讷讷地装聋作哑。
眼看马上就要被填車,趁丹枫在思考,他又顾不得这么多,试图分散对手的注意力:“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见过你。”
这话题比上一个有效,丹枫眼底浮上点兴趣,不再低头看棋。
“差不多十年前吧?”景元还真的回忆了一下,“地衡司好像说出了什么问题,害得几个洞天气候系统失灵,要么特大暴雨,街上的水淹到膝盖,要么持续暴旱。突然有一天,天气正常了,可是过了整整一个月地衡司才修好那破系统。”
少年神往地笑了笑:“但我知道是你在调控天气,因为有一天簧学散堂,我看到云层上有个很大的影子在移动。原本我想,那是哪艘星槎违规驾驶呀?结果眨眼间雨收云断,天光乍现,我才看清楚原来是游龙在天。”
他的话像把丹枫勾进回忆,龙尊放空眼神,看向湖面,猫儿不安分的爪子悄悄地伸向棋盘的角落,探向黑方的马。他屏住呼吸,生怕惊动沉思的饮月,用眼角偷偷瞄那人,满湖荷绿在凝实的眉弓鼻梁镀上一层暖意,像方壶玄冰融化的初兆。
手指搭上厚实的木头棋子,景元心喜,刚要掂起,手腕倏地被缠住,光滑细腻的触感贴着腕侧皮肤盘环,像截如有实质的流水。
他震惊地、下意识地抽回手,棋子没偷成,那物什眨眼间收回桌底,消失不见。
青色的,半透明的,长着细鳞和柔软的鬃毛,微凉的体温。
景元眨眨眼睛,半张着嘴,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是条龙尾巴。
饮月姗姗回头,从少年骁卫开口说胡话起,他就看穿了小孩的心思,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填車,贴紧红方的帅。
“确有此事,”丹枫离胜盘只差一步,“将军。”
丹枫你的猫怎么总是响啊XD
包了八万字的饺子总算写到这碟醋了!(指小景咪偷棋子被抓)
没想到卡这么久,修了好几个版本,这个版本比较满意,先用这一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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