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再见 离他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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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久时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动，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担心我啊。”贺连理亲昵地抚摸着常久时的脸，迫使他看自己，挑眉笑道，“我都准备好了，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常久时眼尾泛红，可怜又希冀地仰望着贺连理。
贺连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俯身小心地靠近常久时，轻抵着他的额头，温柔地蹭了蹭，一轻一重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
是担忧，是不舍。
“抱歉。”贺连理垂眸，“我爱你。”
常久时的脸上写满了落寞。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贺连理的眼睛。一会儿拉拉衣摆，一会掸掸灰，手上小动作不停却不知道在忙什么，最后握住了贺连理的脚踝。
“你说过的，你不会骗我。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常久时的眼睛水雾一片，看向贺连理时控制不住地眨动。
手顺着贺连理的裤腿一路向上，揉面团似地捏着他的小腿肚子。
贺连理只要出现后退的动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会死死抓住他的脚腕，撑得裤脚变了形。
“是。”贺连理扣着他的后颈，抵着常久时的鼻尖，两人的唇几乎要贴上。
贺连理乌黑澄澈、亮如寒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常久时，“我一定会回来。我就是变成风变成雨变成鬼我都回来找你，我会让你知道我在，然后一直守在你身边。”
没等常久时说话，汹涌的吻落了下来，和平常的浅尝辄止大不相同。
贺连理笨拙地舔舐着他的唇，滚烫的舌尖青涩生疏地相互厮磨着，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进步很大。”喘息间隙，常久时盯着贺连理嫣红微肿的唇，抬手轻抚。
既然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有空在那儿自怨自艾，不如好好珍惜当下。
空气燥热凝滞，俩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过分亲昵的接触，加重了暧昧的气氛。
“老师教的好。”贺连理谦逊道，他往后靠了靠身子，微微仰头，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把玩着常久时的发丝，眼中暗流涌动。
“那老师再教你点别的。”常久时垂着眼，依旧是满脸的无辜，可眼眸中分明是不加掩饰的情愫与欲望。
他站起身，按住贺连理的腿贴近桌沿，不由分说压了上去，轻掐着他的脖子又是一阵缠绵。
贺连理攀着他的肩，干脆顺着常久时的动作躺在桌上，任由他放肆。
桌上的竹简与毛笔被推翻，顺着贺连理垂落在桌边的发辫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俩人不管不顾地相拥着，只恨不能把对方揉进骨血。
常久时率先察觉不对。
暖意漫遍全身，恍若春风拂面，周身疲惫尽数消散，更有一股滋润的充沛力量。好像春风拂过，身心是说不出的舒畅。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红色的光晕顺着贺连理的双臂缓缓流淌，最后消失在他身上。
常久时瞪大眼睛，挣扎着就要起来。
偏偏贺连理不让。
他紧搂着常久时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借着力更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常久时一时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贺连理轻咬着他的唇，还不忘分出一只手护着常久时的后脑勺，俩人双双摔倒在地。
贺连理骑在常久时身上，依旧吻得难舍难分。
不知道是谁的唇被咬破，铁锈的腥甜味在俩人口中交织弥漫。
常久时反抗不过贺连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于他身上的、难以言说的红光消失在自己身上。
“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连理轻咳一声，终于放开常久时，大口喘着气。
他白着一张脸，几次想撑起身子都没成功，索性趴在常久时胸口缓缓。
贺连理用衣袖随便抹了把嘴，笑嘻嘻地看着常久时。见他唇上同样沾着未干涸的血迹，往常久时的袖口中一阵摸索，翻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替他擦。
“你做了什么。”常久时别过头，握住贺连理的手腕，气恼他不同自己商量又做了什么决定。
“分了一点能护身的宝贝给你。”贺连理一使劲就挣脱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帮常久时擦拭干净。
常久时不信只有一点，不然贺连理的脸色何至于这么难看。
他叹了口气道：“我不需要这些。”
“我需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贺连理看着他笑，“这段时间，代替我，守好姻缘殿。”
常久时对他的话一知半解，直到亲眼看着贺连理那双晶亮眼眸中的人脸，从他……变成了贺连理。
俩个人无声对视着，可不论是常久时，还是贺连理，眼中倒映出的人全是贺连理，恍若在照镜子。
常久时惊讶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我。不，你就是月老，按照我教过你的，完成任务就好了。”贺连理想再亲亲他，可看到自己的脸，总觉得熟悉又陌生，最后只是亲了亲常久时的手背。
“适当的时候，还需要你扮演一下我。不用担心，屠虹和奚禾会帮你打掩护的。”贺连理趴在常久时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他不是不想起来，是真的太虚了，这是他动用血咒的代价。
贺连理摸了摸嘴巴上的伤口。
他把三分之二的力量都分给了常久时，为的就是暂时瞒过姻缘殿，以及上面那帮人。
如果他活着回来，那真是皆大欢喜，俩人可以继续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如果他死了，常久时将名正言顺地继承他的神职，成为新一任的月老。
往后余生，就算他不在了，看在常久时身份的面子上，别人都会让他三分薄面。
还有红鸾，还有那颗司正承诺他的珠子，还有奚禾留给他的保命道具，还有委托屠虹帮忙打造带特殊属性的定情信物……
贺连理做了十足的打算。
常久时垂着眼，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每一次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得很好。”贺连理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拦下了他接下来的话，“就算失败也没什么，有我在。”
到最后常久时也没说出什么。他把手搭在贺连理腰上，搂着他享受温存。
贺连理也不嫌肉麻，又在常久时身上眷恋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一边朝常久时伸手拉他，一边轻声道：“我要走了。”
……常久时始终没说一句话。
沉默地跟在贺连理身后，沉默地送他出了门，沉默地目送他离开，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贺连理走两步就欲言又止地回头，见常久时没有要喊住他的意思，又悻悻地收回视线。
从两步一回头到三步一回头，到后面哪怕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贺连理也知道他一直在。
这是贺连理此生最后一次见常久时。
贺连理踢着路边的石子，从一开始的悲伤到现在的怨恨。一想到常久时，贺连理少见的变得犹豫不决、优柔果断。
恨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恨自己不考虑后果的性子，恨自己不敢坚定选择他的心。
恨来恨去，最恨他对不起常久时。
贺连理又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说承诺的话。
难不成真让常久时守着他的空坟或者跟一个不三不四的鬼东西过一辈子啊？这不是断了常久时重新开始的路吗，跟毁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贺连理越想越烦，临行前常久时为他扎的头发又乱了大半，些许发丝高高翘起。
分岔路口，有个黑影正注视着他。
贺连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早已麻木。他的手搭在腰上，只要那人敢上来，他直接一了百了。
“前……前辈。”
迟疑的声音从贺连理身后传来。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天时尽几次想要上前，又迟疑地站住，眉头紧皱，一举一动都透着压制不在的焦躁。
光顾着处理接二连三的麻烦还有和常久时亲亲我我，贺连理都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他看着天时尽，小心谨慎、不知所措，像极了初来公司时青涩懵懂的模样，心中积攒的那点疑问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贺连理停下脚步问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嘛。”
“前辈你要去哪，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天时尽的眼睛亮了，他上前拉着贺连理的衣袖，扯了又扯，“我听小奚姐说了，你们遇到了危险。我当时不该闹脾气，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我……”
贺连理轻声打断他的话：“没事的。我们不都好好回来了吗。”
“那我可以跟你……”
“太危险了。”贺连理摇头拒绝，盯着天时尽拉着他的手，“我还有急事，得先走了。”
衣料擦过天时尽的指腹迅速脱离，掌心只剩一片空落。
“前辈。”天时尽见贺连理转身就走，连忙高声喊住了他，“……你小心一些，有的人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纯良温善。”
贺连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不在焉地走人。
说到纯良温善，他又想常久时了。
天时尽看着贺连理毫无留恋地走远，一咬牙还是选择跟上去。
刚迈开腿，一只力道凶狠的脚结结实实踹在他的后腰上。天时尽身子发麻，瞬间脱力，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重重磕在地上。
还没喘上口气，那只脚踩在他的背上，碾得骨骼咯咯作响。
“你是谁。”天时尽痛得面容扭曲，喘着粗气问道。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连这人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都没有一点感觉，可见这人的实力多么强悍，或许对他来说取自己的命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思及此，天时尽浑身颤栗。他颤抖着手想往胸襟里面摸，又怕丢失了唯一的救命宝贝，不敢轻举妄动。
冷汗从他的额角滚落，天时尽颤抖着嘴唇，虚弱地重复了遍：“你究竟是谁。”
“我警告你。”那人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冷漠疏离，寒意刺骨，“给我离他远一点。”
！！！这声音。
天时尽身子一僵，咬着牙面露憎恶，手指近乎扣进了泥地里，就算不夹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