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诀别 靠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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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要敷衍常久时，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外加贺连理自己内心也不好受，索性摊了牌。
常久时第一次见确实被吓了一跳，后面慢慢也就习惯了。
“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我们不能看吗？”一来二去，常久时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贺连理解释道：“不夜城的一种追逐游戏，接了信就代表同意参加了。信上沾了特殊的药水，会被蜂虫一路追踪，只有双方中的一方全军覆没，游戏才算结束。”
常久时一阵害怕，拉着贺连理警告他不准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做什么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要多想想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贺连理：“……”
或许在常久时的底层代码里就没有这个，所以他不知道。
真想买点h文、□□给他恶补一下小孩到底是怎么来的，省的他每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不过想到不夜城那次……贺连理打了个寒颤。算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是真实践他会死的。
贺连理拎着东西想的出神，一路是被常久时挽着回姻缘殿的。
还没走到，常久时突然停了下来。
“不用怕，我在呢。”贺连理回过神，顺着常久时的视线看去，只看见白色的一角。
常久时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把贺连理护在身后，似乎是怕他看见什么。
贺连理第一次被常久时罩着，很是稀奇。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偷偷张望，这次来送邀请函的，长得还算有个人影。
还是个俊美的人，奚禾口中他和常久时的“儿子”，不夜城城主。
贺连理扬了扬嘴角，心里蹦出个坏念头，准备告诉常久时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高配放大的。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常久时突然转头看他，整个人是说不出的紧张。在看到贺连理的笑容时，一下子焉巴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连理敏锐地察觉不对。
常久时红了眼眶：“小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和他长的像？”
贺连理：“……”
哦，难怪常久时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贺连理之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常久时这么在乎他、这么爱吃醋，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常久时不知道贺连理在高兴什么，酸溜溜地追问：“不说话是不是我猜对了？”
“……你仔细看他跟我长的也很像呢。”贺连理道，“他和我没关系，我都不认识他。只是之前在不夜城的时候听有人说过，他是城主。”
“哦。”常久时变得严肃，“那他肯定是来找你寻仇的。”
“我是觉得有些奇怪。当初我摧毁不夜城的时候，可没一个人敢出来阻止的，事后又接二连三找我麻烦。在不夜城都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在姻缘殿。”
贺连理腾出手去牵常久时，“走了。不用管他，他要是敢怎么样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常久时皱眉，“小贺，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去。”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贺连理连连应到，拉着常久时转移话题，“为什么每次都要买这个啊，甜齁齁的，一点都不好吃。”
“你的口味才奇怪。”常久时小声不服，得了贺连理应允，才稍稍放下心来跟着他走。
俩人一如既往装作没看到门前站着的人，不过这次常久时没忍住，频频向城主投去视线。
而城主的视线自贺连理出现就没从他身上移开半分，透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见俩人要走，他手中那柄折扇轻轻一振。扇骨划开，扇身拆分，暗藏的长剑尽显锋芒，横亘在台阶前，拦住去路。
贺连理像是才看到有人在，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转向他。
城主修长的双指夹着邀请函一角。
贺连理不接，扫了眼轻笑道：“呵。城主大人大驾光临，只是为了这个？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闲情雅致，参加这参加那的。”
“你毁了我的不夜城。”清亮稚嫩的童声，寒冽如冰。
……贺连理和常久时都愣住，四下张望，还以为又是谁在说话。看了一圈才确定，真的是眼前的城主。
贺连理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你的不夜城，当时可没人出来拦我。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顺手丢了。”
他轻蔑又不屑地看着那份邀请函：“拿点其他手段出来吧，这种东西我可一点兴趣没有。我要是不接你就准备跟我儿耗一辈子？”
说完，抬脚一挑，正中剑身。一声铮鸣，横在面前的剑腾空翻转，节节缩回，眨眼功夫又变成了一柄精致的玉扇飞回城中手中。
贺连理拉着常久时进殿。
身后不明物体裹着一阵劲风袭来，贺连理脱手射出桃花胸针，那东西应声落地。
贺连理侧目扫了眼，脸色骤变。
地上是一只沾了血的小木盒，盒盖被摔坏，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根细瘦的食指，方正的指甲一直剪到了游离线的位置，两个指关节被一条增生的疤贯穿。
手指的主人每次都会捂住脑袋，龇着牙警告他不准备对常久时怎么样。
贺连理沉默地把身侧的常久时护至身后，右手悄然探向腰侧。转身时，手腕发力，红鸾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剑尖直取对方的咽喉。
“叮——”
城主展开玉扇横在喉前，扇骨抵着剑尖，火星四溅。
“你把她怎么了。”贺连理阴沉着脸，冷声质问。
“倒不如问问你想把她怎么样。”城主抬手挥开剑，收拢玉扇，“后日亥时，如果你没来，再送过来的可就是她的头了。你也可以一直躲下去……”
“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贺连理身后的人，苍白的手指幽幽转着玉扇，眨眼功夫指尖的东西又变成了那封诡异的邀请函，像变戏法似的。
贺连理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骂道：“卑鄙。”
“呵。”城主微弹指尖，甩出邀请函后转身离开。
黑色的信封如同薄刃，飞速朝着贺连理面门逼近。
贺连理抬手轻松接住，眼神冰冷地锁着城主离开的方向，不自觉将那封邀请函攥成了稀巴烂的纸团狠狠砸了过去。
常久时没看到地上掉落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在讲的什么，只是愣愣地盯着贺连理的手，心里空落落的。
他平静地跟着贺连理进了正殿，才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去的吗，为什么……你……你还是接了。”
贺连理把东西放在桌上，用衣摆擦了擦刚才拿信的手，勾着常久时的脖子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你……”
常久时心跳加速。生气归生气，感觉贺连理丧丧的，第一反应还是接住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从头顶到后背。
贺连理有种说不出的自责与疲惫。
他把头埋在常久时的颈侧，声音沮丧沉闷，“燕铮，在他们手上。因为我，她才，所以……”
我不能不去。我一定要把她好好带回来。
常久时的手僵住了。
俩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阵寂静后，常久时打破沉默，“不一定要你去的。不是说后日吗，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我们去找人，去找司正……还有其他很厉害的民间组织，他们一定……”
常久时压根没有信心，到最后支吾半天也没能给出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贺连理歪着脑袋耷拉在他肩上，像是睡着了。
常久时心事重重却不想打扰到贺连理休息，干脆扶着他靠着身后的案几席地而坐，又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他和贺连理打牌的时候会这么坐，闲聊的时候也会。
常久时抚平贺连理蹙起的眉头，摸了摸他的鼻子，他的脸颊，他的嘴巴。
还觉得不够，又把贺连理抱到了他腿上，搂紧了又胡思乱想一通，不知怎么的也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卧室的床上，身旁空无一人。
他走了。
常久时手脚冰凉，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好，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正殿里，红色的身影翘着腿，四仰八叉地倚着桌子边缘，捏着和他模样如出一辙的小纸人旋转着，完全是当成了八音盒上面的小天鹅。
贺连理听到动静回头，就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常久时，眨着湿漉漉的眼惊慌地看着他。
纸人一下子被他掸飞了出去。
“你……”贺连理红着耳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等下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常久时见到了贺连理，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时间本想把人抱到怀里，想了又想还是转身回屋收拾，然后忧心忡忡地坐在贺连理身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贺连理什么都没说，哼着小调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像往常一样没骨头地靠在常久时身上，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他拼命地注视着常久时，拼命地找常久时聊天；拼命记着他的一颦一笑，拼命说着未尽的话题。
常久时坐如针毡，只觉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只等着贺连理的宣判。
眼见天色全部暗了下来，常久时再也按捺不住，措辞半天，最后还是抿着唇问道：“小贺，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贺连理说得平常，撑着身子坐在了常久时面前的案几上，俯身靠近他，半眯着眼笑得蛊惑，“靠过来，我亲亲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