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漩门关 突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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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常久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他看不见贺连理的表情，哪怕只能瞧见漆黑一片，也能听出贺连理话里的调侃，不等贺连理回话，红着耳啪嗒一声合上了天涯咫尺鉴。
贺连理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脚上的速度快了不少。
夜色如墨，红灯笼如星子，高高低低坠满檐角连向天际。暖光漫溢，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街心人流如织，烟花绽放，孔明灯缓缓升空。
两侧的建筑和城中没什么不同，只是肉眼可见地更加繁华盛大。
门开的瞬间，贺连理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常久时。
他背对着进入的暗门，仰头看着绚烂的夜空，眼中映照着漫天流火。燕铮站在他的身边，同样的姿势，嘴巴忍不住张大，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撼和兴奋。
贺连理双脚刚踏出门槛，还没来得及向常久时走去，心脏猛地一缩。
难以言喻的抽痛顺着心口流向四肢百骸，疼得他喘不过气。
贺连理弯下腰，指尖死死抵住胸口，额角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了眼常久时的方向，见他没发现，默默背过身子，往旁边的阴影里走了两步，隐匿身形。
取心头血的后遗症在此刻一览无余。
贺连理咬着唇，咽下所有呜咽。
远处的灯火开始在眼前发晃，耳中除了嗡鸣再也听不见其他喧嚣。
这和以往的疼痛不一样，它太真实了。
久违地像是回到了现实。
贺连理靠着墙，许久才适应了疼痛。
他缓缓站直身子，敏锐地察觉出自己的不一样，胡乱地擦了擦脸、理了理头发与衣服。
低头看了看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本该是马赛克却突然出现的不可明说，还有捏建模的时候特地调小结果现在又圆润挺翘的屁股。
……为什么会这样……真是要死了……
贺连理满头黑线，又花了一点时间重新适应身体，然后才别扭地走了出去。
常久时时不时回头向身后那扇门张望，看到贺连理出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却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不动声色地上下将他打量一番，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遇到点事。”贺连理怕被他看出异样，连忙转移话题，“他们呢？”
“具体去干嘛了不是很清楚。不过小奚姐已经帮我们订好客栈了，就在附近不远，还是上好的厢房。”燕铮满脸敬佩和崇拜，“她说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但是我觉得现在还挺早的，而且也没感觉有什么很危险的啊，好漂亮好好玩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先去逛逛呀。”
贺连理看向常久时。
“我有点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抱歉，你不然去找她们一起玩，好不好？”常久时摇了摇头，婉言拒绝。
“哦好吧。没事儿，现在你安全了，我也可以放心去玩了。”燕铮跳起来，欣慰地拍了拍常久时的手臂，转眼消失在人群。
贺连理垂落在侧的手不自觉向后躲了一下，轻声道：“我没事。趁今晚还有空，我陪你一起去逛逛吧。”
“可以不去吗。”常久时小声抱怨，“今天赢钱花了我好大力气，累死人了。”
“好。”贺连理也没强求，跟着他回了客栈。
奚禾一口气包了一排五间房。
钥匙给了屠虹一把，燕铮一把，她自己留了一把。至于剩下的都交给了常久时，他和贺连理怎么睡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常久时自然是……当做只有一把钥匙，厚着脸继续和贺连理睡在一张床上。还好床够大，躺下俩个人不是问题。
贺连理自从进来整个人就不太好，病恹恹的，强撑着在常久时面前装出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简单洗漱完，沾了床整个人更加浑浑噩噩。
常久时睡在靠墙的位置，他睡在外头。
心脏还是痛。
呼吸痛，说话痛，一举一动都痛。
贺连理蹙眉，怕常久时担心，索性背过身子。
他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常久时似乎没变，和在不外面一模一样；至于燕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特殊技能，好像看起来没怎么变。
那他的特殊技能呢。
贺连理想抬手，可动动手指都觉得累。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肩头微微收拢，脊背不由自主地弓起，四肢向内蜷缩。
阿洪应该高兴吧？他本来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就不是很满意，不知道有没有变回去。仔细想想，因为太久没见，贺连理似乎都有些记不清他本来的样子了。
好冷。真是奇怪，明明被子里是暖和的，为什么还会发冷？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奚禾会不会变，她是玩家，和他们不太一样。
贺连理在脑子里胡乱想了一通。
明明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醒着的。
他想翻身，又怕打扰到常久时休息，索性咬着牙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
夜色深沉，裹着点点凉意。
常久时从外面进来，关上房门，周围萦着一层水汽，衣衫上还沾着微凉的夜露。
他坐在桌前，这个位置正对着床，可以将床榻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贺连理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平常那么大一个人，现在却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周围的异响并没有吵醒他。
……原来他普通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嘛，好弱。仅仅是进入不夜城而已，怎么就好像要了他半条命。
常久时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有序地在桌面敲击着，声音不大不小。
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好像是故意敲给某人听的。
被子下偶有细小微弱的起伏。
常久时的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他回想起进入不夜城后见到贺连理的第一眼。
那张惨白寡淡、毫无气色的脸，唇色发白，神色萎靡，眉眼间透着病态的憔悴。
……容貌差得也很多。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常久时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兴致瞬间了大半。
他带着怅然乏味和一种不可言说的烦躁又离开了房间，一夜未归。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旁已经空了。
贺连理已经痛习惯了，倒也觉得还好。
他起身，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看到常久时给他留的字条。
“我和燕铮出去一趟，就在附近不会走的很远，该带的东西防身用品都带了，走之前也和他们说过具体会在哪里，会在晌午前回来的。”
贺连理收好纸条，收拾完下楼。
大堂内没什么人，奚禾和屠虹坐在角落喝茶。
奚禾没什么变化，屠虹居然也没有，这让贺连理有些意外。
“为什么你没变啊。”他坐到屠虹对面，上下又看了他一遍问。
“有的啊，只是不在明面上而已。”屠虹尴尬又无奈。
三人都清楚说的什么，默契地不说话。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今天还要取血嘛？”奚禾打破沉默，皱着眉一脸凝重。
“已经取完了。”贺连理随便吃了点桌上的东西填肚子，抖着手将怀中的玉卮放在桌上。
屠虹看着那小杯子，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进了不夜城，很多地方真就和回了现实生活差不多，脚趾不小心磕到床脚都痛得他飚出眼泪。真的很难想象，在胸腔穿刺针取一滴血得多难受，既要忍着身体上的痛，又要承受游戏不可逆的负面状态和减益效果……
可贺连理呢，除了脸色白的像死了三天，其他一如既往淡定，居然还能吃得下东西。
奚禾从玉卮上移开视线：“不夜城的大小医馆我几乎全走遍了，全是些半吊子功夫。你确定你要找的药在这里？”
贺连理点头：“嗯。也不一定非得是药，只要是能解决的办法就行。”
屠虹：“那我们今天分头去找吧，争取今天赶紧找到赶紧走，我是真怕你死在这了啊贺……”
贺连理牵强地扯出个笑安慰屠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怎么可能把自己作死在一个游戏里……”
“那你要找的东西，只剩一个地方了。”奚禾无情地打断俩人的兄友弟恭。
“漩门关。”
她和贺连理异口同声地说。
屠虹看了看贺连理，又看了看奚禾，挠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就当是‘垃圾回收站’或者‘实验室’来看吧。”奚禾解释，“很多上不了台面、或者是处置不掉但是危险系数又很高的东西或人，以及其他肮脏污秽的东西等等，都会往一个地方塞，以此来维持表面上的繁荣盛景。所以如果漩门关都找不到的东西，整个不夜城更不可能找到。”
“我现在去把他们俩个叫回来就出发。”屠虹一拍桌子焦急催促，“你们看看东西什么带点，我都准备好了。”
正说着，门被人推开。
燕铮带着墨镜像保镖一样昂首阔步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精心打扮过的常久时。
屠虹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坐着的三人完全看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