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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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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也渴望获得胜利,从学习、工作、成绩、友情、爱情、亲情等等方面,可事实上,许多时候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有些事情她还是赢不了。
不仅如此,她还会摔得一身泥一身伤,摔到浑身疼的要死,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要一死了之,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意思。
可她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离开,她不想活在别人的众口铄金里,别人的批评谩骂里,她也不想让她的父母因此孤立无援。
所以,她还是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独自走在黑夜与泥水过下的世界里,她不求这样走一定能够看到太阳,但她要做自己的光。
痛只是人的感觉,泪水也只是一种分泌物,悲伤是大脑的反馈,如何去扭转这个困境?
唯有我心。
拥有一颗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心脏。
心如何跳动,器官与分泌物就如何行动。
心中光明,虚妄的阴霾便会悄然消逝。
想到这,崔昭玉感觉到了灵光乍现,她知道好像能够握住一根线,一根解开萧自流所设幻境的解铃线。
崔昭玉侧过脸看向萧无意,当即开口道:
“萧姐。”
“你们萧宗老祖宗开山立派时,可曾有什么故事?”
萧无意见崔昭玉突然问,她也没有多问,因为她相信崔昭玉,不管她问什么,她都愿意对答。
萧宗老祖宗开山立派之初,鲜少有人来拜师学武,因为当时的许多人都将剑道修习当做自己毕生修习的方向。
不过老祖宗也没有主动去招揽,因为他觉得有缘人或者是想要练掌法之人,定然会主动找上了。
后来有一江湖门派听闻老祖宗的一掌断江的传闻,便寻着找到了萧宗最开始的宗门所在,那个时候还是个破茅草屋。
“你便是使出那‘一掌断江’的山鸡掌门人?”来者挑衅询问道。
这句话一出,老祖宗便听出来这些人是来挑衅的,躺在摇椅上的老祖宗移开蒲扇,看了一眼来者,道:“不比武,只收徒。”
对方听到老祖宗这般傲慢,他当即就拔出了他的剑,指着老祖宗道:“呵,就凭你还想收我等为徒?笑话。”
“你可知我们师承何门何派,你就敢如此狂狈?”
老祖宗并不在意,他将蒲扇移了回去,道:“不拜师麻溜滚。”
“懒得和你们动手。”
他之所以能够在此开山立派,那说明他已经近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如果一场比赛在没开始之前,就知道了结果。
那,便没有打的意思了。
来者听到老祖宗这话,那脸色气的那叫一个五颜六色,他们没想到,这一个破练掌法的,居然敢这般目中无人。
他们寻来此处,没什么目的,只是要拿这一掌断江之人的双手,回去给他们师尊。
老祖宗见几人不愿意走,他刚要再次将蒲扇拿下去时,一抹剑光乍现,老祖宗反应迅速,从剑下窜了出去。
脚步生风,整个人滑到了那持剑人的身后,他抬起手里被劈了一半的蒲扇,道:“你们这就不讲规矩了。”
“都说不打了,怎么还步步紧逼。”
握剑人劈空后,当即转过身,看向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老祖宗,握剑人可不管那么多,他气势汹汹道:“呵,你说不打就不打。”
“谁听你的?”
“你能一掌断江,想来这灵力充沛。”
“砍了带回去,给我派师兄弟补一补。”
“正好能助他们在这次的剑王庄大赛上赢得魁首。”
握剑人说着,他便抬手示意其他人,将老祖宗围起来,约摸七八人左右,各个都是用剑的能手。
老祖宗临危不惧,任凭这几人同时朝着他拔剑砍来,他单手背在身后,脚尖点地一跃而上。
要砍他的几个人从大圈围成了小圈,几个人面面相觑,略显茫然。
“你们就这点东西。”
“还想砍了我带回去?”
“我看你们这练剑的,人也很贱。”
“嘴巴也贱贱的。”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出来乱晃悠。”
老祖宗说着,他摇了摇手中的蒲扇,感叹这有人吧本来就脑子不大好,有爱犯贱,还爱练剑。
这些人合该来拜他为师学学掌法,待到这学成归去后,自己犯贱的时候,还能自己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不过他看着这些人的资质,实在是不堪入目,若不是贱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他也不会动收徒的想法,摇了摇头道:“我看啊,你们也别想什么一掌断江了。”
握剑人当即抬头看向悬在空中的人,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怒气,喊道:“你骂谁呢?”
“你知道我们——”
“啪——”老祖宗隔空抽了那大言不惭的握剑人一巴掌,声音是何其的响亮。
被打的人两眼放空,整个人都是蒙了的状态,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如此莫名其妙抽巴掌。
“脸皮这么厚,我手打得都疼。”
老祖宗轻轻摇了摇蒲扇,他根本都没动手,可他偏偏就是要这么说,意思就是,被打的人厚脸皮。
被抽的握剑人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跺脚,握着剑指着老祖宗,大声喊道:“士可杀不可辱!打人不打脸!”
“这妖人居然如此羞辱我等剑道弟子!简直是可恶至极!”
“师弟们!快给我绑了他!”
他气呼呼的下达命令,站在他身旁的其他人,握着手中的剑,就要往上冲,老祖宗不大情愿的叹了口气,以至于上来一把剑,落下一记巴掌声。
“啪——”
飞落到左边。
“啪——”
飞落到右边。
“啪——”
飞落到他师兄的怀里边。
......
全部教训完后,老祖宗耷拉着眼皮,没什么兴致,摇着蒲扇缓缓落地,还不忘记甩甩自己的手。
这些人为了一个所谓的剑道比赛,到处烧杀抢掠,打他们几巴掌,简直就是便宜他们了。
老祖宗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心地善良了。
人家是来杀他、要将他五马分尸的,可他还给他们扇扇巴掌,提醒他们要好好做人。
不得不说,像他这样胸怀广大的高手真的是不多了,可以说是世间罕见。
老祖宗感叹完后,那些人也知道自己不是老祖宗的对手,一个个捂着肿老高的脸,站成了一排,各个都像是蔫了吧唧的豆芽菜。
老祖宗站在他们前面,扇着蒲扇,面带浅笑发话,道:“我饶了你们一命。”
“你们可是要报答我的。”
“正好,我这里现在缺人的很。”
“你们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建设萧宗吧。”
握剑人听到老祖宗这话,他的眉头都揉在了一起,他们堂堂练剑的,怎么能放弃自己的剑,拜入一个以掌法为尊的宗门啊。
这不是违背了他们最开始学武初衷吗?简直太羞辱人了。
可他们自知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是反抗的话,那可就不只是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毕竟,高手的心思古怪难猜,这一刻他能够留着你的性命,下一刻他就能够一言不合的留下你的性命,让你直接去投胎。
为了活着,捂着脸的一众人当即丢了手中的佩剑,干脆利落是跪下拜师,异口同声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老祖宗见这几人很是有眼色,他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巴掌还是有用了,挺好挺好。
既然他们有缘,老祖宗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心里话,他给他们明晃晃的画着大饼道:“你们放心,不出三年。”
“萧宗必定名声震江湖,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今日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老祖宗很满意的笑着,可跪着的几个人心中唏嘘,这么多年都是剑道为尊,你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主流,怎么可能达到那高度?
在他们的心里,掌法再怎么厉害也是赢不了剑法的,学武修习为的就是赢,若是赢不了,那学来何用?
“我的掌法,定然能够赢你师尊的剑法。”
“可我不想赢他。”
“因为,我的掌法不是为了赢的掌法。”
“我的掌法用来维护自己、保护他人和维系四洲五都的。”
老祖宗知道,他们不服气,他们也不相信他的话,可那又如何,他就是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以掌法闻名的萧宗发扬光大。
许多人的练剑早已背离了练剑的初衷,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去拔剑,为什么要修习剑道,他们只想着赢,想着脸面,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他的心中始终记得,记得大娘说的一切。
他的掌法自始至终都保留着他修习的初衷,他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往那些憋屈的经历。
所以,他要他的掌法能够潇洒自如,自在随心。
他要自己的灵魂自由,与那老子、庄子一起,畅游逍遥的世界,与鲲鹏为伴,他的心自然广阔。
在追求这一切的时候,即便一无所有,你的经历便是胜利的证明。
成长、感受、生命力。
后来,萧宗没有辜负老祖宗的期待,它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成为了青州乃至四洲五都的人尽皆知的掌法门派。
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萧宗宗门外总是门庭若市,嘈杂一片。
萧宗以掌法出世后,直接让剑法剑修的垄断地位被打破,江湖之中渐渐踊跃出以枪法闻名的凌门、以棍法闻名的瀛洲山和以吟唱闻名的百里皇家。
四洲五都呈现出一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新景象。
年轻的孩子们在选择修习方向上,又多了一些新的选择,而不是像从前那般,只能够修习剑法。
崔昭玉听了萧无意同她讲的这些,她的心里隐隐能够感觉到,萧宗老祖宗是一个真诚潇洒、勇敢无畏、脚踏实地且自信自强的高手。
崔昭玉想着,她单手托着脸,眸子亮亮的询问道:“这个故事知道的人多吗?”
萧无意点了点头,同崔昭玉交代道:
“老祖宗的故事被整理成了小册子。”
“萧宗弟子人手一本。”
“按理来说,宗内没有人不知道。”
崔昭玉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她当即继续道:“那本属于萧宗的宗外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