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化身》 生死与共 ...
-
219.
坂田善次郎今年82岁，即将去世，留下千亿遗产。
五千亿日元是什么概念，约等于三百一十八亿美元，一千日元一碗的拉面可以买五亿碗，港区一套200平的平层可以买两千五百套，在地皮最贵的银座，可以买下一个街区。
这些资产属于坂田善次郎一个人。
黑船叩关后政府被迫开放口岸，坂田善次郎抓住机会依靠倒卖金银和自己独特的异能，成为如今赫赫有名的大财阀。他的名下涵盖了银行保险制药不动产，包含横滨和整个神奈川县的衣食住行。
他无儿无女，直系旁系亲属通通没有，可以想见未来这笔遗产将收归国有。
但是，坂田善次郎是横滨人，战后横滨是三不管地带，这笔钱政府拿不到，遗产必定外流，你的丈夫森鸥外就虎视眈眈准备吞下坂田善次郎的企业，成立自己的森氏会社，其他异能者也想分杯羹。
这种情形下，待坂田善次郎一死，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政府自然不希望他死掉，想尽办法救活他，延长寿命。
他们找到了你。
在他们眼中，你的[天赋]，你的母系家族传承下来的[天赋]，就是为了某个关键时刻而存在的。
220.
“如我所言，雪鹤大人，到您发挥作用的时刻了，这不仅是救人一命的小事，令堂和您说明过您的家族使命吧。”
引领你们走进病房的老者说。他自称是坂田家的管家，为坂田善次郎服务多年。
你心里嘀咕一个管家架子摆得那么足，打扮得跟电视剧里家臣似的，遣词造句带着古意。
只是没想到，你最爱逛的这家商场，全横滨最大的商场也归坂田氏所有，你从不关心这些。
在电梯的最高层之上还有一层就是坂田善次郎的住所，显然从车开进地下车库时你们就被锁定了，电梯改动程序将你们送到了这里。
中原中也干脆道：“我不同意，识相就马上送我们离开，我不想对老人家动手。”
松鹤纹的和服抖动一下，老者转过头，耸拉的眼皮中闪过一道精光。
“身为雪鹤大人的仆从，在主人之前发声是否不合时宜。”
“你！”
你按住中原中也接话：“中也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
躁动炸毛的少年安静了。
“恐怕不行。”老者摇头。
“为了找到您，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费了不少事，要不是异能许可证莫名落到Port Mafia的手里，我们到现在还无法查到您的行踪，其中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您无法想象，雪鹤大人，他们都相信您能救下坂田大人，才牺牲自己，您知道这段时间死了多少人吗，倘若坂田大人去世，会有更多的人白白死去。”
那又如何，与你无关，你不吃道德绑架。
“有报酬吗，比如他的财产全留给我之类的。”
“恐怕没有。”
“那不行。”
你贯彻务实风格。
你一脸无所谓，老者意识到和你打感情牌没用了，无奈摇头。
“看来您被黑/手/党安置的很好，事实上要不是森首领不好对付，我们也不想越过他主动找你。”
你皮笑肉不笑：“意思是在森鸥外那儿讨不了便宜，试试看我能不能白给喽。”
把你当作物件取用需要得到主人的许可，不可原谅。
你一挥手，
“中也，上。”
早已蓄势待发的中原中也全身布满红光。
轰——
221.
你和中原中也在电梯间面面相觑。
中原中也先反应过来：“时光倒流？”
拳头朝老头挥下的一瞬天旋地转，再睁眼你们回到了电梯间，你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去，电梯门上刺目的红色数字翻动跳跃，2层，5层，6层，出现了，不存在的商场7层！
管家矗立在门外，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语气。
“雪鹤大人，请不要任性，为坂田大人[赐福]吧。”
[赐福]，一个陌生的词汇。
“什么是[赐福]，老头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中原中也语气很冲。
次次抢在你之前开口，太刻意了。
生怕你有和管家对话的机会，被话术绕进去。
管家挑高了眉毛，见你一点呵斥管教部下的意思都没有后重重地“呵”一声，听着让人心烦。
“[赐福]就是将您的寿数分给旁人，您的家族代代为国家祭祀赐福，皇室衰微您的家族也式微了，何不把宝贵的生命献给坂田大人，照样完成您家族的使命。”
代代被豢养的家族，没有官职没有产业，手握最多的例币最高级的奉养，却一代代早逝，原来不止是先代[悦神]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让我当替死鬼呗。
你不相信，难道上天偏爱你，赐予你无与伦比的的美貌和[天赋]，让你享受优渥的生活，就是为了让你在某个恰当的时机作为替死鬼死掉，别开玩笑了。
你要杀了这个蛊惑人心的老头。
“你这老东西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什么狗屁家族在我这说了不算！”
你心念一动，橘色闪电从你身旁跳出，重力的威压统治这片领域，管家闷哼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
是中原中也，又是中原中也，说了你想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事。
“闭上你的嘴，把异能收起来放我们走。”
这一刻，中原中也与你心意相通。
你缀在后面，眼前的中原中也威风凛凛，他有意无意挡住你的视线，把胡言乱语地管家挡得严严实实。
“夫人，接下来交给我处理，省得你看了心烦。”
中原中也一脚踩在管家的肩上，偏头扬起下巴对你说。
橘红的发丝勾勒钴蓝的眼瞳，不和谐的两种颜色在他身上那么相配。
在商场不存在的7层，白色的灯光瀑烈地照耀在同样纯白的瓷砖上，贸然走进这层楼的人一定以为自己上天堂了，不然怎么会出现一个灿如白昼的空间。在这古怪的空间里，中原中也是你视线范围内唯一浓烈的色彩。
望着他的背影，你微微怔神。
“你们出不去的，从踏进商场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进入了我的异能范围。”
管家强撑抬起头，艰难地说。
“事实上，雪鹤大人您今天原本不会出行，但奈何坂田大人病重，在下不得不一次次重置时间找到机会。是永远重复一天做无谓的挣扎好，还是把空虚的时间献给需要的人，您自行判断。反正您本是一个没有任何建树的无用之人不是吗。”
你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中原中也一拳头砸下来。
“少废话，把你杀了异能就能消除吧。”
管家冷笑，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屑，“看看是你快还是光速快。”
砰。
中原中也一拳砸在合拢的电梯门上。
电梯自动上升。
222.
Port Maifa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停下奋笔疾书的笔，来到落地窗边，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三层的防弹玻璃不仅防刺杀还隔绝冷空气，你心心念念的窗花是看不到了。
天气一日三变，从阴天到晴空万里，又下起了雪。
森鸥外举起手腕，校准手表上的时间。
手表是你送给森鸥外的，和森鸥外一样，你也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属于你的标记。
九点整。
连续三次，九点整。
表盘上的情人在桥上相遇了三次。
无人发现时间的流动静止，不是每个人没事盯着时钟看，偶然发现也只会想是我看错了吧。
在等待第四次相遇时，爱丽丝闯了进来。
“林太郎，姐姐不见了，我们快去找她。”
“再等等，爱丽丝。”森鸥外头也不回。
爱丽丝抱紧怀里的小熊，冰蓝的眼瞳幽幽，“发生意外怎么办。”
“不会，中也君在她身边。”
“要是让姐姐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的话，她会生气的，很生气很生气。”
爱丽丝虚张声势，模拟出你冷着脸的姿态。
“她不会知道的。”森鸥外眼睁睁看着时间又倒回五分钟之前。
“哪怕发现端倪，见到我的那一刻她也会忘掉。”
为什么让你涉险？
坂田善次郎活得太久了，森鸥外等不及了。
不知道第几次看表，森鸥外唇畔盈出一抹微笑的弧度，风度翩翩。
“走吧爱丽丝，通知太宰君，我们去接妈妈回家。”
223.
第几次了。
你和中原中也站在电梯里发呆。
后面几次，管家失去了耐心，他挥挥手，手持武器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找到您的任务是政府主导的。”管家强调，“您不愿赐福给坂田大人，那就一直困在这个时间里吧。”
中原中也将你挡在身后，重力和你的[风刃]一进攻，时间倒回。
周而复始，已不知道第多少次。
你和中原中也一开始还能冷静地讨论作战计划，比如让重力强制命令运行的电梯停止，结果发现停在中间楼层后时间自动倒回。
你许愿管家死去，开门后确实看到一张七窍流血的脸，紧接着眼前一黑你们又回电梯里了。
你和中原中也相顾无言。
中原中也很想骂脏话，考虑到你的心情忍住了。
你：“糟老头#&**…………%#”
中原中也：啊？！
你：“老不死@%&@￥*早知道我就*……*%￥……&（——*）”
“怎么了，没见过骂人吗。”你斜眼看他。
“不是。”中原中也由衷赞赏：“你骂得真好听。”原来不说脏话的骂人伤害力也很强大。
你礼貌回复：“谢谢，你很有品味。”
紧张的气氛松懈了一点。
下次再出现在电梯里时，你们已经心平气和了。
“等着吧，混蛋太宰和Boss会发现不对劲来找我们的。”
中原中也做下腰拉伸，紧实柔韧的腰部线条和肌肉从衬衫的缝隙中揭开一角，你的视线平淡地从上面扫过。
你没话找话：“重复多少次了还没找过来，有够笨的。”
还要困在电梯里多久。
真麻烦。
你的沉默让中原中也误会了什么，抓耳挠腮半天。
“喂，你不会被臭老头蛊惑了吧。”
“从来没有生来的使命那种东西，人出生之后的未来是你自己选择，他说你该去死你就非死不可吗，从前还有人说我连人都不是呢，我是不会两腿行走还是使筷子，别搞笑了。”
中原中也双颊抽动，凶神恶煞地看着你。
“你要是敢把寿命分给他我现在抽死你你信不信，别忘了你是我救下来的人，要还命也该还给我。”
秉持中原中也一贯的风格，简单粗暴，他根本不会安慰人。
可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烫那么耀眼，你不敢直视。
你们初相遇那天，他把你扔到背上，眼睛也是那么亮，自顾自地大嗓门喊话，以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然后莫名其妙变成和你生死与共的同伴。
你对中原中也的感情和其他人对你的钟情不同，仅仅是生死之间作为同伴培养出来的信任。
一次又一次性命相托产生的感情，牢固的可怕。
“中也，太宰说的没错，你真的有点笨笨的。”
“哈，我在好心安慰你诶！”
“但是，你的话给我了一些灵感，谢谢。”
“什么灵感，你说话啊，你们这群人怎么都爱自说自话，我干什么了？？？”
时光倒流，不知第多少次管家在电梯前等待，问：你愿意[赐福]吗。
你：“我同意你的提议，坂田人在哪。”
224.
“坂田善次郎，我赐福你。”
掌心按在病床上老人的胸膛上，话音刚落你和老人的周身流动着他人看不出的磁场波动。
忠心的管家低声抽泣起来，其他人松口气。
你唇角勾出一道阴冷得意的微笑，和森鸥外如出一辙。
这么多年，你和他终于培养出了一点夫妻相。
“坂田善次郎，我‘赐福’你。”
“——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胆敢为你的命运注脚企图掌控你的人，通通去死。
不管了就按我的设定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化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