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舞姬》 B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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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A，接受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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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 End·提线木偶
——
“帮我戴上吧。”你说。
说完后，你听到从自己的胸腔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
[唉！]
你惊地跳起来，森鸥外及时按住了你。
“谢谢你雪鹤，我真感动。”
森鸥外长舒一口气，他和爱丽丝一左一右为你戴上了这对耳环，服侍皇后的侍从也没这么用心。
爱丽丝捧起你随身的小镜子给你看。
没有人比你自己更熟悉你的脸了，嫁给森鸥外后你把打理自己的更精致，尤其这一个月无事可做，你呵护外表格外用心。
[悦神]之后，你反倒不敢看你的脸了。
这是你第一次照镜子。
镜中的少女满面愁容。
她的唇瓣被自己的牙齿咬成不详的血红，她秋水盈盈的眼瞳里渗出的惊慌足以震碎镜子，当她看到镜子里美貌如初的她，还有森鸥外痴迷的目光时，惊喜划过四肢百骸，安然闭上眼睛。
森鸥外躬身环住你的脖子，在你洁白小巧的耳垂和光洁纤细的颈项上耳鬓厮磨。
“很好看，我看到这串珍珠时就幻想着你戴上它的样子，和我预计的一模一样。”
你现在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了。
“为什么要买我不喜欢的东西，下次换一副耳环。”
“因为我喜欢。”
森鸥外没有点头称是，而是反驳了你。
你惊讶地回过头看他。
森鸥外毋庸置疑地将你的脑袋掰回原来的位置，你看着镜中的你和他交叠成一个硕大的怪物，不分你我。
森鸥外的语气中带着狂热的高昂。
“我喜欢让我喜欢的珍珠配我喜欢的女人，雪鹤，你是唯一。”
这下你放心了。
*
你没有可以[悦神]的东西。
你很吝啬，你不想拿你拥有的任何物品交换。
你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天才的主意。
你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他人对你的喜爱。
在你答应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江户川乱步偷晴，让他成为你的新情人时，你把这当成[悦神]的玩笑。
[许……目前我爱着的，且爱着我的某某，若日后不再爱我，即死。]
如果这个愿望成立的话，说明他人对你的感情也可以当做[悦神]的贡品。
为了拿到异能经营许可证，你交换的，献出的物品是——
[以森鸥外目前对我的爱意交换，实现他的愿望。]
头脑难得灵光一把的你完成一个简单的诡计。
森鸥外必须现在爱你，才能通过[悦神]交换实现他的愿望。
森鸥外必须日后日复一日地爱着你，才不会死。
让你交付了真心的男人必须对你抱有同等至高无上的爱情，不然就去死吧。
你要占有他的全部。
*
你的生活没有发生改变。
你依旧在港/黑大楼自由出入，你开始参与内部事务，森鸥外偶尔会问你一些问题，但你答不上来。
你之前和森鸥外相处时稍微提升的智商，又下去了。
你感到沮丧。
森鸥外没有意外，反而安慰你这样挺好，他每日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感到惬意。
你越发地爱他。
元日休息的那几天，森鸥外带你去了他的故乡岛根县。
岛根县古称出云国，在传说中须佐之男杀死了八岐大蛇，定居在此，他的后代大国主神建立了属于人类的出云国。后来，在天照大神的逼迫下，出云国接受了来自高天原神族的统治。
这里是连接神与人沟通的交界之处。
这样看来，森鸥外是出云国的后嗣了。
你想你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森鸥外想带你去出云大社祭拜大国主神，你拒绝了，你要独自一人去岛根县最高的山。
森鸥外无可奈何地同意，他当然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去，他跟在后面，看着你爬到最高处，张开双臂。
你张开双臂，就这样过去了很久很久。
在他倍感无聊低头的一刹那，你从山崖摔下来。
你跳崖了。
*
夜幕时分，森鸥外终于在山下找到你。
你不算狼狈，比在山中穿梭的他还要体面，只是崴脚走不了路。
森鸥外真担心你被熊叼走了，天知道他在离你几百米远的溪边发现熊的脚印时有多害怕。
你趴在森鸥外的背上，这是他第一次背你。
他的肩宽阔伟岸，盖住了星垂的天空和辽阔的土地，你看不见别的东西只能听到野草划过长裙沙沙地响声，你无声地哭。
[你似乎被神抛弃了。]
“你哭了。”
“你为什么要跳崖。”森鸥外惴惴地问：“我对你不好吗。”
你摇头。
“没有，我就是想飞，我忘记了，我不会飞。”
“你当然不会飞。”森鸥外好笑地说：“你只是我的妻子，一个普通人，连异能者都不是，我会照顾好你。”
森鸥外以为你单纯的异想天开，第二天安排了热气球和跳伞活动。
你又开心了。
森鸥外好爱你呀。
有这份爱，没有世界的偏爱也无所谓。
*
你开始频繁的[悦神]，换取你想要的。
之前你唾手可得的，你的天赋不知何时化为乌有，你只好和先代首领一样通过[悦神]来换取。
你心里是很不满的。
你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你，你只是接受了一副你不太喜欢的耳环，何况现在你很喜欢它，经常带着。
为了搭配这副珍珠耳环，你第一次穿上针织长裙。
“真好看。”
森鸥外搂着你的腰说，雪鹤穿什么都好看。
你衣柜里的长裙越来越多。
森鸥外欣喜你的转变，送给你更多符合他审美的价格高昂手工订制的礼物，珠宝首饰衣物配饰香薰豪车，只要是你需要取用的你目之所及的，通通是他的审美。
你照单全收，反正你喜欢贵的东西，只要象征着金钱地位你来者不拒。
再次在内部宴会亮相时，你已彻彻底底打上森鸥外的烙印。
*
话说回来，你开始频繁[悦神]，为了你，为了森鸥外，为了mafia。
世界上的庸人谁能忍心看到爱人愁眉不展，反正你不能。
森鸥外给予你的爱那么多，盖上盖子蜜能顺着瓶罐上的纹路流下来，分出去一点用来交换怎么了。
再说，每天看到对你一见钟情的森鸥外，一次次确认他对你的爱，让你欣喜万分。
[不爱我就去死]
森鸥外一次次通过考验，你乐意给予他奖励。
你肆无忌惮地挥霍森鸥外对你的爱。
在你和他共同的努力下，港口Maifa壮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政府的秩序被踩在脚下，新式武器的装备连小国军队都自愧不如，你最初[悦神]交换的那张异能许可证成为笑谈，现在的港口mafia哪里需要获得谁的许可，你们在这片土地横行无忌。
如森鸥外所说，他建立了新秩序。
你与有荣焉。
这一次，举行盛大宴会的范围是整个横滨。
你端坐在梳妆台前，爱丽丝和其他几位佣人为你梳妆。
森鸥外工作日益繁重，但只要他不在你身边，爱丽丝就会陪伴你，你看到爱丽丝就像看到森鸥外，恰好抚平你不满的心情。
你累了，闭上眼任由大家正在一个个帮你试戴耳环项链。
“夫人真好看。”
佣人们窃窃私语，每一句都真心实意。
这是当然的。
你今年二十六岁。
距离你嫁给先代首领过去了十年，你和森鸥外相遇过去了九年，你和他结婚过去了八年。
世事轮转无常，阅尽千帆后你还是那么年轻。
你才二十六岁。
你想起很多年前爱丽丝变化过你未来的模样，那是森鸥外幻想中未来的你。
高贵妩媚，明丽庄严，举手投足间携带震慑人心的气场和倨傲，如艳阳悬日不敢直视。
你想看看镜中的你和森鸥外期许的脸有几分相似。
！
！！
！！！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姐姐、母亲，你怎么了，爱丽丝害怕。”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你砸碎了堆满珠宝价值连城的梳妆台。
镜子四分五裂，一片片破碎的方块映照出你的脸——
女儿节的人偶可爱精巧吗，那就是你的脸，和人偶一般无二。
不管你怎么做表情，到了可笑的地步，你的脸没有毫无生气，虚假又呆木。
它还是美的，你相信佣人的话发自真心，可这不是你想要的。
你知道容貌的改变代表了什么。
当晚，你和森鸥外大吵一架。
*
“判我有罪的理由未免太好笑了，雪鹤，在我眼中你没有任何不同。”
森鸥外说。
“你说你像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仅仅是因为在你的眼中你的脸发生了凝滞，可木偶不恰好代表永恒凝固的色彩吗，你的时间定格在了我爱你的时刻，那它无法焕发生机不是理所当然。”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
“那爱丽丝呢，她打造的我……”
“那是我想象的出来的，假如没有和我在一起的你，受他人追捧追求的你，可现在你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森鸥外打断你的话，将你抱在他的大腿上。
他牵起你的手描摹他的面容，比你大了整整十二岁的他，已年近四十，就算保养得宜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他皮肤更粗糙一些，眼尾的细纹加深，睁开眼睛，曾经深红晦暗不失透亮的瞳孔彻底变成一滩死水，变成牛羊开宰后洒在地上的热血经过流年的颜色。
“你看，和我比你是不是年轻又漂亮，我还怕你嫌弃我呢。”
森鸥外说。
你没有如他所想的急急忙忙反驳他。
你若有所思。
定格的永恒的美代表永恒的爱吗。
莫不如说，是将爱的一瞬间定格，所以你的脸才僵硬不堪。
咦，你好像又变聪明了。
变聪明的你说：
“林太郎，你很久没有说过我爱你了。”
事实上，今晚是你们这两个月来第一次见面。
他很忙很忙，只能叫自己的异能来陪伴你。
你不觉得有问题，异能相当于森鸥外的分身，爱丽丝每天都说好喜欢好喜欢围着你转，所以你不觉得有问题。
异能代替不了主人。
聪明的你恍然大悟。
“林太郎，我爱你，你也爱着我吧。”
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森鸥外沉默。
在你的催促下，他说出了那句：
“我爱你。”
“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爱着我。”
“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爱着你。”
你满意了。
第二天醒来，身旁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原来森鸥外在骗你啊。
他早就不喜欢你，不爱你了。
实现了目的，壮大了组织，建立了新秩序，对你的爱于他而言再无裨益，所以不爱了。
但是，你的脸依旧青春貌美。
你维持着木偶般僵硬的外貌，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到底是哪句话出现了纰漏，造成森鸥外的死亡，你诡异的维持样貌。
*
[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爱着你。]
过去森鸥外的爱被你交换抵消；
现在森鸥外的爱将你的容貌定格；
他未来不会爱你
只有在他有求于你，暗示需要动用你[悦神]的力量时，他才会强迫未来的自己爱着你。
[许……目前我爱着的，且爱着我的某某，若日后不再爱我，即死。]
*
森鸥外以他过人的头脑猜中你[悦神]付出的代价，只是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情。
你的性质变了，你不再是他的爱人，你在他眼中是自己最趁手的武器。
利用，只有利用。
但他不知道，你的贪婪连日后几十年上百年的人生都规划在内。
但他不知道，你的极端之爱有多充沛，哪怕变成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也无所谓。
反正——
[不爱我就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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