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47、第 47 章 照片

　　“噩梦？”

　　夜晚，星球日报楼顶标志的金色地球仪下站着两个蓝色的身影。发出疑问的是显得更大只的那位，大都会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超人，aka克拉克·肯特。

　　站在他对面的是夜翼装束的迪克，“是的，其实我也有注意到她这两天精神不好，但也只是当作她还不太适应哥谭以外的城市。”迪克自责地搓揉了下自己的头发，看向克拉克说，“她说她对白天的态度感到抱歉。”

　　“哦不，”超人几乎是立刻这么回应，“她完全无需道歉，我的动作也很唐突。”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去给拉娜系那蝴蝶结，或许就不会触及到她因为噩梦而紧绷的神经。

　　不过克拉克还是不免有些在意，是什么样的噩梦会让拉娜对他有那么大的反应？似乎在她当时眼里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梦境与他有关吗？克拉克不太确定他是否该继续追问迪克更多的细节。

　　迪克知道克拉克的为人，在那具能抵御核爆的钢铁躯体下是一颗最柔软的心，克拉克总是习惯性地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甚至偶尔会把他人的痛苦归咎于自己的疏忽。

　　在超英中，领袖气质算不上稀缺，很多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也意味着意见相左发生争吵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时常发生，而拉娜和克拉克的这个，原谅迪克，他甚至都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一个由于睡眠不好造成的小误会？他真看不出有过多在意的必要。

　　于是他岔开话题，和克拉克聊起了近况。

　　“最近大都会还算和平。”超人与夜翼一同从高楼下望，繁华的都市在他们眼下铺展开来。“虽说棘手的事总还是有的，但也好过应付从外太空来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卢瑟最近也消停了很久。”谈到卢瑟，超人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下。

　　这种表情夜翼并不陌生，蝙蝠侠提到小丑时也会有类似的停顿，只是比起超人对卢瑟，蝙蝠侠对小丑的厌恶只会更甚一筹，起码不会有和平共处的希望。

　　注意到克拉克欲言又止，迪克摆出倾听的姿势。

　　“最近一段时间，我有在监视卢瑟。”克拉克说。

　　迪克闻言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克拉克。“监视”这种词从蝙蝠侠嘴里说出再正常不过，从超人嘴里说出倒是让人不习惯，感觉怪怪的。

　　没察觉到迪克的小眼神，克拉克继续说：“他近期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生物领域寻求突破，在这方面他做的很好，还利用技术做了不少慈善。”

　　这让迪克回忆起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的报道，莱克斯集团近几个季度无论是拿的技术专利或是科技奖项都是集中式爆发增长，能为公司带来这种成就的，在莱克斯集团里也就只有他们总裁一人。

　　难道卢瑟那家伙真的把他的“超人时间”都用在了正事（科研）上？迪克揣测。

　　显然，克拉克也有同样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放弃了与我为敌？”克拉克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但迪克捕捉到了其中藏着的小小希翼。

　　卢瑟是一个极具智慧的人，克拉克不会否认这点，他曾幻想过他们成为朋友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尝试，但无论是真心劝说还是威慑恐吓，卢瑟只会发出轻蔑的笑声。

　　亲手摧毁超人是他唯一在乎的事。

　　“不能说是毫无可能。”迪克不忍打破克拉克的美好幻想，同时也不忘提醒克拉克保持警惕。“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感觉不对劲的事？”

　　克拉克理解迪克的意思，危险往往藏在平静的水面下。正当克拉克回忆时，迪克随身携带的通讯器震动了下，他掏出通讯器，是拉娜的讯息。

　　【迪克你不在酒店房间吗？我在门口敲门没有回应。】

　　“坏了，拉娜在找我。”迪克慌乱打字回复，发了条他正在洗澡的短信过去，“总之没事是最好的，事情不一定会按照最糟糕的预想发展。”

　　迪克离开后，克拉克没有马上跟着离开，他站在原地思考。露易丝前不久和他抱怨，说超人在网络上的恶评突然变多了起来。但都是一些毫无根据和缘由的咒骂，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他一定会带来末日，人类会毁在他手上。

　　克拉克之前没有在意过，对超人来说出现负面评论就像喝水呼吸一样稀松平常。他也曾有过严重的舆论危机，其中有几次还是出于卢瑟之手，新闻不断轮播他的负面新闻，会有人当着他的面指着他咒骂甚至拿东西扔他。

　　而露易丝提到的恶评充其量不过是在网络无人在意的角落对他的恶语，他在大都会天空穿梭时民众依旧对他微笑，为他越过的身影欢呼。如果不是露易丝，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超人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若有所思地飞走了。

　　*

　　迪克开门时，随着裹着浴袍敞开胸怀的他一同冒出的还有满屋的水汽。看着发丝还在滴水的迪克，拉娜愣了一下：“你洗了很久吗？”

　　她记得迪克一向是速战速决的冲澡派。

　　“今天流了很多汗嘛，”迪克笑嘻嘻地将拉娜请到房间，“虽然今天的主角是超人，但我也有帮忙搬搬石膏什么的。”

　　闻言拉娜也就不再奇怪，意外发生后馆长很紧张地表示之后会有专门人士清理，迪克还是坚持要搭把手，而且他搬的石膏个头还都不小，流了汗想好好洗个澡也是很正常的事。

　　迪克从床上随手拿起毛巾粗略地擦拭头发，拉娜实在看不下他那样暴力地对待自己的头发便说：“需要我帮忙吹头发吗？”

　　迪克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略微惊讶地看向拉娜，随后轻抿嘴唇笑了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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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住的是大都会最好的酒店，吹风机自然也是市面上高端款式，运行的声音很轻，不会影响他们聊天。

　　拉娜的动作很轻柔，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迪克享受地半阖上眼：“我也给小时候的拉娜吹过头发，没想到长大后还会给我吹头发呢。”

　　拉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拨弄迪克浓密的黑发，好让风均匀地吹到每一根发丝。等吹到半干她才开口：“我打算明天回哥谭。”

　　已有一点睡意的迪克睁开眼，“这么快，”他微微仰头，试图观察到拉娜的神情。“不再玩两天吗？”

　　不满意迪克乱动的拉娜一把将他压了回去，“父亲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并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我感觉有点……”

　　见拉娜话说一半，迪克追问：“有点什么？”

　　“有点奇怪。”拉娜吞了口气，补全了她的话。

　　迪克想了下问：“是因为今天和超人的事吗？如果你是觉得尴尬的话，我向你保证超人是不会在意的。”迪克认为拉娜想立马离开大都会的原因是她推开了超人，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失礼。

　　“不……好吧，我是有点尴尬，我现在也很懊悔。”拉娜没好气地说，故意用吹风机对准迪克的脸，迪克的脸颊被温风吹的微微抖动，拉娜看他伸出手做出求饶的手势。“但这不是我离开大都会的原因，我只是觉得从最开始我就没有理由来这里。”

　　“可是不是你去找布鲁斯的吗？”迪克记得很清楚，是拉娜主动揽下了这个需要跑一趟大都会的视察工作。

　　“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比起问迪克，拉娜更像是在问自己。

　　“积累社会经验？”迪克说，当时他也在场。

　　是的，积累社会经验，这确确实实是她当初的说辞，但拉娜了解自己，对接手韦恩企业这件事一直退避三舍，如果不是必要她肯定不会接触公司业务。

　　她遗忘了什么，很有可能和超人的那个梦境有关。这也是她来找迪克的原因之一，从启程起他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如果她错过或是遗漏了什么，迪克或许会记得。

　　但看迪克的反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她感觉错了？

　　吹风机的风自动停了下来，拉娜没有注意到这点，仍习惯地抚摸手下柔软的发丝。迪克感到丝丝痒意，他轻轻晃了晃脑袋问：“你还好吗？”

　　拉娜想，万一她中途离开过迪克，只是忘记了呢？

　　直接问会是一个方法，但会过分直白地暴露她身上的问题，她还不想让家人担心。

　　“没事。”拉娜放下吹风机，轻轻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迪克配合地往后坐了点，使他们的距离不再过于紧密。“所以明天回去可以吗？”她问。

　　“当然，本来就是你安排行程，我充其量就算个陪玩或者保镖。”迪克咧嘴一笑，是他最具有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拉娜看着他的笑，微微垂眸。“这次工作完成的不太好。”

　　“布鲁斯不会在意的，没有人会在意。”迪克用轻松的语气说着真实的话，“比起实打实的工作，把这次旅行当作纯粹的玩乐会更好。”

　　从布鲁斯把这份工作交给还未毕业零工作经验的拉娜开始，工作的结果就已不重要了。如果能顺利推进正好，结果不尽人意充其量也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不用说追责，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会落在她身上。

　　至于这个项目后续该如何处理，是否还会继续派人来大都会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话虽如此……”拉娜说着注意到了什么。

　　迪克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即使迪克将其包装为对妹妹的喜爱，拉娜也能细微地感受到一点探究。

　　“多少还是会有些遗憾，看来在公司业务这块我不太擅长。”说着她站起身，在迪克的视线下表示去意，“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迪克没有挽留的意思，他自然地对拉娜摆摆手。在门关上后，他眼底的笑意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忧闷。

　　今天拉娜身上的异常实在让人难以忽略，无论是发生意外时惊人的爆发，还是梦境和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叫迪克始终放下不下。

　　需要告诉布鲁斯吗？迪克拿不准主意。这时，他收到了来自布鲁德海文的讯息。光是扫一眼就能感受到事情的棘手，没有办法，迪克只好先处理他所管辖城市的烂摊子。

　　“明明已经答应了拉娜明天一起回哥谭，”他苦恼地揉了把脸，“真不想成为和布鲁斯一样爱放人鸽子的性格……”

　　*

　　老管家站在大门前张开手臂稳稳接住朝他扑来的小主人。

　　“阿福，好久不见！”拉娜欢快地拽着阿尔弗雷德转了个圈。

　　“拉娜小姐，两天时间怕是称不上好久不见。”阿福好脾气地说，他注意到拉娜身后少了一个身影，“看样子理查德少爷没有一同回来。”虽是这样说，但听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他似乎并不意外。

　　“警署有什么突发事件，缺少警力，迪克被召回布鲁德海文了。”拉娜也很无奈，明明是好不容易忙完才有的假期，结果迪克还没开始享受就又要加班，估计之后的几天都难见到他了。

　　布鲁德海文的暗面出了点小插曲，迪克第一时间便知会了布鲁斯，彼时阿尔弗雷德正好在布鲁斯身后听到了这通电话。“理查德少爷选择了一个忙碌的职业，”阿尔弗雷德安抚显得有些失落的拉娜，“虽然繁忙但却充实，对于他而言是正确的道路。”

　　忙碌一词让拉娜微微出神，迪克的职业不必多说，而且是在另外一座城市。杰森最近风风雨雨地组建黑/帮，拉娜更不会对他有回家的期望。就连父亲也是，明明是最空闲的人，可在家几天见不到他仍是常有的事。

　　这让拉娜感到小小的不满，她也很忙呀，白天应付课业和琐事，夜晚还要去给路西法打工，但她不会把家人排到后面。“所以，今天家里还是只有我和阿福。”这对拉娜是习以为常的事，但习惯并不代表不会感到委屈。

　　听到拉娜闷闷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笑了下。

　　“其实……”

　　*

　　今天回家的不只是拉娜，还有“外出学习”多日的杰森。

　　一个小时前。

　　杰森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巧，难得回来一趟，家里竟然除阿尔弗雷德以外空无一人。

　　布鲁斯和迪克不在就算了，喜欢待在家里的拉娜也不见踪影。

　　在他无所事事坐立难安时，阿尔弗雷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将倒好的红茶放在他手旁说道：“拉娜小姐去了大都会，今天便会回来。”

　　“我没有等她的意思。”杰森端起茶水闷闷地抿了一口，“……她是去做什么了？”

　　“代替老爷作为公司代表去商谈合作。”

　　杰森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不怪杰森觉得奇怪，拉娜自始至终从未对家族企业流露过任何兴趣，每当布鲁斯提起希望她接手韦恩产业的话题她更是避之不及。因此杰森很难想象大都会究竟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她去主动承揽这些她本不愿去做的事。

　　等下问问好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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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随着钟摆晃动的频率逐渐溜走。

　　杰森不愿称这个过程为“等待”，他只是恰好想多待一会儿罢了，并不是为了见特定的某个人。

　　在阿尔弗雷德第三次为他添上茶水时，杰森终于决定放弃，“我晚点时间再来吧。”他谢绝了阿福手中靠近他的茶壶。

　　阿尔弗雷德从善如流地提了一个建议：“厨房烤了甜点，如果杰森少爷不着急的话，等我为您打包几块小甜饼吧。”

　　这大概是给今天回家的拉娜准备的。杰森许久没尝过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了，自然不会错过借拉娜的光享用几块的机会，于是他点点头，再次坐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离开后，杰森看着熟悉的房间，自他离家后，屋内的装潢从未变过。

　　杰森是趁着布鲁斯不在偷偷回来的。他依旧不同意布鲁斯的看法，他们之间的分歧从未消失，他不想自己这次回家被视为妥协。

　　所以，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无言的挽留，他是急着走的。

　　阿尔弗雷德去的时间有点长，杰森又起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正当他要起身时，柔软蓬松的物体触碰到了他的脚踝。

　　杰森低下头，与抬头对他喵喵叫的月牙对上了目光。

　　“喵。”冰川般蓝色的猫瞳中折射出他的倒影。

　　月牙难得对除拉娜以外的人类露出热情的一面，它显然没有忘记杰森，亲昵地蹭了蹭杰森的裤脚，在他的牛仔裤上留下了几根白色的猫毛。

　　裤脚下露出的皮肤感受到轻微的痒意，杰森微微屏住呼吸。

　　月牙的尾巴在地面轻扫，它看了眼这个不太敢动的男人一眼，侧身一卧倒在地上翻了个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无人能抵抗小猫露肚皮的邀请，就算是在腥风血雨中闯荡的红头罩也不能。

　　杰森看着软乎的小猫，吞咽了下口水。他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四周无人他握住月牙的前肢将她从地面上抱起，保持这个姿势，杰森缓缓地将脸埋入月牙的肚皮。

　　在毛茸茸的触感中，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咔嚓。”

　　一声不合时宜的快门声将杰森从吸猫的快乐中唤醒，他僵硬地抬起头，与手机摄像头后偷笑的拉娜对上视线。

　　长达五秒的沉默后，激烈的争吵声响彻韦恩庄园。

　　这是一场手机争夺战，但双方都迫于某些原因疯狂放水。杰森的攻势很凶猛，拉娜不想暴露自己狼狈地躲避着。而杰森也不希望不小心伤到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收着力。

　　月牙在地面上慌乱躲避两人的脚步，最终无法忍受这混乱的局面，从半开的房门窜了出去。

　　白色的影子从老管家脚边溜走，阿尔弗雷德端着小甜饼进来，看到屋内上蹿下跳的两人，又端着小甜饼出去了。

　　“删掉。”杰森喘着气。

　　“我拒绝。”拉娜倾斜身子靠在桌角稍作休息，她晃动着手机说，“怪不得月牙平时亲近你，原来你在偷偷陪她玩。”

　　“我没有。”杰森开始感到懊恼，他不该突发奇想回来，更不该被时不时出现的阻碍拖住离开的脚步，“别把照片发给布鲁斯。”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份乞求的意味。

　　“好吧。”没等杰森松口气，拉娜又接着说，“可以发给迪克吗？”她指尖按住手机屏幕放大欣赏刚刚抓拍到的照片，脸上的坏笑怎么也挡不住。

　　“谁都不许发！”杰森凶恶地说，看着拉娜愉悦的笑脸他最终叹了口气，所以时隔几个月的见面就是现在这样吵闹的样子，这倒是让他放下了心。“所以，为什么会去大都会？别说是为公司的事，你我都知道那不可能。”

　　拉娜惊讶杰森居然如此了解她，要知道就算是在过程中一直陪同她的迪克也未曾发觉。

　　不过就像拉娜无法在迪克面前回答自己一样，她也无法在现在回答杰森，毕竟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仅对拉娜重要，杰森实际上只是随口一问，在拉娜思考该如何回答时，他正从一旁悄悄接近，成其不备从拉娜身后顺走了她握在手中的手机。

　　杰森知道拉娜没有设置密码的习惯，很顺利地就点进相册，不顾拉娜的叫声删除了那张丢脸的照片。

　　删除后自动跳转到保留的前一张照片，杰森挑了下眉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拉娜，“你还去参加了宗教活动？”

　　拉娜愣愣地伸出手接过手机，被钉在十字架上正是路西法一直搜寻的翅膀，赫然被悬钉在适合被神坛下方信徒所瞻仰的高度。

　　她对这张拍下的照片竟毫无印象！

　　“这是正经宗教吗？你别被什么邪教给骗了。”杰森在后面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