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条件 想怎么样啊 ...
-
"池诉，我可真佩服你。一边说不在意成绩，一边偷偷学习——是借口吗？"
"还是说，你只是想让我们觉得你跟我们是一路人？"
这句话到现在还卡在她耳朵里，大概这辈子都散不掉了。因为它是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说出口的话真是蠢得可笑："我要是当时否认了，你们会怎么样？故意疏远我，还是再想方设法弄死我一次？"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池诉都没法原谅那时的自己，也没法原谅那些所谓的朋友。
破旧的居民楼、橙黄的落日、刚冒头的春天，还有那群伙伴，明明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街道，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早就变了味。
那时候他们翘课去网吧，一行六七个人前前后后散着走，手里攥着几杯凑钱买的奶茶。池诉最喜欢芋圆味的，放学就骑她妈给买的那辆自行车回家，也经常夜不归宿，都是跟这帮人混在一起。
一样的路，一样的人，可那些人变了，她面对他们时的自己也变了。
那天崔霄从人群里走出来。
那头黄毛长发，平时话极少。但别误会，他不吃"外冷内热"那套，是反过来的，私下乱得很，人脉广，说白了就是混社会的。他做那些事不靠别人托，是自己就够狠。
之前池诉因为不爱说话，被人跟他归成一类，还有人求她多说几句。两个人常被大伙撮合，池诉一直当玩笑，从没当真。
但她没想过，这个跟她从来搭不上话的人，有天会真的对她有意思。
转折点是一次酒局。
人太多，叫了个大圆桌才坐下。崔霄又碰巧坐在她旁边。大家玩得疯，真心话、转盘、纸牌，什么乱七八糟的桌游都上。玩到最后没几个不醉的，连池诉这种自诩酒量不差的人也开始东倒西歪。
回家的打车打不到，开车的不敢动，打电话叫人的又叫不来，全瘫在包间里。赵霞靠在池诉肩上打鼾，她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起码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发酒疯。
"池诉？你醉了？"旁边有人问她。
她醉得七荤八素，听不清，但还是胡乱应了一声。酒气上脸，整张脸泛着红，整个身体往赵霞那边歪。
崔霄看了她一眼，像是笑了下。
池诉当时还想，这人居然没醉。
然后她的身子就被一股力道拽到了他那边。
就在那一瞬间，她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人喜欢她。
她只想说：要命，能不能离我远点。
这次他单独叫她出来，果然没好事。
崔霄把她带到一座荒废的工厂里，四周散落着拆剩的零件，阳光透进来，能看到空气里浮动的尘埃。池诉靠在一块铁板上，跟他保持两米远。
"就在这说吧。"崔霄开口了。
"把你拖下水的，是我干的。原因很简单，我喜欢你。你中考考了六百多分，能上重高，我特意查了，离这儿很远。"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心虚。我想得到你，别的女生我根本不感兴趣。所以我用了这种下作手段。这是我的错。"
池诉只觉得一阵反胃。一边对她做这种事，一边说喜欢，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一套。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往后退。
"先说好，别靠近我，也别做出格的事。你叫我来就为了坦白这个？"
"坦白？"崔霄笑了一下，"好啊，我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那些罪证还在我手上？虽说你现在未成年，但不代表这事就能翻篇。"
这句话扎得她疼。他说得没错，"杀人犯"这个帽子她摘不掉，活该。
池诉脸上细微的抽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最明白她怕什么，她现在是弱势，根本没资格反驳。他话尾漫不经心地上扬，音量不大，却整座废工厂里都有回声："我到现在都没说出去，你该感谢我才对。"
"所以你想怎么样？"池诉直截了当地问。
"简单。做我女朋友。"
崔霄的要求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贴近他骨子里那些东西。池诉之前多少听说过，他跟很多人厮混过，床伴、炮友，在池诉看来他根本得不到任何满足，做那些事只是麻痹自己。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我不想跟一个根本没瓜葛的人谈。跟你在一起，你除了拿那件事威胁我，再逼我做更出格的事。我做不到。"
"那你得想好。"他说着又朝她走过来。
池诉的背已经抵到铁板，她只能绕着往旁边躲。她是真的想离他越远越好，最近一直在刻意避嫌，就算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尽量能动口就不动手。
"对不起，没可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差点骂脏话。
崔霄没说话，迈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池诉心知不对，转身要跑，却被一只手摁住了后脑。
他就这么亲上来了。
太恶心了。她想吐。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快崩了，这辈子没这么难堪过。喉咙里泛着酸，一阵阵反胃。她真想把这男的撕碎，尤其是他试图撬开她齿关的一瞬间，池诉本能地抗拒，不留余力地咬了下去。
对方这才吃痛退开。
"你他妈要干什么？"她大口喘气。恶心他，恶心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恶心他那张不知道碰过多少人的嘴，恶心呼吸同一片空气，总之恶心有他的整个世界。
回家得漱几百遍口。
崔霄不理解她这副作呕的表情："你不喜欢？平时好多女的上赶着求我主动，我这算便宜你了。"
他长得确实不差，那种少见的长发帅哥，偏冷淡的骨相，女生很难不多看几眼。但池诉就是不吃他这套，不仅心理上厌恶，精神上、动作上、连被逼出来的应激反应都明明白白。
"谁要你便宜？你恶不恶心？"她声音很低，带着点无力。
她差点一脚把他踹进边上的铁笼子里。但崔霄被咬了舌头不仅没恼，反而更得寸进尺地凑过来，手也开始不规矩。
池诉最终确实把他踹进了笼子。
第二天，贴吧里就有人发了她的帖。她没解释具体情况，一是怕崔霄那些女生围过来添乱，二是怕那张"罪证"再被翻出来。
那天她把崔霄关了一整晚。不是一时冲动，是实在迫不得已，是他自己没完没了找死。
帖子发出去后，楼一层一层往上叠。连老师偶尔都翻翻这些瓜，人人都有张嘴，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传遍了。
到最后传成什么样离谱的东西，就全都趴在她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