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寄北》温迪乌

19、暗流 平静的日子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入秋后的某一天，一个消息传到了羽英宗——新月城被灭了。

　　周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剑。他的手一抖，剑差点脱手飞出。

　　新月城。

　　上一世，新月城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灭的。但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周源做的。

　　因为那段时间，周源正在修行禁术，走火入魔，确实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了很多可怕的事。但他不记得自己灭过新月城。

　　他一直觉得新月城的灭门案有蹊跷，但他没有证据。

　　这一世，他还没有开始修行禁术，新月城还是被灭了。

　　这说明，灭新月城的不是他。

　　另有其人。

　　周源放下剑，快步走向南宫燕的住处。

　　南宫燕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周源进来，微微一愣：“余北？怎么了？”

　　“师尊，新月城的事，您听说了吗？”

　　南宫燕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听说了。全城上下，无一活口。”

　　“是谁做的？”

　　“还不清楚。”南宫燕放下书，“仙门百家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周源沉默了一会儿，问：“师尊，您觉得会是谁做的？”

　　南宫燕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周源看不懂的东西。

　　“不好说，”南宫燕说，“能做到这种事的，修为至少要在金丹期以上。但金丹期的修士，为什么要灭一个城？”

　　周源没有说话。

　　他知道答案。

　　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栽赃。

　　上一世，新月城的灭门案被栽赃到了他身上，成了他被仙门百家围攻的导火索。

　　这一世，他还没有修行禁术，栽赃不成立。但灭城的人还是出现了。

　　这说明，那个人灭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栽赃他。

　　也许，那个人灭城，另有图谋。

　　“余北，”南宫燕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源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没有。”

　　南宫燕看着他，目光温和却锐利：“你最近经常一个人去藏书阁，看的都是关于北冥的书。你对北冥感兴趣？”

　　周源知道瞒不过南宫燕，索性承认了：“是有点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听说北冥有很厉害的傀儡术，我想了解一下。”

　　南宫燕沉默了一会儿，说：“傀儡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它远点。”

　　周源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尊。”

　　从南宫燕的住处出来，周源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南宫燕的反应，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南宫燕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说的“傀儡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像是普通的劝诫，更像是一个知情者的警告。

　　周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就在这时，苏玖沐匆匆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余北，我收到一封信。”他把信递给周源，“是从北冥来的。”

　　周源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余北吾弟，多年未见，甚是想念。择日当亲自登门拜访。——兄周怜。”

　　周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怜知道他还活着。

　　而且知道他在羽英宗。

　　这封信，是警告，也是宣战。

　　“余北，”苏玖沐的声音很轻，“你打算怎么办？”

　　周源把信折好，收进袖中，面无表情地说：“等他来。”

　　他转身看向北方，目光冷冽如霜。

　　周怜，你欠我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