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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交流会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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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进行到第七天，各派弟子之间的关系已经熟络了不少。
周源除了比试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和苏玖沐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在凌华宗的藏书阁里看书。
公孙严对此颇有微词：“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整天黏在一起？搞得好像我是多余的一样。”
周源面无表情地说：“你本来就是多余的。”
公孙严大怒，追着周源满院子跑。
苏玖沐在一旁笑着看戏，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这天晚上，交流会安排了一场夜话。各派弟子聚在一起，交流修行心得，谈论天下大事。
周源本不想去，被苏玖沐拉着去了。
夜话在凌华宗的一处庭院里举行，院子里摆着十几张矮桌，桌上放着茶点和酒水。各派弟子三三两两地坐着，气氛很轻松。
周源和苏玖沐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听别人说话。
话题从修行心得渐渐转到了天下大势。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凌华宗的弟子压低声音说，“北冥最近不太平。”
周源的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不太平？”有人问。
“听说北冥王周怜在清洗旧部，杀了不少人。有人说北冥可能要内乱了。”
周源的手微微一顿。
北冥王周怜。
他的哥哥。
上一世，他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只知道自己是孤儿，五岁那年被南宫燕捡回了羽英宗，对自己的父母和家族一无所知。
是斗篷客在他死后告诉他，他是北冥王的儿子，北冥的『天外天』被南宫燕和周怜谋权篡位，周怜当上了北冥王，其他人都被赶尽杀绝，他被哥哥扔下凡间流浪。
等等。
南宫燕？
周源的心猛地一沉。
斗篷客说，北冥的『天外天』是被南宫燕和周怜谋权篡位的。
南宫燕，他的师尊。
这怎么可能？
南宫燕是羽英宗的长老，怎么会和北冥的政变有关系？
周源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余北？”苏玖沐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周源回过神来，松开杯子，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斗篷客说的是真的，那么南宫燕的身份就不只是羽英宗长老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参与北冥的政变？
又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
周源想起上一世，南宫燕死在他手里之前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我不配做你师尊。”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南宫燕在临终前的自责，现在想来，那句话也许有更深层的含义。
不配做你师尊。
是因为南宫燕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周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拼凑出真相的全貌。
夜话结束后，周源和苏玖沐一起往回走。
月光很亮，照得山道一片银白。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余北，”苏玖沐忽然说，“你今天晚上听到北冥的事，反应很奇怪。”
周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和北冥有什么关系？”苏玖沐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周源心上。
周源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苏玖沐。
上一世，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苏玖沐，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以为这样是在保护他。
可最后，苏玖沐还是死了。
也许，坦诚才是最好的保护。
“苏玖沐，”他说，“如果我说，我可能是北冥王室的遗孤，你信吗？”
苏玖沐的脚步停住了。
月光下，他定定地看着周源，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理解。
“我信。”他说。
周源苦笑：“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信？”
“因为是你说的。”苏玖沐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余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周源垂下眼，喉结动了动。
“但是，”苏玖沐话锋一转，“这件事太重大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南宫师尊，包括公孙师兄。”
周源抬头看他。
苏玖沐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周源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周源问。
苏玖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危险。在你不确定谁是敌是友之前，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周源点了点头。
他忽然发现，苏玖沐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敏锐。
也许，他应该把更多的事情告诉苏玖沐。
“苏玖沐，”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疯子？”
苏玖沐微微一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身上的秘密，比你愿意告诉我的要多得多。”苏玖沐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会逼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会认真听。”
周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人，总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苏玖沐，”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很会说话？”
苏玖沐笑了：“是吗？我觉得我只是说了心里话。”
“那你的心里话也太多了。”
“只对你多。”
周源的耳朵又红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把苏玖沐甩在身后。
苏玖沐笑着跟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却又始终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