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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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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烫。
烫的吓人。
洛冬知望着自己的手臂,被眼泪滴落地方像火一般炽热,让他觉得比白粥浇过的后背还要烫。
“我……”
他伸出手,想要帮对方擦去滚落的泪珠,可当他望向程乐晏那双带着难过和失望的眸子时,他的手,一下子就停在了半空。
昨晚,自己做得不好。
两人就这样抱着彼此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程乐晏的眼泪彻底干了,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洛冬知才抱着对方重新坐回到床边,然后独自一人将一地的狼藉以及那件弄脏的衣服收拾干净。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程乐晏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起刚才发生的“闹剧”,但等到程乐晏看见洛冬知红了一大片的后背时,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
“看上去有点严重。”
程乐晏虽然有些行动不便,但看着对方的背,他还是打算去楼下冰箱里拿冰块,但洛冬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他又要起身,根本顾不上身后的伤,就连忙将人按了回去。
“我自己处理。”
说完,洛冬知就独自走进了卫生间,透过半掩着的门,程乐晏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水声,他坐在床沿上,望着已经被对方打扫干净的地板愣神,直到水声渐渐消失,他才终于抬起头来。
“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我帮忙做点什么,家里有烫伤膏吗?”
“不用。”
洛冬知带着一身湿气走向衣柜,随手选了一件上衣,目光有意无意地瞄向程乐晏,在看清对方脸上的担忧后,他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连忙改口道,“有家庭医生,我马上打电话问问他,你……你躺着休息……”
说完,洛冬知将床边的人扶着躺下,在帮对方掖好被角后,便隔着被子,用两只手的虎口扶住程乐晏的腰,想着帮对方调整一下位置,结果刚碰上,对方就忍不住呼吸急促,躲闪着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
洛冬知立刻松开手,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但又害怕他的神情被程乐晏发现,便飞快地起身,离开了卧室。
“梁医生,有空吗?”
洛冬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另一端的人很快有了回应,在听到是他的声音后,语气止不住带上了几分疑惑,“有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
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他和程乐晏的隐私,洛冬知并没有把细枝末节什么的全说出来,只是强调了他做的不好,让程乐晏的第一次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愉快,以至于对方现在对他的触碰更加抵触。
“真的假的?”
对面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笑,洛冬知突然觉得自己的背突然疼了起来。
“梁修韫!别笑了!”
他一边在客厅翻找起药箱,一边厉声解释道,“我明明……我确实……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怎么会……我见他没动静,我还以为他是睡着了……谁知道……我当时就停下来了,还帮他清理干净,用你给的药膏上了药,没想到一觉醒来还是……”
“没经验的人,第一次是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的,你再小心都不为过。”
作为一名合格的家庭医生,谈起这些,梁修韫的语气不免变得严肃。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解释也于事无补,药膏你昨晚给他用过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多注意一点,让他清淡饮食,多多休息,还有,别刺激他,万一要是发起烧来,再给他留下什么别的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知道。”
洛冬知挂断电话的同时,终于在药箱里找到了烫伤膏,就在他思考自己该怎么上药的时候,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他只觉得自己眼皮都在跳动,“闫叡?”
“听说你昨晚把人欺负的挺狠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洛冬知按了按自己的鼻梁,感觉头也跟着疼了起来,“不对,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
就算闫叡和梁修韫是即将举办婚礼的订婚夫夫,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
“他在我家,今天早上给老爷子做例行检查,所以此时此刻他正和我坐在一起。”
难怪。
洛冬知又抬手按了两下太阳穴,心想这一对也真有意思,明明就在一起,却要分两个手机和他对话。
“是真的例行检查,还是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人带回家,和你们家的人一起吃团圆饭?”
“一半一半吧,怎么,羡慕了?”
羡慕?
洛冬知抬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透过紧闭的房门,他仿佛又看见了程乐晏躲闪的双眼和当年……
“人呢?洛冬知?”对面没了声音,闫叡抬手将身边的梁修韫搂进怀里,然后调侃着打破了僵局,“话说,你真的克制了吗?我不相信。”
“我真不明白你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年要不是你故意将那颗篮球脱手,你和程乐晏根本就连话都搭不上吧。”
“你本身就不爱打篮球,却在那天中午特意跑过去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特地花钱让他们班的同学把人引到篮球场附近,别人看不出,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我说你既然当初那么喜欢他,现在又何必……”
“这件事轮不到你插手。”
洛冬知皱着眉冷声打断了他,他可不愿意对方在这种时候讲这些。
“好好好,不谈以前。”
闫叡笑着在梁修韫的脸上亲了一口,炫耀似的特地发出一声响,好像非要让对面的洛冬知听见不可,“但以我追人的经验来看,你们现在的关系确实……咦?怎么说挂就挂了!”
他晃着手机,看着慢慢变黑的屏幕摇了摇头,丝毫没注意到在自己怀里人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追人的经验?”
比起洛冬知和程乐晏,梁修韫当然更在意眼前的人,想起对方刚才说的话,他冷笑着反扣住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一把将闫叡按在了沙发上,然后开口问道,“你追过几个人啊?”
当初追自己的时候,对方可是口口声声说,他长这么大只对自己有心动感觉,难不成是骗他的?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疼痛使人清醒。
闫叡僵硬着身体,滋着牙不停求饶,他就是逞口舌之快而已,真的没有追过其他人。
“老婆大人,冤枉,这么多年,我的心天地可鉴,我就追了你一个人,也只爱你一个人。”
……
挂断电话后,洛冬知本想着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但心里放不下楼上的人,于是他将烫伤膏放在手心攥紧,轻手轻脚地又回到卧室。
睡了?
躺在床上的程乐晏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头枕在小臂上,呼吸平稳,双眼紧闭,洛冬知坐到程乐晏的身边,用没有拿着药膏的那只手轻抚上对方的额头,想要探一探对方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自己不该刺激他的。
望着程乐晏的脸,洛冬知忍不住开始反思,自从他们重逢后,一些他本以为可以掌控的事全都失了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该学着克制与冷静,他不该……
洛冬知的手缓缓移开,才发现程乐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这让本就心虚的他喉间一紧。
“吵醒你了?”
“没。”
程乐晏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他刚才没有睡,只是闭着眼在休息,因为腰酸酸胀胀的,不管怎么躺都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医生怎么说?”
“没事,涂几天药就行。”
洛冬知撒了谎,他根本没有问梁修韫有关烫伤的事,不过现在他的背已经不怎么疼了,应该问题不大。
“那我帮你上药吧。”
程乐晏用手臂撑起上身,薄薄的被子就这样从肩头慢慢滑落,他伸出手,用指尖一点点钻进对方逐渐松开的掌心,把药膏拿了出来。
“转过去。”
洛冬知没有拒绝。
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望着眼前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可再害羞的,程乐晏将药挤在食指尖,仔细地涂抹在对方背部还泛着红的皮肤上,药香慢慢地在卧室里四散弥漫,那味道并不十分好闻,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真的很疼吗?”
洛冬知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程乐晏知道他在说什么,指尖抹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很快,就像回答,又像报复似的,他用短而圆润的指甲在对方的背上滑了两下。
“我不是故意的。”
洛冬知的语气没变,后背却因为程乐晏的刚才的小动作微微一颤。
“以后,我会更小心些,要是我过火了,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我会停下来的。”
“那种事,要双方都喜欢,都觉得愉悦才最重要。”
“昨晚……确实是我自私……我没有考虑到……”
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听不见对方的声音让洛冬知的心越发的慌,他刚要回头,对方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
“程乐晏?”
“不烫就好。”
带着药香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程乐晏的脸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的耳后,呼吸随着温柔的,呢喃的细语喷洒在他的脸颊。
“我记得,如果烫伤很严重的话,是会发烧的。”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洛冬知停下了所有的思考,眼前的人满脸关切地望着他,漆黑明亮的双眸里倒映出他的脸,就像高中那年,他们交往时一模一样。
或许,闫叡说得对。
面对程乐晏的时候,他总是……
没办法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