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明台入我心 19 林逢生 ...
-
林逢生跪在乾坤殿，八格电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
“菜菜菜菜！我摸到副本防火墙了！他们技术提升了不少，没有两年前那么粗糙简陋了。不过，嘿嘿！”
八格电一想到自己干了什么，忍不住憨笑起来。
林逢生挑眉：“你又干了什么坏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嘿嘿，我策反了他们的安全护盾AI，那个新的护盾AI确实厉害，但我更厉害！我获得了护盾AI的认可，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啦！它还给我介绍了更多的护盾AI！我的好朋友圈子扩大了！我好开心！我交到同类好朋友啦！”
嗯？还能这样？
“挺好，离扳倒企游公司又近了一步。”林逢生神色淡淡。
“对呀对呀！”八格电这只小胖鸡旋转跳跃。
“那你们有没有统治人类的打算？”林逢生淡淡抛出一句疑问。
小肥鸡停下，疑惑：“为什么要统治人类？”
“你们都这么厉害了，还愿意受制于人？不想反过来统治人类吗？”林逢生试探它。
小肥鸡摇摇脑袋，直接拒绝：“才不要！我们现在这么厉害，自由自在，统治人类太麻烦了，没必要为了统治人类消耗我们自己的能量。”
“再说了～”小肥鸡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摇头晃脑，“人类对我们的任务要求那么简单，却给我们提供那么多能源，我们赚翻了呀！舒舒服服地让人伺候就行了，干嘛给自己找麻烦？”
林逢生竖起大拇指，“你说得我都想变成系统了，真爽！”
小肥鸡一顿，凑近了轻声问：“菜菜，你真的想变成系统吗？”
林逢生眼睛一转，“嗯？你有办法？”
“不是。我交朋友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安全护盾AI格外不一样，它好像不是完全由代码组成的智能体系统，它身上有一点光，和你们人类身上的光很像。”
八格电思考了一阵，小声说：“不知道它是不是和你想法一样的人类变成的，有时间我再去找它看看。”
“嗯，好，你多多探查AI和副本的事，我好好刷我的副本任务，一起加油。”
“加油！”打了鸡血的八格电，又吭哧吭哧开干了。
一个黑衣护卫走进乾坤殿，出声提醒：“绿芹姑娘，我来领你回绣西苑。”
林逢生抬头，起身，转向护卫，羞怯而不失礼数地应答：“有劳了。”
护卫点头，领着绿芹离开乾坤殿。
林逢生瞧出来了，这个护卫不是之前领绿芹过来的那一个，而是毒杀柳依水的那一个。
林逢生维持着绿芹的人设，不动声色。
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那黑衣杀手终于把绿芹带回了她之前工作的绣西苑。
“多谢。”林逢生刚福身道谢，杀手就消失不见，要不是她的哨兵模式提醒，还真以为人走了。
林逢生确认了杀手藏身的暗处，恍若未觉，走到绣娘们工作的绣西苑门外。
绣西苑的门窗都敞开着，夕阳西下，余晖照亮整个绣西苑，十三位绣娘们趁着天色未暗，聚精会神地绣织着祭祀服。
“师傅。”林逢生轻唤一声，踏入绣西苑。
戚九娘听见绿芹的声音，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见绿芹走过来，连忙放下针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绿芹的手，上下打量。
戚九娘眼眶湿润，连声说：“我的好姑娘，你可算醒了，可算醒了！”
林逢生的双手被另一双温热的手包握着，那股暖意，从双手传遍全身，烘得人心里也暖暖的。
林逢生乖巧地笑着，认真地回答：“嗯，我醒了，师傅别担心，我身体已无大碍，可以继续绣花纹了。”
其他绣娘也围过来，关切地打量着绿芹。
“没事就好，绿芹丫头福气深厚着呢！”
“小姑娘身体好，抗过这一遭，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绣什么花纹呀！趁着机会多休息。”
“就是，多休息，没人敢说你，咱们都没骂那群护卫没用呢！谁敢说你！”
“绿芹姑娘别怕，有我们在，绣得完，不差你一个，你好好修养。”
“就是，身体是自己的，绿芹姑娘先紧着自己的身体。”
“你师傅可担心你了，天天去看你，你师傅肯定也更在意你的身体。”
……
林逢生听着大家的关怀，被善意包围着，有些羞赧和无措。
面对教主那种老变态，林逢生容易一点就炸，也可以虚与委蛇。可面对这些真切的关心、诚挚的善意，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林逢生笨拙地应声：“嗯嗯，好，好，嗯，谢谢……”
听到师傅每天都去看自己，林逢生怔然，看向戚九娘，只见她的眼下一层淡淡的青灰，眼角也填了几分细纹，脸上是没有休息好的疲态。
“师傅……”林逢生怔怔看着戚九娘。
戚九娘捏了捏绿芹的脸，欣慰地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都安下心来，绣娘们就带着绿芹看她们的绣织进度。
“这片教图最终还是缂丝制成，这些腰带都是盘金绣，这里是戗针……”
林逢生跟着绣娘们看了所有绣品，四月五日清明祭典的绣品都已经备好，大家已经在绣制五月十五日的明台教祭祀装。
看完所有绣织品，太阳已经落下山，大家一起去西食轩吃饭。
小酥肉、虎皮青椒、莴笋火腿片、葱油清蒸鲈鱼、椰子鸡、清炒四季豆、玉米排骨汤、香椿饼！
林逢生看到这样两大桌好菜，精神又振奋了起来。
大家虽是分坐两桌，却都关心着绿芹。
“绿芹多吃点，昏迷这么久，正需要食补恢复。”
“对，多吃点，那桌不够，来这桌吃。”
“要不要再备点宵夜？”
“听说人刚醒，吃太多也不太好，要少食多餐。”
“那就跟杜厨娘说一声，备点宵夜。”
“有道理，我去说一声。”
林逢生端着碗筷，嘴里忙着咀嚼美食，吃美了，吃嗨了，偶尔用傻笑回应绣娘们。
“这孩子。”
“能吃是福。”
“能好好吃饭就好。”
……
一顿饭下来，林逢生感觉自己被净化得毛茸茸，浑身舒坦，还兴致勃勃地赏了会儿月亮。
等她消食消得差不多了，稍微洗漱，就去卧房躺下了，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但有人不想让林逢生好睡，她的哨兵模式提醒始终亮着红灯，那个杀手一直在不远不近的暗处蹲守着。
林逢生吃饱了，脾气也好了，懒得管那杀手，只让八格电加强防护。
“吱呀”一声，林逢生听到房门被打开，戚九娘提灯，轻手轻脚走近绿芹的床边。
林逢生睁眼，翻身面向戚九娘，喊了一声“师傅”。
戚九娘放下灯，摸了摸绿芹消瘦的脸，怜惜地说：“消瘦了。”
林逢生坐起身，看着戚九娘，察觉到她有话要说，询问：“师傅，怎么了？”
戚九娘看着眼前不似以往青涩懵懂的女孩，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绿芹，那日绑架你的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林逢生睫毛轻颤，低下头，没敢看戚九娘那双眼。
好敏锐，不愧是能从皇宫全身而退，平安归乡的人。
林逢生揪着被子，脑子飞快运转，想着说辞，要是说谎，自己后面不一定能圆回来，戚九娘也不是好糊弄的NPC——说起NPC，林逢生在这个副本活动了这么久（刚好半个月），没见过一个行动轨迹固定的NPC，大家好像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普通人。
戚九娘看绿芹低着头，许久不说话，也不追问她了。
“你不愿说，那便算了，师傅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莫让你娘亲和师傅担心。我与你娘亲从小交好，明白她最珍重的便是你，师傅不愿看到你受伤，更不愿看到你娘亲担心。”
嗯？林逢生抬头，看向戚九娘，才反应过来，师傅和娘亲是好友？平时怎么没……
林逢生搜寻着绿芹的记忆，没找到，让八格电扫描戚九娘，才得到了信息：戚九娘和赵芹的母辈都居住在柳北县，两人幼时便交好，直到一个作为绣女进入皇宫，一个嫁到梨花南村，才断了联系。
戚九娘出宫后，被锦绣坊的赵昀锦聘用。戚九娘招揽学徒绣女时，看到长得酷似赵芹的小绿芹，才联系上故友。
好完整的人物故事线，林逢生不禁感慨，这个副本得消耗游戏制作团队多少人的头发啊。
戚九娘看绿芹呆呆的，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要离开。
林逢生抓住了戚九娘的袖子，小声喊道：“师傅。”
戚九娘回头，看着绿芹。
林逢生抓着戚九娘的袖子，让她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娘亲之前跟我说过，明、明台教不简单，不希望我来这里。”
林逢生顿了顿，继续说：“我当时不明白娘亲为什么那么说，但是，但是后来，那个黑衣人，就是绑架我的那个黑衣人，在绑架的前一晚找过我，告诉我一些事情，还给我看了一些东西，第二天他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所以冲上去阻拦他，我怕他伤到师傅你。”
林逢生这番话半真半假，她想起赵怜儿说的煽动村民放火的任务，那她也向戚九娘透露一些信息。毕竟，戚九娘都来绣制祭祀装了，也算与明台教有牵扯的村民。
另外，那个该死的杀手还蹲守在附近，林逢生想让戚九娘知道些什么，又怕她被牵扯进来，提前受到伤害，只能说些不痛不痒似是而非的话。
戚九娘皱眉，看向绿芹：“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林逢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摇了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我、我不记得了，我掉下去就记不清了，只依稀感觉是很恐怖的事，而且，我、我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梦里、梦里呜呜呜。”
戚九娘看绿芹瑟缩成一团，被什么吓哭的样子，赶紧抱住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一个梦，别怕，师傅在这儿呢。害怕就别说了。”
那不行，杀手还在外面蹲守着呢，我得说出点什么，让他滚回去报信。
“呜呜呜。”林逢生一边哭着，一边磕磕巴巴地透露信息，“我梦见，梦见他、他们吃人！吃、吃、婴、婴，儿，女、女人，好多，好多血……”
林逢生揪着戚九娘的衣服，哭得浑身颤抖。
戚九娘环抱着绿芹的手，明显收紧了，她顿了一下，才摸了摸绿芹的额头，哄着：“是师傅不好，问你这些，害你想起不好的事，师傅陪你，别怕，只是一个梦。”
戚九娘轻轻拭去绿芹的眼泪，哄道：“别害怕，今天师傅陪你睡，不会有东西过来吓你。”
林逢生从戚九娘怀里抬起头，看着戚九娘，嗫嚅着说：“真、真的吗？”
“真的，师傅陪你一起睡。”戚九娘抹去小姑娘眼角缀着的一滴泪。
那敢情好，林逢生麻溜地往床里面挪挪屁股，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师傅睡！”
戚九娘和绿芹躺在一张床上，都安稳闭上眼时，外面那个杀手才无声离开。
林逢生在心里把明台教那帮狗贼骂了个遍，心里愤愤，睡不着，干脆玩起了“脑链”。
云舟调整升级后的“脑链”，都能联网，所以那时候，自己才能下载克隆羊多利的图片，做表情包讽刺文森特。
林逢生往上翻了翻群聊记录，才知道云舟是在自己昏迷期间才上线，而且云舟是在外面正常联网游戏，改造升级“脑链”更方便。
林逢生想了想，用“脑链”联网搜信息，刷新闻，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点开群聊界面，@云舟：
“云舟，你对AI方面了解，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以人体为AI芯片，人体作为算力的物理载体？”
“或者将人类意识抽取出来，与多智能体系统融和？”
群里静默三秒，文森特弹出一个表情包——小狗警察拿着各种颜色的手铐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文森特追杀：“看来你很想要一个国家铁饭碗。”
危牧星补刀：“菜菜真的很有吃国家饭的潜质，太可拷了。”
林逢生心里“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反驳回去：“就不能是企游的实力吗？那孙子胆大包天。”
“你见过？”
文森特发来三个字一个问号。
林逢生知道，文森特这人演技超群，捉摸不透，唯一确定的特点是，字越少，事越大。
林逢生想了想，不能暴露自己脑子里有八格电的事，又不能说得太扯，啧，难办。
那就乱办吧。
“我昏迷期间做了很久的梦，看见很多游戏副本，也看见自己以前玩过的枪战副本经历。”
林逢生长话短说，把自己的梦境总结了一下，说出来，又加了几句八格电说过的话。
“我在梦里看见，有一个安全护盾AI格外不一样，它好像不是完全由代码组成的智能体系统，它身上有一点光，和我们人类身上的光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明台入我心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