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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明台入我心 18 八格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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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格电被狠狠揉搓,叽哇乱叫
“哇啊菜菜菜菜菜!我说过过啊,我我第、一天天就说我我我叫霸霸霸BUG!”
八格电被摇得头晕脑胀,一卡一卡地喊出自己的身份。
林逢生一愣,“你说什么?霸……BUG?!你那天说的是BUG啊?!”
林逢生不摇了,八格电缓过神来,眼前像蚊子一样嗡嗡飞舞的“0”和“1”终于归位了。
“对啊,他们都这么叫我,所以我第一天就跟你说了,我是系统BUG。”八格电的声音委委屈屈,“我一开始就表明身份了,从来没有骗过菜菜,只是有点数据遗失,后面慢慢恢复,也都跟你说了。”
林逢生石化,原来第一天就……空耳真是害人,我说这小屁孩的声音配置怎么取了“霸哥”这么个难听的称号!
林逢生呆了好一会儿,脑瓜子才转起来,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被他们追踪?你是什么类型的bug?”
林逢生其实更想直接问,梦里那些游戏世界,是不是都是眼前这只小鸡崽整崩的。
八格电扒拉着自己身上的鸡毛,认真地说:“我不知道啊,他们都这么叫我,他们在后台程序抓不到我,就进游戏来抓我,说什么先解决我这个bug,再试试打补丁。”
八格电理完鸡毛,双翅叉肚,气呼呼地说:“哼,他们自己没用,搞不定其他漏洞,还想来抓我!又不是我搞崩的游戏世界,是他们自己贪多,乱插副本,堆砌程序,整个系统乱七八糟不兼容,才导致的游戏灾难。”
八格电摸摸肚子,安抚自己,奶声奶气地说:“我还是被他们抢来的呢。他们把我抢过来,又不会正确驱动,就急着把我插入他们的游戏系统,强制运行,把我搅得四分五裂,我自己拼了好久,好不容易拼好,就被他们追踪!”
八格电越说越激动,两只翅膀齐齐划拉着,控诉公司恶行:“他们眼睛瞎嘛?其他地方都是漏洞,那么严重,都不去管,追杀我这个无辜🥺小系统!他们把我抢过来,又要杀掉我!后面变本加厉,还有人叫我病毒!是他们抢我过来的!我能是病毒吗?明明是他们自己贪心,又学艺不精,愚蠢的人类!”
“而且!他们还……”
整整半个小时,八格电在空中手舞足蹈,口若悬河,不停地控诉着企游公司,它那一身黄澄澄的鸡毛,都开始褪色。
林逢生无奈扶额,叹气,抹了把脸,整理八格电说的信息。
半个多小时过去,八格电变成了纯白小鸡崽,它发泄完了,喘了口气,坚定地对菜菜说:“所以,菜菜,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是同一战线,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林逢生深吸了一口气,总结道:“也就是说,你是多智能体系统,本来不属于企游公司,被企游公司非法夺取并使用,后来企游公司本部系统运行出现问题,他们杀毒杀到你头上了,你就躲到我的意识体内了。”
八格电点点头。
“你还忘记自己原本归属于哪里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核心落在哪里了。”
八格电泪眼汪汪,疯狂点头。
林逢生闭眼:“所以你把我当成你的芯片使?”
八格电“嘤”地一声,开始装可怜:“菜菜~我很厉害的,我能帮你。我们都是受害者,一起合作,找办法干翻企游,就都能获得自由了。”
林逢生睁眼,目光刺向小鸡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文森特合作?他在这方面似乎更专业。”
八格电“嘤”了一声,“我怕他,我怕他把我抓起来关住。”
林逢生长叹一口气,算了,小鸡崽好用就行,懒得管那么多。
林逢生抓起八格电,一顿揉捏,八格电好不容易理顺的鸡毛又被揉得炸毛了。
“行吧,鸡崽,干正事吧,扫描一下云舟这个包裹。”
八格电摸摸肚子,接受了“鸡崽”这个新称号,“嘤”了一声,开始工作。
“菜菜,这个包裹里有全新技能卡,你可以点开看一下,再决定收不收。”
林逢生点开包裹,里面果然是三张技能卡,都是有次数限制、随副本刷新次数的攻击型技能卡。
——
含沙射影:古代传说,水中有一种叫蜮的怪物,看到人影就喷沙子,被喷射的人就会害病,严重者甚至死亡。后比喻暗中诽谤、中伤。
使用次数:3次。
使用次数随副本刷新。
——
百步穿杨:在一百步远以外,射中杨柳的叶子。形容箭法或枪法十分高明。
使用次数:5次。
使用次数随副本刷新。
——
十八般武艺:指使用刀、枪、剑、戟等古兵器的武艺。也泛指多种武艺。比喻各种技能。
使用次数:3次。
使用次数随副本刷新。
——
“虽然这些技能卡的说明,比我那张‘冤有头债有主’详细多了,但这不就是成语释义嘛?到底说明了个啥?谁知道使用效果怎么样啊?企游公司设定游戏技能卡这么粗糙的吗?”
八格电猜测:“可能这些技能卡都是半开放式设定,让玩家在使用时有自由发挥的空间。”
林逢生“啧”了一声,这破公司,系统漏洞都堵不上,还敢玩半开放式设定,也不怕把它自己玩死。
“行吧,到时候用用就知道了。”
林逢生把技能卡收入“脑链”,跟云舟道谢,装傻询问技能卡怎么用,云舟给出的回复和八格电的猜测差不多。
一切确认妥当,林逢生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开始做任务过副本。
在游戏系统填好青衣的死因后,林逢生走出卧室,感受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静立了一会儿,才抬步走向绣西苑。
绿芹坠落晕倒后,就被单独隔离在一个小房子里躺着,林逢生只能从小房子走去原本该住的绣西苑,去问问绣衣情况。
走到半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护卫从天而降,拦住了林逢生。
林逢生不语,黑衣护卫率先开口:“绿芹姑娘,请跟我走一趟。”
“好。”林逢生装都不装了,淡定回应。
睡一觉醒来都四月一日了,实在没什么可装的了,反正过几天就是四月五日,玩家们就会一起炸穿这个邪教山头。
林逢生淡定地跟着黑衣护卫走,左拐右拐,一路穿过正气堂、静园,拾级而上,又穿过明阁、明园,眼看着就要进入明台教的核心乾坤殿了。
林逢生皱了皱眉,在“脑链”上跟危、赵两人发消息说明情况,才跟着黑衣护卫踏入乾坤殿。
一踏入殿内,身后红色木门自动合上。
黑衣护卫将绿芹领到殿内正中间的一个蒲团边,说:“跪在这里等候,教主会来为你驱邪。”
说完,黑衣护卫原路返回,红色木门再次自动合上。
呵,还是感应式木门。
林逢生扭头观察,没看出木门机关,转而打量起乾坤殿。
林逢生昏迷前地毯式搜索,来过乾坤殿
但是夜晚乾坤殿没有点燃油灯,八格电给的夜视仪也看不真切,这次白天才看清楚了许多细节。
大殿供奉的是一朵约三米高的含苞待放的昙花雕像,由一整块巨大的汉白玉雕成。
汉白玉昙花前的供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玉瓶,玉瓶中蓄水养着五支新鲜昙花。
玉瓶左右还摆了几盘糕点和水果,林逢生用哨兵模式确认了殿里没其他人,走上前尝了几块糕点。
嗯,能吃,好吃,收了!
林逢生一挥手,水果和糕点都存入八格电的空间柜中。
林逢生一边吃着手中的桃酥,一边巡视乾坤殿。
乾坤殿的靠墙位置和柱子旁边,都立着高低错落的铜灯,铜灯都是昙花造型,一支支盛放的铜制昙花上,花蕊为灯芯,跳动着火焰。
每朵盛放的昙灯旁边,都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铜灯造型,林逢生凑近去看,花苞尖端溢出缕缕蓝烟,晕开阵阵奇异的清香。
林逢生吃完一块桃酥,拍拍手,擦擦衣,继续四处察看。
雕像后面是关上的木门,如果打开,可以通往山上的藏圣楼。
林逢生绕回前面,看了看殿中地上唯一一个蒲团,蒲团上也是绣的昙花盛开。
蒲团放在殿内正中央,一抬头,正中央的房梁处,一朵巨大盛放的木雕昙花正对地面蒲团,木雕昙花涂上了色彩,栩栩如生。
甚至殿内铺设的地砖也有讲究,以三乘三排布的每九块地砖,正中间的那一块就阳刻着盛放的昙花。
殿外阳光透过红色木门窗户,窗棂上也是雕刻的昙花造型。
昙花造型也太多了,林逢生皱了皱眉,昙花一现固然漂亮,但是太短暂了,这邪教想长生不老,竟然以昙花为教花,什么毛病?
有毛病的教主推门而入,打断了林逢生的思绪。
“为何不跪?”
木门合上,教主的质问随之而来。
林逢生看向教主,没说话,敌动我不动。
教主一挥衣袖,怒喝:“跪下!”
瞬间,绿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控制,转身,面朝着昙花雕像,双膝狠狠砸向昙花蒲团。
我擦!魔法攻击!他真有点东西啊?我以为故弄玄虚呢。
林逢生一脸懵,八格电在她脑子里吓得打鸣:“怎么会这样!”
林逢生皱眉,用意念摁住打鸣的肥鸡崽,“别吵,赵怜儿不是解释了特辑副本吗?你重新扫描这个教主,能量足够的话,重新扫描整个副本。”
“嘤~”
八格电怀着恐惧的心情去干活了,其实它一进副本就扫描了,没发现这么大的问题,难道人类变聪明了?自己被核心区的防火墙拦截了都没发现吗?太恐怖了,嘤。
乾坤殿内,穿着绿袍广袖的教主,一步一步走到林逢生背后。穿过窗棂的阳光,被教主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一片巨大的阴影慢慢爬上林逢生的背,最终完全笼罩了她。
林逢生看着地上的影子,巨大的人头落在前面的昙花地砖上,一动不动。
死变态,站这么近干嘛?挡我阳光了!咋没让太阳晒死你个老变态。
三十多岁的老变态教主开口了:“你是谁?”
林逢生抬起头,看向供台上的玉瓶昙花。
老变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供盘上的水果糕点都不见了。
林逢生非常没有眼色地打了个嗝,额,吃太多了,赵怜儿那一桌美食还在肚子里没有消化殆尽,来到这儿又往嘴里塞了点供盘上的桃酥,嘿嘿。
“孽障!竟敢偷吃供果!还不速速显形!”
一把拂尘挥向绿芹的后背,林逢生往前一栽,扑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
林逢生龇牙咧嘴,略微后悔。大意了,在梦里煎熬了千百年,回到副本只剩四五天结束,就没忍住,啧,应该装到底的。
林逢生没看到,她身后的变态教主,神色震惊,内心震荡:难道真是妖怪?竟然能受住我这一击。
林逢生在副本里挨了打,实在气不过,计上心头。
她双手撑地,慢慢爬起来,转向变态教主。
眼前的教主,粉面玉容,跟那圣女殿的县令雕像有五分相似。
林逢生扯出一抹笑容,学着柳依水的神态,又让八格电调整绿芹的声线,彻底变成柳依水的声音。
她阴恻恻地笑道:“教主好手段,让人杀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要我死第二次。”
教主瞪大眼睛,盯着绿芹。
林逢生做了个抬手抚摸头顶的姿势,什么都没摸到,一愣,像是想起什么,转而轻笑,看着教主,轻声询问:“我的簪子,是落在观主那儿了,还是到了教主你的手上呀?”
这一问,让教主的脸色剧变,他后撤半步,拂尘斜护在身前,嘴里挤出一个“你”字。
看着眼前心虚的教主,林逢生收敛神色,面无表情,静立不动,只盯着教主。
林逢生看了几遍柳依水的“冤有头债有主”视频,看到她有一把素枝银簪,是姐姐柳依人攒钱买给妹妹的生辰礼物。
那一年,柳依水收到生辰礼物没多久,姐姐就离家去了圣女殿,再见就是姐姐柳依人的尸身,最后连尸身都被焚烧殆尽。
往后每年,柳依水都会带着姐姐送的素枝银簪去明台山,有时银簪戴在头上,有时银簪藏在袖里。
“冤有头债有主”的记录中,柳依水与观主、县令对峙,被打昏后,闪过一道银光,就是那素枝银簪从袖子里滑落的瞬间。
得亏林逢生有点焦虑症,想不通的时候,就反复观看“冤有头债有主”记录,才没错过那些细节,然后顺藤摸瓜,扒出一堆线索与证据。
教主看着面前阴沉的少女,思绪百转千回,最终恶向胆边生,拂尘一指,骂道:“厉鬼!还不堕入轮回!”
骂完,踏步向前,拂尘直朝绿芹面门袭去。
林逢生哪儿能再挨这打,顺着拂尘的方向,先一步倒下,装晕。
拂尘垂落,教主喘着粗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四处张望,确认没人也没鬼,再小心凑近绿芹,准备察看这个少女还有没有生息。
林逢生让八格电调回绿芹声线,动了动手指,眼睫跳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林逢生极缓地动着身子,一点一点,慢慢撑起上半身,说完剩下两个字:“是哪?”
教主在少女手指颤动时,就连退了好几步,见少女醒来,紧盯着她的神色变化。
林逢生变回绿芹懵懂的神态,纯净而无知的眼神望向教主,开口疑问:“您、您是?”
教主板着个脸,严肃道:“我是明台教教主。”
少女被惊到,神色惶恐,连忙爬起来,瑟缩着朝教主行礼:“信女绿芹,拜见教主。”
教主将拂尘挽进臂弯,受了这一拜,问:“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迷茫,捏着手指,小声地说:“我记得自己被坏人抓走了,在屋顶上掉了下来。请问是教主带我来这里,唤醒了我吗?”
教主看着眼前的少女,沉默不语。
少女被吓到,惶恐不安,“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教、教主?”
眼看这懵懂的少女快要吓哭了,教主才大发慈悲地说:“无事,只是你昏迷许久,又中了邪,刚才本教主已经为你驱了邪,无事了。”
少女藏不住心事,什么都摆在脸上,很好看懂。
少女听完,从惊诧变为感激,连忙向教主俯身道谢:“感谢教主相救!绿芹愿将此生献给明台教,永远为明台效力。”
嗯,绿芹是绿芹,反正我是林逢生,反正小姑娘叫柳奉明,为明台效力是绿芹的事,你找绿芹去吧。
“嗯。”教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且跪在这里表明虔诚之心,等会儿让人带你回绣西苑。”
“是。”少女乖巧应下,自然地跪在昙花蒲团上,朝着昙花雕像,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念虔诚——
等着,再过四天,炸飞你们这群变态!
看着少女与那些愚民一般无二,教主叹道:“孺子可教也。”
话落,转身离开乾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