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记得竹马的第n天》西西不早起

6、第 6 章 “有男朋友

　　不过是取个设备箱，闻禧怎么也想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召集了一群人……

　　闻禧，闻琳，闻子俊，以及刚成婚的闻滢和姐夫钟志豪。

　　几人像好奇的小学生似的，站在气派的大门前，扒拉着往里头瞄，那场面格外好笑。

　　钟志豪显然比他们熟门熟路，他走到一旁，按下了可视门铃。
　　能给钟志豪当伴郎，想来关系自然是不错的。

　　等待的间隙，几人忍不住打量起这房子来。

　　小洋楼样式。
　　院子占地面积大，放着辆大G，房子修得格外洋气温馨，和市区的大别墅没差。

　　和记忆中的模样，已经相去甚远。
　　闻禧的目光沉了沉。
　　也是。
　　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呢。

　　正在她愣神之际，门缓缓地动了。
　　她怔了下，手慢慢放下。

　　“牛逼啊！”
　　闻子俊望了一眼，嘴里忍不住感叹道。

　　他们往里走，在院子里站定。

　　这院子布局很是好看，栽种着许多整齐划一的花卉以及名贵树木。

　　“汪汪汪……”
　　一只黑色边牧忽然窜出来。

　　闻禧刚回过神，只见大狗穿过人群，径直往自己这儿来，她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兴许是见吓着她了，大狗却没再继续往前，只站在她身边，连连摇着尾巴示好。

　　众人显然也愣住了。
　　只有当军人的钟志豪立刻反应过来，作势拦在闻禧面前，关切问她，“没事吧。”

　　闻禧有些失了魂，她死死盯着眼前冲她一个劲摇着尾巴示好的边牧，摇了摇头。

　　只不过几秒，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

　　有些不敢置信地弯了弯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主人家似乎格外珍惜它，它的毛发被打理得很柔顺，想到这儿，闻禧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叫出了口，“云宝？”

　　边牧像是听懂了似的，呜咽两声，音调婉转，仿若受了什么委屈。

　　咧开嘴，舌头往外露，憨憨的格外可爱温煦，仿佛在它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真的是它！
　　闻禧有些惊喜地弯了弯唇。

　　“诶？二姐……你怎么知道它叫云宝？”

　　闻言，闻禧的手，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看问这话的闻子俊，但显然有这疑问的不止他。

　　所有人的视线在一时间全部投注在她身上。

　　她脑袋木了一下，在脑海中迅速寻找应对的措辞，目光很快注意到边牧脖子上的铭牌。

　　装作若无其事地一指，“这里有写。”

　　“哦哦。”
　　就这么被圆了过去，闻禧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云宝，过来。”

　　闻声，闻禧蓦地抬眼，极为凑巧地，撞进男人深色的瞳孔里。

　　赵云笙身形慵懒地站在门口，神色淡然。
　　他的穿着，与早上偶然撞见的那一面不太一样。
　　早上偏运动风，似乎是晨跑结束顺道去的观景台。

　　而这会儿身上一件松垮垮的深灰色衬衫，衬得他格外清爽俊郎。

　　刚刚他那么一喊似乎什么也没改变，那只边牧，极其不给他面子，依旧窝在闻禧的身旁。

　　空气中仿佛有几分尴尬。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声，“这狗真喜欢闻禧啊，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哈哈哈。”

　　闻禧抿了下唇，直起身。
　　几人进屋后，边牧也自然而然地一同进来。
　　在沙发上落座后，闻滢直接提及来意，“云笙，我妹昨晚有东西落你车上了。”
　　赵云笙倒水的动作未停，只下巴微扬，“那儿。”
　　看着极为冷淡漠然，甚至闻禧瞧出来有一丝不耐。
　　闻禧顺势看过去，箱子被安置在楼梯的一角，那还有一面非常有格调的L型书墙。

　　闻禧轻声朝他道了声谢。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而后几人便坐在沙发上闲聊，闻禧插不进话，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慢吞吞地抿。

　　云宝趴在她的脚边，大大的尾巴不时扫过她的鞋子。

　　它似乎上了年纪，动作变得格外迟缓，但在闻禧跟前，却始终傻傻地咧着张嘴，让人感觉到格外的热情有趣，和它那冷冰冰的主人倒是一点也不一样。

　　钟志豪眼神往这边瞥了一眼，后知后觉道，“奇了怪了，这狗12岁了，每回我来，瞧见它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今儿是怎么了？对闻禧却格外热情，哈。”

　　听到这话，闻禧抬眼，恰巧迎上闻琳的视线，她的视线在闻禧和那只狗身上徘徊，目光里有几分探究审视的意味，而后又意味深长地收回。
　　“那说明，我们家闻禧和这狗有缘呗。”，闻滢意味深长地搭腔。

　　而后，闻琳扯开话题，“云笙哥，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赵云笙气定神闲回答，“还不确定。”

　　“闻禧，你呢？”，而后她又转头问闻禧。

　　话一落，赵云笙掀起眼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闻禧摸了摸云宝，淡声道，“我休假。”

　　闻滢：“闻禧休两个月呢，不着急回京。”

　　“这敢情好啊。”，听到这消息，最兴奋地却是闻子俊，“姐，我准备放暑假了，我继续给你当助理吧。”

　　闻禧瞄他一眼，语气平静，“没工资。”

　　闻子俊丝毫不在意，没心没肺道，“没工资我也乐意。”

　　这是当助理当上瘾了？

　　闻禧刚想回怼两句，赵云笙却在这时候，先她一步开口。

　　“她不是你姐？”

　　这话不是冲闻子俊说的，而是朝着闻琳，且他说这话时，下巴往她的方向扬了扬，显然他提及的姐指的是闻禧。

　　他忽然问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在场的人都意识到有些奇怪，一时间默不作声，毕竟赵云笙看着并不像是会关心这些小事的人。

　　沉默须臾，闻琳尴尬笑笑，“我习惯了叫她名字。”

　　话落，赵云笙没再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现场气氛忽然变得有几分诡异。

　　闻琳确实比她小，小三岁，也的确从未喊过她二姐，但闻禧向来也不太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一称呼罢了。

　　闻滢擅长活跃气氛，她眼力见十足地扯开话题，这才让气氛又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

　　倒是闻琳格外的郁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让赵云笙不痛快了，不然怎么会当面问她这样的问题。

　　颇有一种，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说教，让她下不来台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闻滢觉得聊的差不多了，便带着闻禧几人要先回去，姐夫钟志豪似乎还有事要和赵云笙聊，和闻滢交代一声一会儿才回。

　　闻禧拎着箱子往门外走时，那只边牧眼巴巴地就这么盯着她看，这下整得连带着闻禧也有几分不舍。

　　她朝它挥挥手，边牧摇摇尾巴，像是一种回应。

　　闻禧弯起唇角，实在没忍住，动作极快地往后退一步，狠狠地在它的脑袋瓜子揉搓几下，这才作罢。

　　做完这些，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这些举动，在别人看来似乎太过热情。

　　换言之，她对别人的狗子太热情了……这，显然，不太好。

　　这么想着，她偷偷回头，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赵云笙的视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斜靠在门边，手里握着杯子，悠哉悠哉地喝了口水，看向这里时目光如炬……

　　闻禧暗暗吐了一口气，下次，下次，她一定收敛……

　　等人都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钟志豪直接切入主题，“哎，我妈说想让你俩以相亲的名义正式见一面。闻琳人你也见过了，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看。”

　　赵云笙低着眉眼，直截了当，“替我推了。”

　　“怎么了？不喜欢？”，钟志豪掸了掸指尖的烟灰，犹疑道，“闻琳长得也不错吧。”

　　“……”，赵云笙打开笔记本电脑，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淡色道，“总之替我推了。”

　　想到自己的发小说一不二的性格，钟志豪也只能暗暗叹息，“好吧。”

　　……

　　隔天，闻禧起床的时候，爷爷正刷着一堵墙。

　　闻禧拿着一个包子啃，走过去瞄了眼，“爷爷，你刷这干啥？”

　　老人的动作未停，“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画画了，我听人说，画画可以平心静气，有助于睡眠，所以我把这堵墙刷了，等哪天你有心情就画画看。”

　　说到画画，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上过几年兴趣班，后来也只是闲暇的时候画一下。

　　看在爷爷这样热情的份上，闻禧不想扫兴，点点头应下。

　　刚吃完早饭，爷爷奶奶依旧谨记着带她看中医的事，没一刻停歇地，径直拉着闻禧又出了门。

　　但令闻禧想不到的是……

　　“老赵，可以走了吗？”

　　她和爷爷奶奶站在赵家院子里。

　　“赵爷爷也一起去吗？”

　　闻二爷和她解释，“对，赵爷爷是那个中医的老客，今天咱们一块去。”

　　这中医真管用吗？源源不断地去，可不就说明压根没治好过吗？

　　闻禧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地想，没敢表露出来，她礼貌地叫人，“赵爷爷好。”

　　赵爷爷点点头，笑眯眯道，“云笙今天有空，他送咱们一块去。”

　　“上车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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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镇离这儿也没有很远，但这烈日灼心的，显然开车是最明确的选择。
　　只不过这里不大好停车，古镇都是原住民，设施老旧，而且都是狭窄的巷道。

　　车子只能停在村口，赵云笙去停车，闻禧他们几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
　　还未到达目的地，空气中已经漂浮着一阵浓烈的中药味，这味道……闻禧已经能预见这中药如果进入口腔，得有多苦……

　　她不禁咽了一口水。

　　而后随着爷爷他们一同进了一家医馆，这家医馆陈设格外别致。
　　贴墙设立着一格一格的药柜，每个格子里都陈列着与其对应铭牌的中药材，种类繁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草本植物交织着独特气息。
　　人字形柜台前，恰巧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抓药的动作娴熟，杆秤在其手中轻起轻落。

　　赵爷爷与其打了声招呼后，没多久，侧门珠帘掀起，一位老者从里边出来，留着胡子，看着德高望重的模样。

　　看样子，他就是爷爷奶奶嘴里提到的那位神医了。

　　闻禧坐在神医对面，听他的话，伸出左手搁在号脉枕上。
　　老者便开始给她号脉，这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晓得是不是环境渲染，闻禧紧张得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但下一秒就遭到了神医的批斗，“气都不顺了，你让我怎么号脉啊？妹妹。”

　　闻禧点点头，“哦。”

　　她呼出一口气，努力让浑身放轻松。

　　只是这神医每每眉头一皱，闻禧这心里头，就不由分地紧张。

　　过了半晌，他让闻禧换只手。
　　闻禧乖乖照做，只刚一抬眼，就瞥见刚找到地方的赵云笙。

　　她默默收回视线，神情略微紧张地盯着神医。

　　过了好一会儿，神医终于开口，“姑娘，你肝气郁结，这是导致你失眠最主要的原因。”
　　话落，赵云笙忽然掀起眼皮。

　　闻禧在一旁茫然地应着。
　　“食欲是不是也不太好？”

　　闻禧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被奶奶抢了先，“对对对，我孙女平时吃得很少。”

　　“……”她吃得也不少啊。

　　果然在家人眼里，吃多少都不够。

　　她没反驳，神医又问，“脾气不好？”

　　“没有……吧，我很少发脾气。”，嗯，她说的实话。

　　“我说呢，怎么这么虚，原来是生闷气憋的。”

　　“……”

　　“有事别憋着，要发泄，尤其是这女孩子，是断断不能憋着的。”

　　“嗯。”，闻禧点点头。

　　“有男朋友吗？”

　　闻禧把头摇成拨浪鼓，直截了当地否认，“没有。”
　　神医笑笑，“找一个。”

　　“……”
　　话落，角落一声“咣当”，闻禧被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