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大帅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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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赵哥在北京，三姐呢，在嘉宁有稳定的工作，两个人都不在一处，难不成三姐要丢下工作大老远地投奔那男的啊？那也不合适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阵，瞥了眼闻禧后，话锋来了个大转，“要我说，二姐你也在北京，要介绍也是给你介绍才对。”
“……”，好家伙。
闻禧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好端端扯我干啥？”
“那我这不是客观分析嘛。”
“分析你个头。”，闻禧没好气，“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介绍这个那个的。搁这选妃呢？”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男的挺帅的——”
“闭嘴吧你！”
闻禧没什么耐心再听他鬼扯，一巴掌拍他脑瓜子上。
拍得他直躲，“姐姐姐……轻点儿轻点儿。”
……
晚上七点，晚宴在位于江州市的帝豪酒店开始。
先是迎宾，紧接着新人入场，婚礼仪式等等一系列环节，闻禧连轴转，忙至最后，她恍惚觉得脚底是轻飘飘的。
终于在敬酒的环节抓拍几张后，一天里的拍摄工作宣告结束了。
但也还未等歇上一口气，只不过是喝杯水的功夫，事儿又一件一件地纷沓而至。
“闻禧。”
闻禧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蓦然多了一张房卡，她抬头，望向来人，是堂妹闻琳。
“你能帮忙跑一趟吗？这个房间，帮姐姐带一双平底鞋。”
闻禧有些懵，“现在吗？”
闻琳语气很平淡，“嗯，现在就要。”
作为今天的主角，闻滢已经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这会儿估计不好受。
想到这儿，闻禧没有多余问其他，揣上房卡，欣然道，“行。”
急匆匆地便往电梯跑。
但这个时候，来来往往的宾客不少，电梯并不好等。
闻禧站在人堆里大约等了几分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电梯。
三部电梯，却仍在高层。
闻禧不想在这浪费多余的时间，迟疑了一会儿，干脆地选择了爬楼。
好在套房楼层在6楼，距离在2楼举办婚礼的宴会大厅，楼层不是很高。
这么一趟下来，即使腿有些打抖，呼吸也有些喘，但事情没耽搁一点儿。
鞋子交到闻琳手上，之后，闻禧才回到新娘留给摄影的席位。
她一屁股往那儿坐，抽出几张纸，把身上的汗擦了擦。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那张刚交还给闻琳的房卡，却又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上。
“……”
闻禧看着那张房卡，平复了下呼吸，蹙着眉，震惊而狐疑地掀起眼皮，缓缓地看向闻琳。
被这么一看，闻琳脸上有些不自然。
但……
“那个…二姐……”
刚刚还直呼闻禧呢，这会儿又变成二姐了？
闻禧不解，示意她继续说。
“你能不能……再跑一趟？”，兴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说到后边，声音有些弱了下去。
“什么？”，闻禧没听清，皱着眉问她。
“我是说……”，她咬了下唇，重复一遍，“你能再跑一趟吗？”
“？”，闻禧的眉头紧锁，她不语只是一味看她。
一时间，闻琳有些摸不准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
但此刻想到自己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继续央求她，“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包，那包里有一支口红，姐姐需要补妆……”
“……”
见她不接话，闻琳解释道，“跟妆师，前面已经下班了，所以后边要补妆的话，只能姐姐自己……”
“我不想知道这个。”，闻禧毫不犹豫打断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冷硬， “刚刚怎么不说？”
倒也谈不上生气，只是拿鞋子那一趟，从包里拿一根口红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况且，现在电梯不好等，她瞥了眼在电梯口依旧挤满的人群，想到爬楼，腿下意识地有些颤。
或许是她的语气的确不太好，闻琳被吓到，蓦然有些心虚，“我刚刚没想起来，给忘了……”
闻禧： “……”
这哪是忘了，这是在故意整她吧，她的腿！
“我真不是故意的。”
见她没答应，闻琳微微抬了下自己的右脚，有些可怜而急切，“我脚踝……磨破了，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
她当然知道，闻禧跟拍了一天，也很辛苦。
顺着视线，闻禧低下眼。
果真在她的脚踝处，看到了一丝丝血迹。
“而且，我跟其他伴娘不熟，我也不好意思找其他人。”
闻禧无奈地收回眼，没再说话，只是呼出一口气后，默默地把卡收在手心里，起身再次往楼梯间跑。
这一趟，显然累得更甚，两条腿直打颤，到了五楼，闻禧扶着墙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恢复点体力。
一会儿怕是任何需要爬楼梯的活她都没法接了……
因此，下楼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电梯。
好在这一次，电梯来得很快，门一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闻禧往里走，顺势按下关门键后，疲累不堪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大喇喇地往电梯上一靠。
借着片刻的休息，整个人好像能量也在慢慢恢复。
“哗……”
然而，已经阖上的电梯门，却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再次被打开。
闻禧茫然地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深邃而清冷。
没想到赵云笙会出现在这儿，闻禧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紧了紧握在手心里的口红。
相较于闻禧的诧异，男人却显得无比平静，脸上毫无涟漪。
男人沉稳地跨着步子，进了电梯，闻禧飞快地挪开视线。
原本就站在边上，但他往里走的一瞬间，闻禧还是下意识地又往边上挪了挪。
电梯门阖上，正前方的电梯壁里，顷刻间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模样。
男人站姿笔挺，颀长挺拔的身形，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莫名增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气场。
他体态向来很好，闻禧是知道的。
只是……好像长高了不少。
电梯下行，途中并未再有人上来。
两人就这么无声站着，没有久违的寒暄，没有悉心的问候，甚至没有“她知道他是新郎钟志豪的伴郎，他知道她是新娘闻滢的跟拍摄影师”的点头之交。
陌生人。
只是陌生人。
电梯运行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贯穿全程，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唯一可以冲破这沉默的声源。
闻禧微微仰着头，看着墙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化。
握在手心里的口红，微微润湿。
直到到达二楼的提示声响起，她的眼皮动了动。
电梯门缓缓打开来，她先一步，不带一点犹豫地跨出电梯。
脚步轻快，氧气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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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滢姐不在宴会厅。”
陌生而熟悉的，只属于男人独有的声线，蓦然响起，闻禧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脑子宕机了一般，整个人愣住。
是……在跟她说话？
她下意识扫了眼四周，除她以外，再没别人。
闻禧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她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短短一眼，就这么撞进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眼底。
兴许是没料到他会开口和自己说话，闻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也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对……
闻滢，她要找闻滢。
如果此刻闻滢不在宴会厅，那她应该在哪里？
要把口红拿给她，她还等着用呢。
理智渐渐回归。
闻禧往前挪了两步，试图在嘈杂的，人来人往的，觥筹交错的大厅里，搜寻新娘子闻滢的身影。
而后，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男人再次开口，“我知道她在哪儿，东西给我吧。”
这下，闻禧终于停下所有动作。
几秒后，她微微侧头，望向距离自己仅几步之遥的男人。
空气骤然凝结。
那张脸，相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也更英俊，只不过依旧没什么表情。
清清冷冷，就如他别在白衬衫胸口处的两朵栀子花。
每个伴郎都有，只不过是两朵平平无奇的小白花，却极其衬他的气质，儒雅而脱俗。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许多疑问和不解，但眼下，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又或者这些事情，根本不值得她多余花时间思考。
想到这，闻禧慢半拍地做出反应。
她神情淡淡地朝他走去，靠近时，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男人摊开掌心，闻禧顺势将口红交给他，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麻烦你，谢谢。”
话音落下，她漠然转身，背影很快融入来往的宾客中。
几分钟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疑问，在背过身的那一刻，统统被她抛却。
她不关心，亦不必费神去探究。
……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渐渐散去之时，闻禧才抽空吃上饭。
这个点，除去包厢里还有些宾客，大厅里就只剩下她所在的这一桌。
宾客们散去，伴郎伴娘们自然也就不忙了，几人便在离闻禧不远处的酒桌上闲聊休息。
偶尔能听到他们的谈笑声。
等闻禧吃饱，酒店的服务员便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妥当后，换上洁白的桌布。
整个宴会厅就这么渐渐地褪去喧嚣。
不知是哪个伴郎大喊一声“云笙”，闻禧条件反射似地抬了下眼。
便和忽然出现的赵云笙，冷不防地对视上。
他的身边还跟着闻琳，俊男美女，一左一右，就这么并肩而行，格外抢眼。
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眼，闻禧淡漠地低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刷手机。
片刻后，新郎新娘送完婚礼上的最后一波客人，也出现在了宴会厅。
闻滢直奔赵云笙那儿，不知道和赵云笙说了什么，似乎是提到她了，两人往她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闻滢提着她那一身bring bring的晚礼服径直朝她走来，夺目得宛若女王。
闻禧朝她弯了弯唇角，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走近。
“累坏了吧。”，拽了张椅子，闻滢顺势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闻禧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
顺带问起，“忙完了？”
“嗯，都忙完了。”，闻滢关切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闻禧耸了耸肩，“嗐，懒得挪。”
“你呀……”，闻滢无奈道，“你瞅瞅，瞅瞅人家闻琳，多上道啊。”
她扬了扬下巴，“得多认识认识新朋友，不然这男朋友哪儿来？”
“……”，闻禧撇了下嘴角。
“怎么样？你姐夫的这几个伴郎长得都还不错吧，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闻禧有些无奈， “今天是你主场，干嘛扯我？”
闻滢啧的一声，拍了下她的手背，“你老排斥这个话题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一直单着啊？”
闻禧横她一眼，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了？不结婚还有罪啊？”
“我可不没这么说啊，你这完全是在偷换概念。”
“不结婚当然没有错，但你都26了，一次恋爱不谈……”
“现在我可不是在催你结婚啊，咱就是说，这甜甜的恋爱，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对吧？”
闻禧想也没想地搪塞，“没办法，长得丑，无人喜欢。”
“……”，听到这，闻滢再次狠狠地拍了下她的手背，“你说的什么屁话呢？”
“你管这张脸叫丑？”，她掐了掐那张漂亮的脸蛋，无语凝噎，怀疑她在凡尔赛。
“啪”的一声，闻禧不满地打掉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的地方。
闻滢根本没使劲，但闻禧的肤色遗传的她母亲闻芝美的冷白皮，因为皮肤白皙，所以闻滢只是轻轻这么一捏，脸上就泛起了浅浅的粉，莫名地透着几分可爱。
身上那股子清冷感好似因她这小小的举动被匀和。
她的眸子亮而澄澈，眼尾微微上挑，怒瞪她时，像溪水闪烁着星光，透着几分娇俏，最好看的莫过于这双眼睛了。
大大眼睛下面是，小巧而挺的鼻子，唇色浅樱。
浑身上下都很素，脸上没带妆，身上也没有配饰。
简简单单的白衬衫贴着清瘦的身子，高而蓬松的马尾，随意地垂着。下身搭着日常的牛仔裤，仅此而已，却并不妨碍，她的气质依旧格外吸睛。
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吸引人眼球的脸蛋，竟被这人大言不惭地说丑？
简直让人无语。
“我告你啊……”，闻滢凑近了一些，眼神却瞄向不远处，“今天有两个伴郎找我要你微信呢。”
“喏，那两个，你姐夫战友，怎么样？”
闻禧寻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伴郎伴娘们聊得热火朝天，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那个男人，他长身而立，不怎么参与话题，双手揣进兜里，淡然地站在一旁，站姿和他身边的那两个军人比毫不逊色，反倒多了几分儒雅。
闻滢说，“皮肤是黑了点儿，但人家常年训练，黑就黑点儿呗。”
她淡淡收回眼，兴致缺缺道，“算了吧，异地恋的苦吃不了一点。”
闻言，闻滢愣了下，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和钟志豪这两年的异地恋，虽有些可惜，可也无比赞同，“也是。”
“还是找一个可以随时见面的男朋友好点儿。”
说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什么，她“诶？”一声，声音有些激动，“那……那个——”
闻言，闻禧抬头看她，她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嘴里的话却忽然没了下文。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嘴角的弧度微敛，神情僵了两秒后，冲闻禧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什么。”
闻禧没当回事，她点了点头，身体有些疲累地靠位椅背上。
闻滢，“好啦，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要不在江州待一晚，明天再回清荷？”
闻禧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想回清荷。”
她掏出手机，“行，我给子俊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闻子俊这个时候大抵是在送亲戚，闻禧不想麻烦他来回跑，盘算着打个车回去也可以，她伸手阻止闻滢，刚要开口，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滢姐。”
“？”，两人双双看了过去。
赵云笙赫然出现在眼前，手上勾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抬眼看了眼手表后，和闻滢说，“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撤？”
闻滢愣了半秒，回神，“好好好，你……你这是要回哪儿？”
他像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闻滢旁边的闻禧，淡淡地瞥了一眼，回答：“清荷。”
“清荷？”，闻滢笑颜，“巧了不是？我妹也想回清荷，你能顺便捎她一段吗？”
“……”，闻禧还未反应过来，闻滢已经替她做了安排。
他面无表情，“行。”
闻禧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闻滢已经把她从位置上拽起来。
“辛苦了哈。”
“客气，走吧。”
那些正要拒绝的话，一时间堵在了喉咙。
闻禧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
算了，何必整得一副扭捏又矫情的样子。
她推着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赵云笙按着电梯，站在电梯口等她，闻禧轻声道了谢。
“等等，等等……”
电梯门要关的一瞬间，闻琳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电梯。
她平复一下呼吸，望向赵云笙，“我也要回清荷，嘿嘿，麻烦了。”
赵云笙点点头，“嗯。”
闻禧站在角落，清楚地察觉，心底蓦地松了一口气。
……
三人上了车，闻禧特地坐在后排，闻琳坐在副驾。
一路上，闻禧都是静静地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多数时候，是闻琳在说，赵云笙话不多，但似乎出于礼貌，也会客气地应付两句。
两人仿佛权当闻禧不存在。
闻禧并不在意，她安静地靠在后排，玩了一会儿手机，察觉到有些晕车后，作罢。
后来，干脆懒懒地看着窗外迅速略过的夜色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视野渐渐模糊…
回镇上的那条路，随着夜深，车辆行人渐渐减少。
车内的氛围冷却了几秒，闻琳实在找不到其他话题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再聊点什么，却浑然察觉车速好像缓慢下来，只见赵云笙轻点屏幕，车内温度上调两度，舒缓的轻音乐如流水般缓缓流淌而出。
“听听音乐。”
他的声音相较刚刚低了许多。
静谧的空间，回荡着的音乐声中，似乎还伴随着很轻很轻的，似有若无的，却又极其平缓的呼吸。
闻琳愣了半晌，缓缓回头看了眼，只一眼，这之后，她识趣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是一片漆黑寂静。
一种此时是何时，此处是何处的恍惚感，萦绕在身。
从昨晚凌晨三点，生生熬到现在，闻禧这一觉睡得，仿佛短暂地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眉眼惺忪，在黑夜中眨了眨眼，手臂被枕得发麻，仿佛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往身上扎。
她缓慢地直起身，主驾驶上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后排的动静，他的身形动了动，闻禧甩手的动作在顷刻间停住！
身体僵了一瞬，这才回过神来，她人还在车上。
赵云笙……
那个叫赵云笙的男人，闻滢麻烦他，捎她和闻琳从江州回清荷。
这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她瞥了眼副驾，副驾上早已没了闻琳的影子。
“抱……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我们是到清荷了吗？”
男人动了动，“嗯。”
“闻琳……”
知道她想问什么，男人先一步说，“先回去了。”
他声音清润，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岿然不动。
闻禧木木然点头，“哦，好的，谢谢您送我们回来，那我先走了。”
说着，闻禧拉开车门。
然而车门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打开，以为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闻禧又看了眼车门上的按钮，接连试了几次，车门依旧纹丝未动，“……”
她只好和前排的人说，“那个……麻烦替我开一下车门……”
闻禧就坐在他的斜后方，虽然完全看不出他的模样，只依稀能看出来他眼睛似乎一直看着窗外，也不玩手机，就这么呆坐着。
无声……
几秒钟的时间，世界仿佛停滞。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不知为何，闻禧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一时间，她甚至怀疑，刚刚自己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太小，他没听到。
想到这儿，她张了张口，正盘算着再问一次，男人却幽幽开口，“下雨了……”
闻禧这才注意到，车窗上印上了几滴雨滴。
哦，原来如此……
但闻禧却觉得无大碍，雨很小，况且家门口就在身后。
她只需要走几步穿过马路，就能到家，所以这点雨真不算什么。
但礼貌的她，还是感谢对方的贴心提示，“这点雨没关系的，我跑过去很快。”
车椅宽大，赵云笙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像是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敲方向盘。
他的睫毛在格外幽暗的光里，轻轻一扫，思绪像是飞到了千里之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并未立刻做出任何举动。
时间像是在此刻静止，空间沉寂，两人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前后起伏。
只不过几秒的光景，闻禧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思维变得格外迟钝，她不明所以，只盯着赵云笙的轮廓在幽光里，描上一层很薄很薄的、似有若无的光边。
他这是怎么了？开个锁需要考虑这么久？
是出于好心，担心她淋雨，还是真……
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闻禧不敢再往下想。
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想太多，她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那个——”
话音未落，只听到“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她愣了仅一秒，之后没有一丝迟疑，慌忙逃窜地下了车。
对，逃窜……太诡异了，一切都太诡异。
她有些慌乱地回了家，在看到手上空无一物，以及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为凌晨两点时，惊魂未定的人再次石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