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油泼面条 “油泼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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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着行李箱，把雨伞收起来，胳膊上也被淋得湿哒哒的。
这动静惊动了在忙碌的陈爱华，她扭头就看见了两个女孩。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短袖，另一个穿着红色波点衬衫，打扮的像是大城市里来的。
穿红色波点衬衫的女孩留着一头大波浪，她朝陈爱华大方笑笑。
“老板，我们现在能点单吗？”
说完这话，又摸摸肚子：“我们是来松阳县旅游的，没想到今天的雨会这么大。”
陈爱华有些为难：“我们店还没开始——”
忽然。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油泼面吃吗？”
紧接着，邬乔掀开后厨的门帘走了出来，她的目光扫过这两人，嘴角平平地抿着，就像自己刚才那话只是简单的询问。
于佳见突然出现的同龄女孩，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她放下行李箱，热络地走上前，还咽咽口水。
“吃的！”
“你还会做饭？”
邬乔依旧是面无表情，抿着嘴角：“会一点。”
又看向于佳的身后的女孩。
碎花衬衫女孩也急忙点点头：“我也吃。”
发觉回答的有些着急，又露出腼腆的笑容。
邬乔转身走了两步，忽地停下来扭头问：“能吃辣吗？”
红色波点女孩点头：“能吃。”
碎花衬衫女孩：“可以微辣。”
得到答案后，邬乔回头直接进了后厨。
陈爱华看看两个淋湿的女孩，从柜子里翻出了两条新毛巾递过去。
“你们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红色波点女孩大方接过毛巾，将其中一条递给碎花衬衫女孩。
“谢谢老板。”
陈爱华：“行，那你们坐在这歇歇。”
...
十分钟。
邬乔先端着两碗油泼面从后厨出来，朝两个女孩坐着的方向走去。
“这是我临时做的早饭，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吃点，不够了再跟我说。”
两个面生女孩同样笑了下，一个温婉单纯，另一个坦率自然。
“不嫌弃——”
话落，又同时垂下眼，视线投向面前的青花瓷瓷碗。
碗里是各家各户常吃的油泼面。
但和家里做的又有些不一样。
比视觉冲击下更先让人感受到的是，味道冲进鼻腔内的香味。
扑面而来的就是菜籽油特有的清冽油香，紧接着跟随着的是一股辣而不燥的油辣子味。
低头看去，手擀的宽面条铺展在碗里，最下面的麦色面条浸着油润的汤汁，周围还点缀着一圈翠绿色的小葱和青菜。
两人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住面条喂进嘴里。
一股难以言说的美味直直钻进口腔里。
劲道弹牙的面条占据了整个口腔内部，下一秒油辣子的香辣和淡淡的陈醋味从舌尖慢慢蔓延开来。
红色波点女孩直接吃了猛猛一大口，咬着腮帮子将面条给咽下肚。
飞快朝邬乔竖起大拇指。
“你做的油泼面也太好吃了，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油泼面！”
旁边的碎花衬衫女孩不住点头。
边吃边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邬乔，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陈爱华好奇道：“真有这么好吃？”
红色红点女孩激动到全身都在用力。
咽下一大口面条后，有些呛住又端着水杯喝了几口，拍拍胸脯。
“阿姨，您女儿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江城那些大酒楼的做得都好吃。”
陈爱华眯起眼笑笑，给帮忙添上茶水。
“谢谢你们的夸奖，我女儿的手艺确实不错。”
邬乔自己那碗的分量不多，很快就吃完了，等到另外两个女孩吃完后，红色波点女孩在陈爱华吃惊的目光当中，又把碗递了出去。
“那个——我可以再来一碗吗？”
一直抿着嘴的邬乔不由得一笑。
“当然可以，你在这等我一下。”
等到红色波点女孩把第二碗面条吃完后，彼时她的肚子已经比来之前鼓了许多。
邬乔拿出两包茶叶，装进一个小袋子里递给她们。
“这是大麦茶，你们刚吃了那么多，饭后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里喝这个有助消化。”
红色波点女孩接过。
“谢谢你，两碗面多少钱？我现在付给你。”
邬乔随口说道：“给三块就成。”
红色波点女孩毅然从兜里拿出五块的纸币放在桌上。
“你给我们的这个茶叶，我们也不能白要，而且我还吃了两碗，你的厨艺真的很好，这是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吃的油泼面。”
碎花衬衫女孩附和：“我也觉得很好吃。”
两人付完钱后，离开了邬记。
此刻，外面的雨势已经转小，两个女孩各自推着行李箱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邬乔收拾完碗筷后，邬兰和邬林这时候也接连起床下了楼。
吃完早饭后，两人又回楼上写暑假作业。
邬乔帮着陈爱华在店里打扫剩下的卫生。
直到九点四十多分，都没见邬建军回来，陈爱华有些担心。
“乔乔，你爸怎么这个点还不回来，他早上九点就走的，你爸骑车应该不会这么慢啊？”
邬乔放下手里的扫把，走到门店外四周看了看，除了开门做生意的邻居们，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一些，但始终都没见到邬建军的身影。
她回到店里，翻出另一把雨伞，看向陈爱华。
“妈，我去看看情况，你在店里休息，要是有人来，你就说还没到营业时间。”
在陈爱华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邬乔就不见了踪影。
“哎——这孩子，咋跑的这么快？”
...
邬乔走了几百米，穿街进了对面的小巷子，里面有道通往菜市场的近路。
没一会儿，远远就瞧见了前方摆成一摞摞菜摊的市场。
那大门口还停着一辆三轮车，这会正不停有人在搬菜。
远远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邬建军正在和人说话，只不过那场面更像是在吵架。
看到这，邬乔又环视四周，随后做了个决定。
...
一个小时前，邬建军骑着二八寸的锰钢载重车前往菜市场，这会雨势很大，他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在巷口间不断穿梭。
原本几分钟的路程也硬是被拖到十多分钟才到。
等到地方后，邬建军直接去了常订的那家菜摊，向往常一样先检查了一番今天菜的质量，然后和摊主核对了清单。
付完钱刚要搬菜时，就被人给拦下了。
“不好意思哈，师哥，这些菜我们聚丰园全要了。”
闻声，邬建军转头就看见一个身材发胖的男人跟他说话。
“马元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付了钱的。”
只见胖男人咧着嘴笑得猖狂，旁边的菜摊摊主急忙从兜里掏出刚刚邬建军给他的钱，还了回去。
“那个建军啊，真不好意思，这聚丰园他们说要把我这些菜全部都买了，我把你的这份退给你，你去其他菜摊看看。”
邬建军见状，气急败坏道：“张昆！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照顾你家生意也有几年了吧，哪有买了菜又赖账的？”
菜摊摊主张昆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僵住，他望着邬建军，眼里没几分好颜色。
“邬老板，您可别介，前几年你家是照顾我生意没错，可这半年你家来订的菜是越来越少，我现在要是全靠你们邬记，这会儿怕是早就饿死了。”
张昆边说边把钱塞到邬建军的怀里，丝毫不顾及对方的颜面。
“行了行了，赶紧让开！人家还要搬菜呢，要是因为你误了时间，你可赔不起哈。”
邬建军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余光就能注意到周围的人看过来的视线。
那些人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马元亮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高高抬起下巴，不屑的目光落在邬建军的脸上。
“邬老板，要我说你们那店早就该关门了，都没几个客人，还做什么生意？！”
“是吧？各位？”
聚丰园来搬菜的小工们一个个附和着马元亮的话。
“没错！这邬记咋可能跟聚丰园相比，简直是不自量力。”
“还是聚丰园的更好吃一些，环境又好又有牌面，一个小小的邬记怎么比的上？”
......
随着众人不断的说话声，邬建军怒视着马元亮迟迟不语。
半年前，松阳县新开了一家中式饭馆，名叫聚丰园。
也是因为这家酒楼的出现，让松阳县的许多小饭馆的生意渐渐走向没落，甚至有很多家都已经倒闭关门。
邬记如今也是靠着老顾客和昔日口碑才支撑到现在。
马元亮撇撇嘴，完全没把邬建军当回事，他催促着手底下的人。
“赶紧，动作都麻利一点，厨房还等着呢！一个个都这么慢！中午是又想加班了吗？！”
小工们不免得加快了速度。
催促完，马元亮又瞥了一眼邬建军，神态高傲。
“建军啊，咱们也算是师兄弟，师弟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实在不行，把你那店关了，来我们聚丰园，我给你留了个洗菜的岗位，咋样？师弟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面对侮辱，邬建军几乎要被气得心律失常，他攥紧了拳头扬起就想给马元亮一拳。
胳膊刚抬到半空，就忽地被人给拦住，他转身看去倏然疑惑。
“乔乔，你怎么来了？”
邬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邬建军的胳膊强制性按了下去，然后望向马元亮。
她对这人隐隐有些印象。
爸爸曾经跟她提过，在砖瓦厂的食堂里当学徒时，同期还有其他的学徒，马元亮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从爸爸平时讲的那些事当中，她认为这个人不够脚踏实地，总想着歪门邪道。
比如不好好学厨艺，却总想着给攀关系给自己的师父和厂领导送礼，以此妄图成为正式大厨，甚至是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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