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遇见熟人 “你不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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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那个胖乎乎的男孩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给我来一份冰粉！”
庞娟和小强也纷纷掏出钱。
“我也要！”
“我买一份。”
最边上衣着朴素的女孩捏着衣角，没有附和他们的话，沉默地围观着。
邬乔主动介绍道：“我们这有四种，分别是基础款、普通款、升级款和豪华款。”
伸手指向小摊上贴着的菜单：“你们可以看这，上面写的有。”
站在最前头的小强望了望去，念着菜单上的内容。
“基础款冰粉加红糖水加碎冰八毛，普通款在基础款之上再加花生碎和葡萄干，一块...”
随着念完，最初的那个男孩从兜里掏出两个五毛递给邬乔。
“我要个普通款的。”
邬乔笑呵呵接过钱装进盒子里，说道：“好，现在就给你做。”
说完，她从角落里拿起一个一次性小碗，揭开玻璃盖子，先是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冰粉。
透明的固体在碗里摇摇晃晃着，邬乔两三下将红糖水、花生碎和葡萄干装了进去。
等到一碗做好，男孩伸手想要接过碗，邬乔却没递给他。
“同学，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开业，有活动。”
说完，她朝着小摊左前方抬抬下巴，指了指说道：“那边有个转盘，你去转一下。”又对着身边的邬林说道：“林子你去帮忙看着。”
邬林后知后觉点头：“好。”
男孩走到转盘前，邬林站在边上，在邬乔的示意下，男孩伸手捏着转盘的边沿往下一划。
圆圆的小转盘就顺着力道旋转了起来。
几圈后，转盘的速度逐渐放慢，最终中间的指针停在了‘任选一勺水果’。
邬林见邬乔看不到转盘，声音提高了一些朝她说着：“姐，他的是任选一勺水果。”
邬乔点头明了，又看向买了普通款的那个男孩：“同学，你可以在这些水果里选一样，这一勺不收费。”
男孩惊喜若狂：“真真的吗？”
邬乔：“当然，同学赶紧选吧。”
“我...”男孩的目光来回在小格子间扫去，指着其中一个：“我要西瓜粒。”
他喜欢吃西瓜，自然就毫不犹豫选这个。
邬乔直接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装进碗里，又拿出新的一次性小勺子，将冰粉递了过去。
“给你。”
男孩接过，迫不及待挖了一勺，丰盛的配料随着滑溜的透明冰粉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感觉刺激着口腔四周。
牙齿不断咀嚼着，花生碎不断“咔嚓”作响，葡萄干被咬开时，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和冰粉的清爽混合在一起，甜的让人睁不开眼。
直到咽下喉间，男孩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这也太好吃了吧，比市区的冰香坊的冰粉都要好吃的多。”
小强见同学这般夸张，更是迫不及待把钱递到邬林手上。
“赶紧的老板，我要一个豪华版的，快快快！”
邬乔忙中有序，拿起碗和勺子打着冰粉，邬林见状自觉招呼着顾客。
“来来来，买了冰粉的来这边转转盘哈！新摊开业，买冰粉就可以抽奖！”
胖男孩伸手朝转盘一使劲，纸壳子做的转盘飞速旋转起来，十几圈后终于停下来。
望着指针指向的内容，胖男孩兴奋地尖叫起来。
“我靠！居然是免费！啊啊啊啊，我今天也太幸运了吧！”
围观的路人们都瞧着，还议论纷纷道。
“真的假的？还会给免费？”
“别是哄人的吧，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八成就是骗人的。”
“这摊主年纪轻轻的，怎么净干这种勾当，现在被拆穿，看她怎么办？”
面对质疑声，邬乔没有过多理会，将放在台面上的钱还给了胖男孩。
“既然抽到免费，这个钱就还给你。”
胖男孩愣住，惊讶道：“你真的免费啊？”
邬乔不假思索道：“当然了，我这虽然是开的小摊，但说了就要做到，你抽到了免费，自然就得作数。”
见到这幕。
身后的群众瞬间哑声，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抽奖居然是真的？！来来来，我要买！我买个升级版的。”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个豪华款的！”
......
见围着的顾客越来越多，邬林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担心道：“哎你们别急啊，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别急别急！”
起先还笑意吟吟的邬乔猛地沉下脸，她用力拍拍台面。
“都排队，挤什么挤！”
“你们几个先来的，赶紧点！”
说着，目光投向刚才那几个学生。
除了买过东西的两个男孩，还剩下两女一男。
甘杰和庞绢各自从包里拿出钱，递给邬林。
甘杰说道：“我要个升级版的。”
庞绢：“我要个豪华版的。”
等邬乔做冰粉的途中，两人前后都转了转盘，一个抽到升级一档，另一个抽到的是打八折。
轮到关婧时，其他四人都看向她，她顿住身从兜里掏了半天，犹豫不决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自卑。
“我，我不爱吃——”
还没说完，胖男孩小强又将手里攥着的钱给了出去。
“囔！关婧，我给你买。”
关婧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钱。”
胖男孩觉得女孩罗里吧嗦的，直接把钱给了邬林，冲着邬乔说道：“老板，给她来一份升级版的。”
邬乔看看那小女孩，笑着应声：“好。”
立刻动手做了碗升级版的冰粉，做好后向关婧递去。
胖男孩望向身边的女孩说道：“关婧，你之前帮我补习英语都没收钱，给你买个冰粉就当是谢礼，你别多想。”
事已至此，小姑娘点点头，原本难堪的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说话声也温温的：“那好吧，谢谢你了张志强。”
等到五个初中生离开，身后的那些顾客再次蜂拥而至，邬林在邬乔的指引当中上了手。
从最开始的收钱和负责抽奖，到后面也能简单给顾客做冰粉。
两人就这样忙碌着，十几分钟后人群渐渐散去。
小摊前再次回归宁静。
邬林拿着从家里带来的塑料扇子扇着风，上头还印着五颜六色的小广告。
他脖颈上的衣领早就被浸湿的许多，目光来回扫过周围其他忙碌着的小摊子，不禁扯扯领口感叹着。
“这做生意也太不容易了吧，这才刚开始我感觉嗓子都要哑了。”
邬乔把手里做好的一份冰粉递了过去：“给，你也吃点，去去暑气。”
邬林舔舔发干的嘴唇，眼神发着亮光，嘴里却忍住拒绝道：“姐，你这留着卖钱呢！给我吃不是浪费了么！”
虽然他年纪小，但还是懂得，这些东西都是要卖给顾客的这个道理，哪有都让自己吃了的道理。
邬乔直径把碗塞进邬林的掌心。
“行了，一碗冰粉而已，还不至于沦落到你和顾客抢吃的。”
邬林嘿嘿一笑，不再墨迹，直接端着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瞬间，凉爽的气息从喉间遍布全身，他长舒了一口气：“爽！”
这时候。
又有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被爸爸抱在怀里。
小孩指着邬记冰粉摊位，脸上带着兴奋般的好奇：“爸爸妈妈，我想吃这个！”
旁边的站着的年轻妇人脸上的笑意温婉。
“囡囡想吃冰粉了？”
小女孩的脸红扑扑的，像一颗香甜的红苹果惹人爱。
“嗯。”
温婉妇人的目光扫过小摊上贴着的那张菜单，看向邬乔说道：“你好，我要一份升级版的。”
“好。”
忙完的邬乔循声抬头，冲妇人应了一声，被对方看见了模样，对方神色一亮，诧异道：“是你？！”
邬乔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妇人没明白意思：“什么？！”
旁边抱着孩子的男人这时候朝妇人望了过去，眼里潜藏着止不住的爱意。
“宛宛，你认识这位摊主？”
谢宛弯着嘴角浅浅一笑，眼角浮出几条鱼尾纹。
“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菜市场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就是这位摊主。”
随后，她看向邬乔问道：“你不在你家店里忙吗？怎么来这里摆摊了？”
邬乔闻声抬起头，目光看了过去，瞧清妇人的那张面容后她诧异道。
“原来是您啊...”
“上次没来得及感谢谢医生，要不是有您开口帮忙，我怕是很难加急拿到健康证。”
谢宛温婉一笑。
“这有啥？你手续齐全，检查也没任何问题，再说你上次在菜市场说的那些方法对我还有不少的受益，要不是你，我都不晓得原来做菜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邬乔放下手里的活：“那也还是得谢谢您才对。”
这时，谢宛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向邬乔主动介绍道：“这是我丈夫粱骅，他怀里是我们的女儿。”
邬乔冲着粱骅点点头示意：“你好，梁先生。”
因着对方的年岁不大，叫叔叔有些不大礼貌，索性直接这样称呼就行。
后者同样礼貌回应。
“你就是邬记老板的大女儿？之前宛宛从菜市场回来后就告诉了我，关于你在那的壮举，你很优秀！”
邬乔：“谢谢。”
接着又主动向谢宛介绍身边的弟弟：“这是我弟弟，邬林。”
高个子的邬林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你好，谢姐姐。”
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望着邬乔和邬林两姐弟，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
“姐姐哥哥你们好，我叫梁初然，我今年五岁啦！”
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天然的纯真。
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邬乔邬林循声看了过去，看到笑面嫣然的小孩子，邬乔不由得露出笑意。
“小朋友你好，你刚才不是想说吃冰粉么？姐姐请你吃，好不好？”
没等孩子的父母说话，邬乔就让邬林动手，弟弟三两下就做好了一份冰粉递到面前。
“给，小朋友！”
梁初然看了一眼谢宛，见妈妈点头，她才回神接过冰粉，直溜溜地盯着邬乔和邬林两人。
“谢谢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
这话惹得在场的大人们都笑了。
谢宛摸摸女儿软乎的头发：“你呀！调皮！”
梁初然咯咯直笑，小手端着有些冰的透明小碗，梁烨见状朝小摊边上的空位走去，把孩子放在地上后蹲下身接过碗，喂着孩子吃冰粉。
旁边。
谢宛正了神色，同样绕路走到边上，来到邬乔的身旁。
“你还没说呢！怎么会在这里摆摊？你家里不是开了店铺的吗？不去给家里帮忙？”
只见邬乔沉默了两三秒：“没事，就是没事干，想着自己多赚些钱。”
关于家里的事，她还没打算告诉别人。
而这时候，旁边刚忙完给新来的顾客做好冰粉的邬林闻言，抢过了话题。
他一脸不忿，怒气冲冲道。
“姐，什么多赚钱？要不是那个姓蒋的故意来咱们店里找麻烦，咱们家的店咋会被停业整顿？！”
“虽然当时我没在场，可我都听到你和爸妈说的话了，要不是因为那个傻逼科长——”
话刚说到这，邬乔瞪了邬林一眼，打断了余下的话。
“邬林！闭嘴！”
邬林愕然，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表情依旧丧着，抿着唇攥紧手里握着的勺子，怦怦瞧着摊子的台面一言不发。
至于刚才邬林说话时，话语间提前的那个人名引起了蹲在地上的梁烨的注意。
他抬头瞥了一眼邬家姐弟的神色，又很快落下，仿若无事发生般，继续安静给自己的女儿喂着冰粉。
谢宛偏偏生了几分好奇心。
她追问道：“邬乔，我大你六七岁，也算你的长辈，更算是半个朋友，出了事怎么还吞吞吐吐的，都不如你弟弟来的痛快！”
邬乔哭笑不得。
“谢医生，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卫生部的人来我家店里，非说卫生不达标，要求停业整顿，这不——家里都闲下来了，我才想着来夜市摆个摊赚点钱。”
谢宛紧盯着邬乔：“卫生部的人？”
再结合刚才邬林提到的姓蒋的人，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难不成是蒋同方？”
邬乔愣了下：“您认识这人？”
谢宛轻笑：“谈不上认识，只是晓得有这么个人，毕竟我在医院工作，听同事们提起过。”
邬乔：“原来是这样。”
谢宛：“那你们有想好解决办法吗？”
邬乔摇摇头：“还没。”
内心有人选的事，她没告诉家人，自然也不会告诉谢宛。
对方拍拍邬乔的手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这段时间我上白班，基本上一直待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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