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邬记冰粉 “大姐，你 ...
-
-
“大姐，你这个做的是啥东西？好吃吗？”
邬林不断咽着口水，跃跃欲试：“姐，我能尝一口吗？”
陈爱华和邬建军帮完忙，就坐在沙发歇息，前者看向邬乔疑惑不解。
“乔乔，这都好几天了你都不肯说这到底是啥东西，再不说今晚林子咋帮你卖？！”
邬建军端着大瓷缸，视线瞧着前方的电视，不过那余光却频频朝旁边望去。
邬乔注意到了这点，但她没揭穿，起身朝厨房走去，之前做的还剩了些。
盛了四份出来，每个都不一样。
有的加了西瓜，有的加了荔枝或是黄桃，还有桂花糖的。
“这个透明的东西叫做冰粉，夏天吃最是凉爽，而且可以加许多小料，不管是水果或者红糖都可以，再加上碎冰，更是爽快。”
邬乔抬手示意：“你们尝尝！”
邬林立刻伸出手去想端起一份，半途中又停下，谄媚地看向陈爱华和邬建军。
“爸妈你们先选！嘿嘿！”
陈爱华白了邬林一眼：“行了你想吃哪个就拿吧！”
邬林又是傻笑，主动把有西瓜的那份递给邬兰：“妹妹你爱吃西瓜，这份给你。”
邬兰伸出小手接过瓷碗，刚握住，碗身就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低头就看见碗里的红映映的西瓜粒，下面晃着透明的冰粉，周围还放着一圈其他的食材，有蜜豆和花生碎等等。
“谢谢大姐，谢谢二哥。”
邬乔：“这份没有加碎冰，小孩吃冷的对身体不好，小兰只能吃这一份哦！”
邬兰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大姐。”
接着，邬林又拿过带着猕猴桃的那份，用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直接喂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瞪大，直到咽下去后，他惊叹道：“我靠！这吃着也太爽了吧！”
“冰冰的，简直比雪糕还要解暑啊！”
话落，继续挖着冰粉吃了起来，那模样恨不得脑袋都要埋进碗里。
邬林刚开动时，陈爱华端过有红糖的那份。
红糖冰粉里加的水果比其他的要少一些，但透明的冰粉被红糖浸染，综合了一下，透着淡淡的红。
陈爱华尝了一口，指着其中那五颜六色的小圆球问：“乔乔，这个是什么东西？吃起来软软糯糯的，有点像汤圆外表的那层。”
邬乔：“这个叫芋圆，白色的是芋头做的，黄色的就是红薯，紫色的就是紫薯。”
“做法也很简单，把它们蒸熟，再和木薯粉混合，就像和面那样和成面团，再切成小段或者直接搓成小圆球，再过沸水就行。”
陈爱华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咱们这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哩，吃着也确实不错！”
邬乔一笑。
这都是后来才兴起的吃食，现在还没传到他们这。
“芋圆是从宝岛那边传来的，现在呀只有南边靠海的城市才盛行，咱们这还没几个人晓得哩！”
陈爱华一惊：“哟！那还是新鲜玩意儿勒！”
邬乔把剩下的那份递给了邬建军：“爸，你尝尝！”
邬建军啥话都没说，接过碗吃了一口，就看向邬乔问道：“你地方选好了吗？”
邬乔：“嗯选好了，就供销社旁边广场那附近，那不是有个夜市么？我前几天去打听了下，正好有个位置。”
那广场附近有一条现在最新潮的商街，夜市刚好就在这两者中间，而且马路对方就是厂子单位家属楼。
商街开的大多都是舞厅、台球室或者录像厅，也就是后世的电影院。
去的都是一些年轻人。
夜市正好就在中间位置。
况且这个年头，摆摊暂时不需要什么太复杂的手续，并且官方也在大力推行这块，邬乔并不担心会有人来闹事。
尤其是蒋同方那样的。
出摊前的最后准备，邬乔将做好的菜单贴在小推车上，又将小推车上方装好招牌。
不到一刻钟就弄好了。
这样看，不仅价格一目了然，就连最上面的“邬记冰粉”四个招牌字都格外亮眼。
陈爱华夸道：“乔乔，你这招牌弄得还有意思哩！在布块上面写招牌名，又串着绑在那小推车最上头，是要比其他那些的更好看些！”
邬兰也凑上前，对比其他人关注的小推车，她反而注意到小推车四周挂着的五角星，她望了望邬乔：“大姐，这个是什么东西？”
只见邬乔露出神秘的笑容，她走到小推车的跟前，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忽然被挂起来的一连串五角星都亮了起来。
邬兰惊讶地“哇”了一声，上前一步摸了摸发着光的一颗五角星，觉得十分神奇。
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目光望着邬乔，软乎的声音说道：“大姐，这好好看呀！”
邬林和陈爱华见小推车的新造型，同样感到惊奇。
邬林笑嘻嘻说：“这还蛮好看的哩！”
邬建军却沉着脸，不大高兴：“花里胡哨的，你是去做生意搞这么没用的，纯属浪费钱！”
邬乔刚要出声反驳，陈爱华就帮忙说了话，她白了丈夫一眼。
“你懂个啥？！这瞧着多好看！你这种没审美的人就闭嘴！”
邬家三姐弟妹噗嗤笑出了声。
邬建军抽了下脸颊，冷哼了下没再吭声。
邬乔走到陈爱华跟前，挽着对方的胳膊亲密无间：“谢谢老妈。”
陈爱华先是身体一顿，随即感受到大女儿的靠近，眼角微微湿润，看向对方的目光带着欣慰。
她拍拍邬乔的手背，语气温和。
“乔乔加油！你做的冰粉很好吃！肯定会有很多人买的。”
准备好一切东西，邬乔又冲上楼神秘兮兮地拿了一样用袋子装起来的东西。
在家人的目送下，不到六点她就带着邬林推上小推车出发。
陈爱华担心俩孩子不行，等到他们俩提前走了一段时间后，叫上了邬建军和邬兰一起悄悄跟了上去。
...
人民广场上，来来去去有不少人，有附近出来乘凉的居民，还有特意去商街玩的年轻情侣和学生们，也有去夜市吃夜宵的路人。
邬林和邬乔推着小推车路过了广场，前面不远处就是红星夜市。
此时此刻。
邬林的心脏怦怦跳的极快，他推着车，目光频频看向一旁的邬乔。
“姐，我紧张咋整？！”
邬乔：“有啥紧张的？”
邬林深呼吸几口气：“我怕等会价格算错了！”
其实，在前一天邬乔就把菜单价格给了邬林一份，为此他背了一整天的价格，当时还信誓旦旦的，可现在临了，又变得胆战心惊。
万一算错了，或者少收钱了可咋办？
哎——
早知道上数学课就应该认真听讲来着。
这一刻，邬林无比后悔。
邬乔拍拍邬林的肩膀：“行了，有我在怕啥？！等会你看着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从前邬林都是在家里的店铺帮忙，这次是因为帮她才跟着一起出摊，也算的上是一次真正的半独立。
两人到夜市时，天色还早，其他小摊来的不算多，还不到一半，两人将推车拉到之前选好的位置。
刚到地方，邬林就哭了。
之前选地方时是邬乔自己来的，他这还是头回来。
看到两边人山人海的夜市，可他们这地处偏僻不少，几乎可以称之为人烟稀少，就只有零星几个顾客。
“姐，你这选的啥位置？你确定生意能好吗？”
邬林的声音极小，他说完又侧过头张望下两边，左边是一个卖炒饭的大叔，右边是一家卖烧烤的，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
两边再过去分别就是卖生煎包和土豆块的。
只不过这边的生意，似乎没有另外那半条街的生意好。
邬乔先是将星星串灯的开关打开，等周围都亮堂起来后，就从小推车里面拿出一摞折叠小桌和椅子。
“我觉得挺好的，行了，赶紧干活吧！不然等会要来不及了。”
其实当时选择这里，不过是因为位置宽敞，再加上租金便宜，虽然这半边的生意看着确实挺差的。
不过她有信心。
邬林接过桌子展开找了个空位放下，认命似得环视了一圈周围，见这边的生意都一般般，信心终于小死了一回。
两人很快将桌子和椅子摆放好。
原本还信心高涨的邬林顿时泄气几分，这还能有客人来么？
垂头丧气地给邬乔帮着忙，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邬乔做着开摊的准备，余光瞥了他一眼：“菜单价格你都记住了，趁着顾客还没来，你给我说道说道！”
邬林先是指着最右边的一排。
“基础款：冰粉加红糖水加冰块，八毛。”
胳膊微微向左边移动，脑海里冒出之前背了无数次的价格。
“普通款：基础款之上再加花生碎和葡萄干，一块。”
“升级款：在普通款基础上加各种水果和蜜红豆，1块五。”
“豪华款：在升级款的基础上再加芋圆，一块八。”
邬乔怀抱双臂，摸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确实认真背了，那等会你可别忙完了哈！”
邬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开小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姐，你在这旮旯角落里能忙就怪了！”
他虽然还在上学，可从小就跟着家里耳濡目染，也知道这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地理位置。
位置没选好，再怎么都白搭。
望着弟弟那副泄气模样，邬乔笑而不语，从小推车的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打开后，支在地面上。
邬林见状，起身一起帮忙，弄完后他看着这个圆盘上被分成好几格，上面还写着奇奇怪怪的内容。
比如：什么加一勺水果，或者加一勺花生或葡萄干，还有一个写着免费一份。
他紧蹙眉，指着东西看向邬乔：“姐，这啥东西？”
邬乔神秘一笑：“你等会就晓得嘞！”
邬林撇撇嘴起身，带上从家里拿来的新围裙挂在脖颈。
姐弟俩人正聊着，旁边卖烧烤的老板娘走了过来，她张望了一下，先是向邬林开口说道：“小伙子，你们这是卖啥东西勒？”
邬林咧嘴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他笑笑道：“婶婶，我们这卖的是冰粉，冰冰凉凉的可好吃了。”
谁知。
那老板娘一下子露出嫌弃的目光，双臂抱怀的同时还“嘁”了一声。
“什么冰粉？一看就不好吃！有人买就怪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讽刺，邬林当即懵圈。
他没想到自己友好对待陌生人，得到的却是这般回馈，一时间变得格外沮丧。
旁边忙着整理的东西的邬乔瞥见这幕，不禁出声道：“好不好吃得买过的顾客说了算，你这种人估计也买不起我家的冰粉。”
那老板娘没想到新来的这两个小年轻里，女孩看着年轻，说起话来却是毫不留情，她转过身一双恶狠的眼紧紧盯着邬乔。
“臭丫头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邬乔沉着脸上前，将邬林拉到身后，挡在面前直视着隔壁摊位的中年女人。
“我说你这种人还不配买我家的东西！怎么？想干架吗？你可以试试，看看我好不好欺负？！”
“你！！！”老板娘横眉竖眼气得不行，伸手指着邬乔，就像一只炸毛的公鸡。
站在边上的男老板见状，急忙上前将人拉住：“行了行了，人家两个年轻人，你有啥可计较的！赶紧忙吧！一天天的，自己的事忙不完还有空去操心别人！”
碍于面子，老板娘最终忿忿两句，收回了手扭头忙着招呼顾客，不再理会邬家姐弟。
邬乔的目光落在转过头的老板娘身上，瞥见对方连手都没洗就去串菜，下一秒看向那个男老板，对方那手背上还蹭着灰。
见到这幕，邬乔止不住地摇摇头。
不管是开店还是摆摊，注意卫生是第一要义。
也难怪这家烧烤摊生意差。
收回视线时，就瞧见邬林瘪着嘴闷闷不乐，瞧见状拍拍他的肩头：“行了，这点小事还能把你打垮？真正的挑战才刚要开始。”
话落。
邬记冰粉摊就迎来了第一拨客人。
是一群路过的年轻学生，看着穿衣打扮像是初中生来这边旅游的。
其中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孩站在邬记冰粉摊面前，两眼放光似得扫过透明盖子下一格格食材。
还咽咽口水。
“小强甘杰庞绢关婧，你们快来看这家，居然有人在卖冰粉诶！看着也太好吃了吧！”
被叫住的四个同学寻着声来到跟前。
“哪呢？！这一个小县城居然还有冰粉卖？！不会一点都不正宗吧？！”
“冰粉有多好吃？小强你看看你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五人把小摊挤得严严实实，几乎不留一丁点缝隙。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