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永绥吉劭46 “两脚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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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一安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宁云现在像新婚头夜死了丈夫的妻子，尽想着贺久晟了，暂时不会朝着咱们下刀子。”
陈磊抬起白蜡烛：“感谢贺久晟。”
韶一安复制粘贴：“感谢贺久晟。”
杨家莺吃累了，换了个姿势继续：“嚼嚼嚼嚼嚼。”
“林静仪没有使用神水的机会了。”郁沅垂眸看向摆放在中间的莲花和村志，“她的理智值再大幅下降，只剩下吃饭和喝水这条路了。”
他弯起唇角，虎牙尖微露：“而那些远远不够恢复理智值。”
陈磊：“……？”
他茫然地看看左边的队友，再看看右边的队友，震撼道：“你们怎么知道吃饭喝水能恢复理智值的？”
郁沅：“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韶一安微笑脸：“今天完成支线任务后，宋芷亲口告诉的我。”
他贴心地把那段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
“血月覆盖范围下，所有动物急速异变，神水和食物都能抑制异变，但使用得越多，时间越长，越会长出没必要的器官和肢体，越来越没有人形。”
“村里的村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下午把钩吻交给宋芷，得到这条消息时，表情和陈磊的近乎一模一样。
还好，他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陈磊恍恍惚惚地抬起手腕看向上面健康的理智值，后知后觉：“怪不得我总感觉这数值跳上跳下的，我以为神水的后劲那么足，时不时还能往上回点。”
杨家莺在啃一块大家伙，牙齿“吱嘎吱嘎”响，显得山洞内热闹极了。
“所以饭菜里加色素是为了抑制异变？不对啊，最开始用神水，我总感觉脑子里有很缥缈很远的声音嘀嘀咕咕的，慢慢就没有了，是饭菜压制了副作用还是色素？或者食材本身有抑制作用？”
他虚心求教地看着两个人，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触手也好奇地游过来，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空气安静。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郁沅沉默地拿起发蔫的莲花，溅射在花瓣表层的血迹干透，像内部腐烂发黑晕染出来的颜色，每个孩子上族谱时都要吃下的花。
为了今后平安。
他看了半晌，然后翻开村志，前几页的内容和地下祠堂的无差别，但再往后翻就是空白的白纸。
贺久晟以命相搏，得到的就是这样一本敷衍且不全的村志。
“哦。”安静中，韶一安忽然道，“我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新触发的支线任务‘远航’。”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到任务界面，把上面的任务栏读给两人听：“阶段式任务，主标题是‘远航’，副标题目前是‘打听安安的线索’，我怀疑这个支线任务完成，我就能离开副本了。”
他顿了顿：“正常走主线祭祀，大概率行不通了。”
陈磊本就懵逼的表情更懵了，带着天塌了的荒唐，反问：“主线任务行不通是什么鬼东西，你熬出幻觉了吗？神志不清了吗？副本生存教育漏网之鱼吗？”
郁沅合上村志，认同韶一安的话：“永绥村所有人都是祭品，祭品需要上祭祀台这点毫无疑问，但村里很久没死人了。”
他看向“吱嘎吱嘎”嚼着骨头的杨家莺所在的方向，漂亮的眼眸弯起弧度：“杨家莺，除去你杀掉的村主任的儿子外，村里很久没有丧事了，对不对。”
咀嚼声停了两秒，然后是杨家莺稚嫩的嗓音：“当然啦。”
韶一安古怪道：“你又在骄傲什么？”
杨家莺不搭理他：“嚼嚼嚼嚼嚼。”
陈磊仍旧有些一知半解，他是正常从D级一路升上来的玩家，每次通关都是走主线任务，偶尔再触发一两个支线。
系统并不苛刻，任务也不要求百分百完成，就像双人游戏，非要单人硬行也行，只要最终抵达终点，不论过程如何，完成任务，就能传送离开副本。
主线任务走不通，走支线任务离开副本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亚于你想走路得用手，脚走不了。
这不扯呢嘛。
“那主线任务要来干嘛？给喜马拉雅山装电梯，吃饱了撑的吗？”
韶一安被怼得脑瓜子嗡嗡的：“分析！分析！明白？咱来半夜三更的来洞穴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分析如何通关。”
“你这不对，那不行的，祭祀日一到咱俩上去cos中世纪女巫吗？！”
郁沅笑眼弯弯：“也可能是路易十六。”
韶一安：“……”
陈磊：“……”
杨家莺好奇宝宝：“什么是路易十六？”
空气安静三秒。
郁沅偏头，虎牙尖抵着下唇，温柔又冷淡道：“吃完了吗？”
杨家莺：“在吃嚼嚼嚼。”
郁沅将手里的蜡烛放到地上，支起腿，手搭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琥珀色的瞳内映着跳动不休的火焰，他微微歪着脑袋，语调平稳。
“玩家是祭品，村民也是祭品，村民保护玩家，像狩猎者保护猎到的食物，第一天林静仪在水田内被黄鳝咬伤，小胖妞比任何人都着急担忧。”
“他们恐惧害怕玩家死亡，杨家父母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顿了下，“假设祭品需要五个人，没有玩家的情况下，这五个人是村民本身。”
“而回归的七个大学生，很好地覆盖了所需的祭品数量。”
所以，村主任在得知贺久晟异变后，亲自来后山把他们这群人逮回去。
但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失常，也没有勃然大怒到把他们软禁起来。
说明少一个贺久晟，祭品的数量仍旧可控。
陈磊皱眉，不太认同他的说法：“主线任务要求帮助永绥村完成祭祀，即通关，按照你的说法，这和送我们上死路有什么区别。”
韶一安跟郁沅一起通关过几个高级本，加上他本就觉得主线走不通，原先是直觉和经验在作祟，这下彻底顿悟。
“永绥村的存活率是14%，假设祭品5到6个人，那么祭祀日结束那天，至少有1到2个玩家的确帮助完成了祭祀，通关。”
陈磊：“我草？”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了刻在壁画底下的那一排模糊不清的小字。
目前能确定的祭品，稻谷、一只黑山羊、定为血祭的彭山雨，那作为祭品的玩家和村民……
四祭口，稻谷口山羊口祭口，一定不要口口……这段话的完整版本很可能是，四祭品，稻谷黑山羊人祭血，一定不要遗漏。
“你怎么满头大汗，很热？”韶一安一转头，就见前一秒还在怼他的队友，后一秒下大雨，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暗河里爬出来。
陈磊抹了一把眼皮上的汗水，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他们听。
玩家是人祭这件事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村里没有黑山羊，我怀疑村主任说的所谓的黑山羊也是指玩家。”
他嗓音有些发颤：“我记得南宋时期，有个说法，叫两脚羊，永绥村的祭祀保不准……”
“你猜得没错，是从南宋开始的。”郁沅肯定他的话，“南宋嘉定年间，有颗陨石落在永绥村，被当时的村民当做三莲佛母的礼物，供奉起来了。”
韶一安看着陈磊咂舌：“兄弟，不错啊，你脑子终于转起来了。”
陈磊：“……说来说去，什么猪牛羊，合着全是我们玩家。”
“不是呀。”杨家莺突然出声，触手在不远处摆动，嘴里因为塞了太多食物，讲话含糊不清，“羊本来就是两只脚走路的，所以叫两脚羊。”
她努力把食物咽下去，游到阿哥身边，竖瞳眨呀眨：“把血泼上去，等血凉后，就是黑色的。”
以前祭祀日的时候，她见过阿爸就是这样做的。
先去后山捕猎几只大动物，切开它们的喉管，把血呲到山羊身上，放一整夜，第二天变成黑山羊，再用红绳绑好，抬到佛祠里。
陈磊：“……”
他看向同样无语的韶一安，小声道：“她这个不屏蔽我们说话的bug什么时候修复？我心脏受不了。”
韶一安打开系统面板，上百条投诉毫无反应，彭山雨一条就能收到补偿：“呵呵。”
郁沅撑着脑袋，眸子渐渐转为金色，继而眼瞳放大，直到占据整个眼眶，隐藏在黑雾内的巨大身躯和无数纠缠的触手，以一种灰蒙蒙的、模糊不清的轮廓落入他的眼内。
如果没有黑雾的话，他应该会看的更清楚。
“阿妹。”他勾起唇，嗓音透着些蛊惑，“去年的祭祀日，你去了吗？”
杨家莺理所当然：“去了呀。”
“你看见的祭品是什么。”
“……”
杨家莺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但她的脑子里没有画面，她记得去年自己跟在阿妈身边，蹦蹦跳跳地爬上佛祠的阶梯，中间甚至因为爬不动，骑在谁的肩膀上。
是谁的肩膀？
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是谁在哭？
有人在尖叫，叫囔着快跑。
为什么要跑？
杨家莺觉得脑子有点儿疼，但她现在没有脑袋，触手无措地摔打着地面，食物残渣被抽得到处都是。
三人紧急捧起白蜡烛和物件换了个更安全的地方，缩在山壁内，听着重叠的破空声，沉默得厉害。
陈磊叹气：“你说你，好好地招她干啥。”
郁沅面无表情，冷冷道：“永绥村死亡率高的主要原因，不是完不成主线，是诡怪们拥有循环记忆。”
韶一安：“？！”
陈磊：“#￥%#￥……”
前者呆若木鸡，后者激动地打了段Freestyl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