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识 恰好瞧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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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无事，顺带走过去看看罢。
闻炎熙心想。
的确有几日没关注弟弟行踪……也不知他近日是否又去见了魏灵泽。
太子内心倒是期望弟弟能对魏灵泽有意。魏灵泽于太子而言不过是拉拢魏桓、立威朝堂的工具。何况臻宜死去之后，他对男女情爱之事亦已毫无兴趣。
若当真娶进魏三，反倒有些麻烦。
魏灵泽对他的爱慕心意是真是假，也难定夺。以他闻炎熙一向谨慎行事，亦不敢将暗藏功夫不可测的魏灵泽放在自己枕边。
太子往且住庵走时，恰好看见前头有个小厮提着一包东西，正乐颠颠小跑过去。
里头出来一个面生的年轻婢女，用手比划几下后将东西接过，转身便将门关紧。
那小厮也不介意美人冷淡，回头边傻笑边走远了。
太子站得远远的，恰好瞧见了那婢女面容，的确十分标致美丽。
若不甘心只当个奴婢，想凭容颜叫权贵收用宠爱，绰绰有余。
只可惜，偏是在他太子府当个哑婢。
闻炎熙心想，若弟弟有心疼宠捧着她，必定也是能享福的，只是闻炎鹤的身份毕竟见不得光。
只盼这美人乖巧甘心，别不知足地去图谋其他声名位分，老老实实待在闻炎鹤身边莫惹是生非便是。
说是想看弟弟，实际也为一丝疑惑而来探望。如今既见正主真容，太子解了几分好奇，便兴致缺缺。
闻炎鹤并不大喜欢他没事儿过来打扰。太子心道还是走罢，回头派人来传弟弟过去一道用膳便可。
思及此，便转身回了书房。
小庵堂里头，臻宜才将小厮送的包裹拎进去。闻炎鹤见之，讽刺道：“又勾住哪个给你献殷勤来了？”
臻宜头也不抬：“可不是我要他们拿给我的，况且我连话都不会说呢。”
她可是兢兢业业地在扮演着一个小哑巴。
自从闻炎鹤肯放她出来，臻宜便不愿只在这处僻静院落里头待着。横竖顶着玉涟的脸并不怕别人识破，便趁闻炎鹤不在时溜出去逛。
太子府她熟得很！
唯独这且住庵没来过。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藏了一个闻炎鹤。
且住庵外头本就静旷，为显冷清，此处甚至特地挂着庵堂牌匾，只为叫路过仆从也不要轻易打扰。
臻宜住了一两天便待不住，横竖闻炎鹤也未不许她出门，便经常在附近花园或其他院落乱晃。
虽说用着玉涟的脸并非自身原貌，但以玉涟美色也足以引发府中下人的纷纷议论。
管事闻声而来，也正纳罕这陌生的美貌婢女究竟是谁，听说是且住庵里那位带来的之后便不做声了。
那位主子他虽不清楚底细，但上头特地吩咐过，不管不理，也绝不可拘束怠慢。
至于究竟为何……以他的身份，还是莫要好奇的好。
只是太子府中突来陌生美婢，还引发一众年轻仆从心浮气躁之事若专向主子去报，似乎显他事儿多；如若不说将来出了状况，管事又怕主子迁怒。
索性借与太子殿下偶遇时机，点到即止。
院内二人暂且不知太子在外一瞬而过。
闻炎鹤道：“这附近僻静些，来往的人本不多。现在倒好，你出去招惹几圈，引得他们日日往这里跑。”
“我也不想这样。”臻宜道，“若你肯放我出太子府，何至于此？”
她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出府方能有机会逃脱，到时再设法找回大将军府去便是。
这点心思，闻炎鹤怎会看不破？
只是他没告诉臻宜……太子府中暗卫，尽数归他暗中管辖，时刻监视京中动向。只要臻宜没脱离他们视线，任她蹦去哪里都没关系。
唯有一点……
自从把臻宜从地牢之中转移出来，他这住处就全然变了样。
肉眼可见之处，都摆着臻宜擅自收取的“贿赂”。
且住庵一去不复的何止是清静，还有闻炎鹤愈发狭小的容膝之地。
恰太子身边侍从前来，请闻炎鹤前去同用午膳。
闻炎鹤临走时道：“等我回来，你这些破破烂烂都给我清了。”
他大抵是太好说话了，臻宜不肯扔他也没勉强，结果便是房中杂物越堆越多。
臻宜不肯：“等我挑拣一些再扔。”
闻炎鹤不满极了：“你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不忍扔，得挑拣到什么时候？昔日好太子莫非是亏待了你，叫你现今连这些民间玩意儿也当个宝一样护着。”
都是些便宜得不行的破烂东西，他都不稀得给臻宜买。
臻宜道：“可你亏待我了啊！若是从前，我哪会稀罕这些？”
她竟会倒打一耙，噎得闻炎鹤一时愕然无言。
“……”这得寸进尺的家伙。
…
太子等足了半炷香，才见弟弟姗姗来迟。
“近来忙什么呢？”闻炎熙假作不经意般提起，“接连不见你人影，可是又进宫去了？”
“没去。”闻炎鹤道，“魏灵泽口中一时撬不出什么消息来。况且分明将她人捏在手中，你却不肯叫我使招数。”
言下之意，是说自己纵使有心也无处使力气。
闻炎熙笑道：“魏桓日日寻机问候，孤哪里敢动他的千金？”
见弟弟眉宇间似有几分阴沉，闻炎熙不由将嘴边的话先撂下，转而问道：“若近日得闲，出门走走或回宫看望母后也可。你的伤势可好透了？”
“差不多罢。”闻炎鹤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臻宜方才那句“可你亏待我了啊”。
小玩具什么意思？是指责他待她不如太子从前，还是说……莫非连近期的魏砚山都没比上？
要不是恰好太子兄长召自己用膳，今日非得和臻宜掰扯个清楚再说。
他并不是硬要同另外二人比较这些无趣之事，仅仅不想叫臻宜看扁罢了。
太子见他神情便知弟弟心思不在眼前，忍不住有些好笑：“如何？听府中人说你身边多了个美人，如此魂牵梦萦，想必是十分喜欢了？”
“的确讨人喜欢。”闻炎鹤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双生兄长一眼，“或是哥哥也会喜欢的类型。”
“罢了。”太子笑着摇头，“孤对寻常佳丽并无兴致。”
太子原想说“庸脂俗粉”，见闻炎鹤默认那美婢是自己宠爱之人便收了口。
到底是婢子之流，即便自己如此说也无错。
只是……既不确定闻炎鹤究竟待那女子究竟几分爱重，又何必一时嘴快惹他不悦？
“哥哥自小便是储君，自是眼光甚高。”闻炎鹤随手搁下筷箸，“不喜欢我这个也好，否则叫弟弟去哪儿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闻炎熙无奈：“女人再如何好看，孤也不至于非要一个同你一样的。”
弟弟当真是开了窍了，以往讲话虽有些夹枪带棒，却不是这般警惕又试探的滋味。
他们乃血肉至亲的孪生兄弟，这皇位，甚至天下都可扶持共享……莫非情爱之事反要防备着吗？
用膳毕，闻炎鹤便起身想走。
太子挽留他道：“何必如此匆忙，与我歇一盏茶进宫去见母后。”
皇后已近一年未曾见过小儿子，正惦念得紧。闻炎鹤身任影卫之首，常在宫外奔波。皇后纵使有心派人召见，亦是鞭长莫及。
不得法，唯有教长子替自己传唤。
闻炎鹤却头也未回：“还是下次罢！”
他才回到且住庵附近，暗中亲信影卫便闪身出现，上前向主子耳语了几句。
“哦……”闻炎鹤挑眉，“见着了？”
“这易容如同换了身皮，莫说隔着百来步远，便是当面碰见也未必认得出来。”闻炎鹤沉吟，“魏砚山身边能人倒真不少，这易容之人便是个中好手。”
“无妨，再有下次盯着便是，不必刻意阻拦。”
他可没藏着掖着，是太子哥哥自己有眼无珠，竟认不出心爱之人。
将来无论如何，也怪不到自己头上罢？
…
这厢太子未完成皇后交代，十分头疼。
虽说母后不会怪罪于他，但想到母后含泪失望的面孔，亦令闻炎熙甚感重负。
罢了，今日先不去母后处了。
太子叹了口气。倒不如去启月宫看看，哪怕并不是为探望魏灵泽。
也或许，臻宜会想回去一趟。
太子亲手从床头暗格之中取出一镶金嵌玉的桃木匣。
若魏砚山在此必能一眼认出……这匣中装的，正是他替臻宜伪造的骨灰。
闻炎熙甚至闻炎鹤等人不知的却是……今日启月宫中的魏灵泽，已并非昨日那个魏灵泽。
自从臻宜在将军府内院被人趁夜堂而皇之掠走后，大将军府中诸人均枕戈待旦，夙夜兢惕，直至今日宫中好消息隐秘传来，众人脸上才得以沾染几丝轻快。
“将青流一人留在深宫之中，当真无恙？”
偷天换日终得回到家中的魏灵泽有些担忧。
魏桓安慰女儿：“青流做事细谨稳重，又极了解你平素模样。由她扮你便是为父也未必能轻易识出，何况宫中人乎。”
魏灵泽苦笑：“道理我都知晓。可叫她替我冒险……毕竟心中难安。”
“既有暗道可通向外，便无需太过忧心。且青流并未中那散功毒药，纵是武艺原不及你，也比你更能发挥几分余地。”魏砚山道，“别多想，如今要务乃寻得恰当时机，再起发难不迟。”
“要我说，按哥哥起先的想法很好。就当我被那狗皇帝与太子谋在宫中。如今既已脱身，只需我掩藏面目不再出现便有理由向闻氏讨要交代。”
魏灵泽道，“世人亦不知其中真相，自然认为我魏氏师出有名。”
“既需名头，也需时机。”魏桓摇头，“何况，若真如此……你这辈子便不能再在世人面前出现。”否则便是魏氏当初弄虚作假。
“大不了就当我死了。”魏灵泽道，“女儿何曾在意贵女虚名，只求大业图成，一击必胜。”
魏衡山在旁插嘴：“你要是真‘死’了，将来可就当不得公主了。”
建议：多吃蓝莓（大雾）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