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糖水鲍鱼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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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门口传来轻缓的敲门声。
霍雲霆折腾一宿没睡，又开了好久的车，此时趴在床边大脑有点混沌。
他迷迷糊糊抬头看去，萧衍轻手轻脚的正开门进来。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萧衍，虽然两个人还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这人就是萧衍。
因为这张脸长的该死的好看。
郁娇，你发病还挑长相的吗？
虽然此前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病是真的，但此时此刻，霍雲霆无比确信了，郁娇在骗他，黎渊，萧衍以及他霍雲霆，没有一个能称之为唯一。
可恨。
不过他又诡异地感到很安心，终于又回到他熟悉的环境，那就是争夺。
他从小就知道，好的人事物都是要争的，比如霍家，父母的爱，市场的机遇。
但他从不缺孤注一掷去拼的勇气，就像他脱离霍家一样。
他迅速挂起恰到好处的笑。
起身从容的对上萧衍，伸出右手，用主人公的语气道：“萧衍？久仰。”
萧衍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先落在郁娇脸上，确认她还在睡，呼吸平稳，然后才转向霍雲霆。
嗯，谎话。
不安的郁娇不会告诉你萧衍的存在，因为她需要更多的男人照顾她。
萧衍对霍雲霆此时的心思洞若观火。
他轻缓的握上霍雲霆的手后一触即分：“霍先生，你好。”
他没戳破，转而接了另一句话：“郁小姐经常提起你，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这是萧衍为郁娇做的善后，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聊过，但不妨碍他说来打消霍雲霆的疑虑。
霍雲霆：？
他感觉像是一脚踢到了棉花，因为他确实感受到了萧衍的友善。
他挑着眉继续追问：“是吗？看来你们关系也挺好，她都可以为你挡伤了。”
萧衍却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霍雲霆的肩膀。
他眼尖地捕捉到对方肩线那一丝不太自然的僵硬，还有领口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泛红的皮肤。
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又没怎么休息的结果。
萧衍一边回话一边朝病房角落那个小茶水间走过去，水声很快响起来。
“嗯，郁小姐在这边比较忙碌，偶尔过来看看投资项目进展，不巧碰上了这件事，是我的失误。”
霍雲霆看着萧衍的背影，没说话。
他不信这个人真如表现出的那般无害，但也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片刻，萧衍端着一杯温水走回来，没有递给霍雲霆，而是直接放在了他手边的小茶几上。
“霍先生，你在床边守了一夜吧？脸色不太好看。这个时间，心率和血压波动都比较明显，疲劳状态下容易出问题。”
霍雲霆侧过头看那杯水：“……”
萧衍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温和的笑意，“郁小姐应该更希望醒来时，你已经休息好了。”
这话让霍雲霆顿了一下。
萧衍像是看穿了他的迟疑，又补了一句：“沙发比椅子舒服些。你要是不想躺下，至少坐一会儿。”
霍雲霆站在原地，盯了他几秒，最终往沙发那边走了。
萧衍走到病床另一侧，把窗帘拉拢了些：“休息吧，我来看着郁小姐。”
霍雲霆闭上眼睛，直到此刻，他还是无比确信，郁娇和萧衍绝对不清白，还有那个黎渊……
呼吸均匀，他睡着了。
萧衍坐在床边，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伸出手探向郁娇的额头，又顺着潮湿的发丝滑进耳后和颈窝，试了试温度。
温度降下来了。
正准备收回手，掌心刚离开她颈侧不到一寸，萧衍的手指顿住了。
指尖传来一种频率，砰砰、砰砰，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他的指腹上。
他略微有点怔楞时。
郁娇醒了。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在病房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是退烧过程中渗出的薄汗未干。
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从他的手指缓缓移到他的眼睛，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偶尔发出的滴声。
萧衍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落下。
“你……”
他刚开口一个字，就被床头仪器发出的心率提示音打断了。
屏幕上那串数字明晃晃地往上跳了两格。
系统提示音在郁娇脑海中也悄无声息地跳了一下。
【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46】
萧衍垂下眼，把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自然的落脚处。
最后手指落在了床沿边上，离她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心率偏快。”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恢复了他一贯平和的语气，只是尾音没能完全稳住，“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郁娇没回答他，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落到他收回去的那只手上，又落回他的脸上。
“萧衍，我想喝水。”
他静了一瞬，然后动作略快的站起来。
饮水机前，水龙头开着，萧衍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探过她颈侧的手，指腹上还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不受控制的摩挲了一下。
郁娇靠在枕头上，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又抿平了。
眼睛一转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霍雲霆。
郁娇：！
坏了！
她立即打开好感度面板查看。
【当前好感度：80】*
竟然没降？萧衍来的时候霍雲霆已经睡着了吗？
郁娇头脑风暴的时候，萧衍拿着水杯回来了。
他看了看郁娇，轻声说：“我来的时候霍先生还没睡。”
郁娇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发出嗡的一声，然后很快被理智弹了回去，她维持着面色不变，手指从容地勾住水杯把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们聊什么了。”郁娇把水杯放下，问得随意，但她按着杯底的拇指微微用力。
“别担心，霍先生很通情达理，想来不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困扰。”
郁娇按着杯底的手指没有松开。是什么意思？什么感情？谁和谁的感情？
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喉咙里叠成团，最后只挑了个最轻的出口：“……他没为难你吧？”
萧衍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霍先生很有分寸。”他顿了顿，像是在选择措辞，“他关心你，我看得出来。”
郁娇盯着他。
“萧衍，之前一直没问你。”
她顿了顿后再开口，声音很低，只够两个人勉强听到：“你知道我……”
她又停住了，这次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萧衍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他对情绪和细节的观察力有多细，那些她刻意或无意流露的好感，不太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萧衍像是等她这句话等了片刻。
“我知道。”他说。
郁娇的呼吸顿了一拍。
然后掉线已久的心理学技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叮”地亮了起来。
她把前前后后所有细节串联成一条线，她的脑回路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重塑。
她用了大概三秒钟消化这个结论，然后整个人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很轻的、介于“原来如此”和“我服了”之间的叹息。
“……萧衍。”
“嗯。”
“你该不会觉得，我身边男人越多越好吧？”
萧衍的动作不急不缓，完全没有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一个人扛不住所有的事。”他说，“我母亲就是一个人扛，扛到后来什么都没了，你身边有人，这是好事。”
“你……”郁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后她憋出一句，“你好传统……”
萧衍歪了歪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我真心希望世界上每位女性都活得舒服一点，但我知道，我始终是个男性。”
“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用太在意。你觉得我奇怪也好，觉得我太理想化也好，都行。你只要按你舒服的方式来就行了。”
“毕竟，”他轻轻说了一句，“他人即地狱。”
郁娇沉默了，她靠在床头，盯着萧衍那张温和又认真的脸，发现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
她的心理学技能在她脑子里安安静静地收工了。
结论已出：萧衍的脑子里装着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基于“我妈就是因为没人帮才没了的”创伤逻辑而构建出来的情感体系。
郁娇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幅复杂的表情。
庆幸，心疼，难过……她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但更多的还是安心，她在这条路上，似乎有了队友了。
萧衍坐在旁边，伸手帮她把被角往下掖了掖，确保她呼吸顺畅。
表情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让人一拳打上去像打在棉花上的从容。
霍雲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
郁娇退烧后，当天下午就回家了。
霍雲霆将郁娇送回家，都没上楼喝口水就立马驱车往魔都赶。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糖水鲍鱼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