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地花开》兰若七七

11、第十一章 五月的天气

　　五月的天气已不像三，四月份那样乍寒还暖，时冷时热，特别是在这个靠海的南方小城。“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梅雨季节已经过去了，而即将上演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已经拉开了帷幕，班里的同学早就不再穿那黑白两色的熊猫式的冬装校服，换上了清清爽爽的夏季校服。
　　此刻，我正坐在一个只有三十人的教室里等待在着考试的开始，天气有点热，可能又要下雨了，我觉得有点闷，还有点点紧张。环视了一下整个教室，大多数的人都像我这样，有点紧张，看来大家都挺重视这次的考试。
　　是的，大家期待已久的模考终于上演了，能不紧张吗？
　　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下来，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死机了一下，但很快就重启了。已经在题海里翻滚了两个春天了，早已“身经百战”，炼造了一身“铜皮铁骨”了，不是吗？
　　我大致地浏览了试卷一遍，了解“战况”，然后，开始“搏杀”。
　　我一向做题速度比较慢，细心求稳，所以每次考试我的时间都很紧，这次也不例外。离考试结束时间不到３０分钟了，我开始变得很紧张，因为才刚开始写作文。一紧张手就开始发抖，思路也变得不那么清晰，直到最后把试卷交上去，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感觉很不好，后来那几门由于受到第一门的影响，也发挥得不是很好。
　　考完试后，心情很低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很在乎学习成绩的人。

　　考了差不多三天的试，加上之前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阔大的校服显得更阔大了。颜伊见到我时，我正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失魂一样晃荡在大街上。生活用品快用完了，出来购置一下，其实学校里的商店什么都有，可以不用特意出来的，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出来放松一下心情。
　　见到颜伊我很意外，也很高兴，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虽然距离上次见面的时间仅仅一个多月，但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陌陌，你减肥了！”颜伊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啊！没，哪有！”我拉了拉快滑下去的包包，笑了笑。
　　“你瘦了！”
　　“是吗？那就好，呵呵....”我望了望有点街道两旁的店铺，因为不是周末，生意有点冷清。
　　“嗯，陌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姐开心一下吧！”颜伊揶揄我。
　　“噗！”我一下笑出来，“现在都不流行这句了，你out了”。
　　“嗯，我out了。”颜伊也笑了笑，“终于笑出来了。”
　　我不开心的样子有那么明显吗？
　　我抬头，对上颜伊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突然有种想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一吐为快的冲动，想起这一个月以来的林林总总，鼻子有点发酸。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受到伤害委屈时，可以自己躲起来，慢慢疗伤，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就受不了。
　　“今晚要上课吗？”颜伊问。
　　“什么事啊？”我说。
　　“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刚考完试，总要放松放松吧，逃一晚自习应该不算什么，我自我找借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变得如此大胆，旷课也旷得理直气壮了。

　　颜伊把我带到一家叫“醉了”的酒吧。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在门口时，我停住了。这种地方......
　　“走啦，不怕。”颜伊把我拖进去。
　　里面光线比较暗，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我看到很多男男女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
　　“陌陌，我们跳舞吧！”颜伊附在我耳边大声的说。
　　“不，不，不，我不会跳。”我连忙摆了摆手，摇拨浪鼓般的摇头。
　　“那我跳给你看！”她活泼地跳上舞台，高挑的身材，大胆的热舞顿时引来一阵嘘声。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颜伊，她身上有着我们这个年龄没有的东西--青春的热情，不像我们，每天都面对着厚厚的资料书和试卷，还有烦人的考试。升学的压力把我们压得像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死气沉沉的。
　　正想着，颜伊跳了半曲笑着跳出了舞池，她擦擦汗，笑着大声说：“好久没跳了，出出汗真舒服！”
　　“呵呵，你跳得很不错。”我说。
　　“那是！”颜伊一点都不谦虚。
　　“......”
　　“你经常来这吗？”我小心地问。
　　“来过几次，不多。”颜伊用那双明亮的大眼注视着我，笑了笑说：“怎么啦，觉得我很堕落吗？”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
　　“好了，乖孩子，别只是啦，我们回去吧！”颜伊打断了我，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
　　出了酒吧的门，一切的喧嚣都不见了，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舒服多了。
　　“我以前心里难受的时候就来这里跳舞，这里有令我心里安静的东西，每次跳完后我心里就好舒服多了。”颜伊拂了拂吹散了的长发，淡淡地说，“这是我发泄的一种方式，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想带你来放松一下，忘记你是乖孩子，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咳，”感觉声音有点沙哑，清了清嗓子，“原来传说中的酒吧是这样子的，托颜姐的福，长见识了，哈哈哈…..”说完，我自己也笑了。
　　和颜伊在一起时，总感觉很舒服，她让我见识了很多“乖孩子”永远也见识不了的东西，在她面前我不必伪装自己，可以很随性，可以不那么“循规蹈矩”。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也不必强颜欢笑。

　　颜伊陪我逛完商场，买了生活用品后，我还想去逛女生上街必去的地方—精品店和小吃街。
　　一般女生都特别钟情于那些精致的小玩意：蝴蝶结式的发夹，绣着蕾丝边的发箍，十字架形的手机挂饰，带着小星星的项链，还有透明的水晶球.......虽然很多时候只看不买，但能一饱眼福也很不错。而对于小吃街那些能一饱口福的小吃，很多女生似乎都没有免疫力。
　　路上，颜伊问我，“陌陌，你打算考哪所学校？”
　　“Z大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对于未来我很茫然，像追逐一个未知的光球，看不见，但总有一股力量鞭策着我不得不向前走。
　　“你呢？”
　　“我？陌陌，你看我，哪里像是读书的样子啊，我现在看到书就觉得烦，听到我们班那个老妖婆的碎碎念就想打人。”颜伊从她那个大大的包包里拿出那个精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燃，优雅地吸了一口，“我啊，只有上社会大学的份，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自己未来的路，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颜伊电话响了。
　　颜伊把抽到一半的烟随手一扔，拿出电话。
　　“喂，…..在逛街，…..和朋友，…..嗯，……嗯，…..好，待会见。”颜伊合上电话，“陌陌，我陪不了你了。
　　“要陪男朋友是吧！明白明白。”我说。
　　“嗯嗯。”颜伊脸上是止不住的甜蜜。
　　“陌陌，真的不好意思啊！”颜伊有点愧疚。
　　“没事啦，下次请我吃就行了。”我笑。
　　“好，一言为定，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哦！”
　　“嗯，拜拜。”
　　“拜拜。”
　　望着颜伊远去的背影，我有点羡慕。恋爱了，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开心还是难过，总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和你分享或承受，这感觉真好。
　　我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该回去了。
　　回学校有一段路是居民住宅区和一些出租屋，那段路有点不太平。因为不是周末，很少学生会出来，现在这个时间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显得异常冷清。
　　老实说，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害怕老鼠，害怕蟑螂，害怕鬼怪，更害怕遇到坏人。所以在晚上我基本没有一个人外出过，除了周末，偶尔会在傍晚出去溜达一下。
　　我走得很快，要不是手上拿着一大袋东西，我估计都用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很小心的回头瞄了一眼。
　　人们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不是我心理作用，真的有人在跟着我。我走快点，那人也跟着加快，我走慢点，那人也放慢脚步，估计早就成了别人猎物的目标，被盯上了。
　　此刻，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去了，步伐加快，几乎是用跑的速度了，很怕很怕，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我知道我要镇定。
　　“莫陌同学。”
　　就在我刚想一鼓作气开跑的时候突然听到杜宇之的声音，我猛地一下回头，看到杜宇之那张欠揍的脸，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真的是你啊，走得那么快我跟都跟不上，还以为看错眼了。”杜宇之气有点喘。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快要被你吓疯了，还以为遇到坏人了。”我也有点气喘，刚才真的走得太急了。
　　“怎么这么晚回来啊，一个女孩子家，万一真的遇到坏人怎么办啊，幸好遇到的是我。”
　　“哼！”被他那样子吓着，我还是有点气不过，但真的幸好遇到的是杜宇之。
　　我们不紧不慢地并排走着，多了一个伴就没那么害怕了，尽管那个人是杜宇之。
　　“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帮你提啊。”杜宇之指了指我手上的东西。
　　“不用，谢谢。”对于杜宇之连朋友都算不上，直觉上不想麻烦他。
　　“哦。”杜宇之也不再勉强。
　　“…….”
　　“你也逃课了？”我有点好奇。
　　““也”，你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真看不出来啊，你也这么大胆。”杜宇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我。
　　“…….”
　　“有个哥们生日了，出来庆祝一下。”
　　“哦。”
　　快到学校时我说我还要买点东西，就和杜宇之分别了。其实我是不想和杜宇之一起走回学校，我怕被熟人看到又说闲话。
　　看着杜宇之进了校门，走远了，直到看不见了，我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