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避嫌 林枫!你怎 ...
-
这一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去视线,还有几个人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还没搞懂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枫和升卿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站在原地观望。
呜呜哭了一阵,像是终于缓过气来,老妇人努力挺直了腰,左手用力压着年轻女子扶着自己的手,颤巍巍却又歇斯底里地冲着瑶州府门口大喊:“梁兆兴!你还我儿子!还我根儿!你以为你是当官儿的,你躲在里面就没事吗?!”
闻言,林枫眼神一震,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梁兆兴是瑶州知府,来的路上她听徐策提起过。难道是修筑堤坝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
“今天我们是来讨个公道的!”年轻女子也带着哭腔喊道,“就算今天回不去了,光天化日下,我们也要让大家知道,梁兆兴,梁知府,到底是什么人!孩子还这么小,就没有爹了,你怎么忍心......”
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她背上的孩子嘴一瘪,开始哇哇大哭。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了?梁知府怎么了?”
女子一手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一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几个月前,村子被水冲垮了。孩子他爹和他有些交情,就去求他接济一下我们家。晚上的时候,孩子他爹带了些钱回来,说要去帮梁兆兴做些事,以后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这时,瑶州府门口,徐策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林枫看过去,很快猜出来,徐策旁边那个就是梁兆兴。
“瑶州府门口,岂容尔等喧哗?!”徐策厉声道,“都散了!”
见状,看热闹的众人摇着头,嘀嘀咕咕地走了。
“二位有什么事,随我们进去说吧。”梁兆兴看着老妇和女子开口。
“为什么进去说?瑶州府是你的地盘,进去了怎么说不是你说了算?”老妇嘶哑地说,瞪着眼睛警惕地盯着两人。
林枫看不下去了,抬脚朝几人走去。升卿跟在她身后。
“徐大人,梁大人。”
“林小姐?”徐策有些讶异。
听觉徐策的声音,梁兆兴猜出林枫的身份,行了一礼:“林小姐。你来到瑶州,梁某还未曾尽地主之谊。这......见笑了。”
“方才的事我也听到一些,”林枫点点头,没理他,而是转向那老妇,“老夫人,我叫林枫,奉陛下之命前来考察民情的,刚从京城过来。您放心,我跟您一起进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梁兆兴更是汗颜,面色不太好看。
老妇和儿媳对视一眼,看向林枫点点头:“我们相信这位大人,我们跟您走。”
“不用叫我大人,叫我林枫就行。”
这时,徐策转身在前面带路,梁兆兴则识趣地没再说话,走在一边。
走到办公的屋子,梁兆兴疲惫地挥挥手,招呼立在一旁的下属:“给两位,还有林小姐,看茶。”
坐下后,徐策率先开口问道:“今日两位到瑶州府,是为何事陈情?”
老妇和儿媳看上去有些紧张,儿媳拍了拍婆婆的手,开口:“孩子他爹几个月前来找过梁知府,之后,一走就是几个月没有消息。但昨天我们听说,孩子他爹已经......”
说到这里,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老妇也开始难受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这件事,是真的吗?”女子直直地盯着梁兆兴。
梁兆兴叹了口气:“是真的。刘根他已经......去世了。尸首就放在停尸房。”
老妇抽了一口气,坐不住般,就要倒下去。
“娘......”女子哭着扶住她。
两人抱头痛哭的场景让林枫不忍再看,微微别过头去,握紧拳。
“所以梁知府,你到底让刘根去做了什么事,短短几个月,让他连命都丢了?”女子恨恨地盯着梁兆兴,眼睛通红。
“做事?”梁兆兴疑惑,“做什么事?”
看到众人的眼神,梁兆兴一惊:“当时我的确劝过刘根,让他自己在城里找份差事,不要仰仗他人。但我从来没有安排他做过什么事啊?!他走的时候说,他是去为我做事?”
“徐大人,梁大人,”林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刘根,到底是谁?”
“是......”徐策看了女子和老妇一眼,叹了口气,“是几日前伏击我们的刺客之一。”
林枫呼吸一滞。
“伏击......刺客......”女子连连摇头,“刘根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他很老实,性子软,绝对不可能做什么刺客!你们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事,还朝他身上泼脏水!”
徐策叹了口气:“此事事关重大,过多的我们也不便告知二位。既然你们今天来了,就去停尸房把他的尸首领回去吧。”
“二位放心,此事,于公于私,我都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林枫起身,拉住年轻女子的手。
她没有回复林枫,扶住自己的婆婆,动作间挣脱了林枫的手。
“娘,我们带刘根回家。”
看着她们跟着瑶州府的下人出去了,林枫心里有些难受。
“二位,此事我真的是毫不知情,冤得很啊!”梁兆兴叉着腰踱来踱去。
“现在有两点是明确的,”林枫没什么表情,“第一,那天的杀手是受人指使。对了徐大人,那天你派人去查另一条官道,结果如何?”
“我派人沿着那条路细细找过了,没有埋伏的痕迹。”
“显然,不论是从埋伏的准确性,还是杀手使用的武器来看,第一点都已经很明确了,且背后之人就在瑶州。”
“第二,梁大人现在既符合能得知内部情报的条件,又和当事人有很大关联。我认为,梁大人接下来不适合继续参与此案的调查了。”
“林小姐,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梁兆兴急了。
“梁大人,我并不认为这事是你做的。但为了避嫌,不能再掺和进来了。你觉得,以方才刘根的妻子和母亲对你的态度,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她们会信吗?”
听到林枫的话,徐策神情微微一动。
“唉!”梁兆兴垂下手,“那此事,就拜托徐大人和林小姐多上心了。”
送林枫从瑶州府出来时,徐策开口:“徐某有一事好奇。为何一开始,林小姐便断定,此事与梁兆兴无关?”
“如果此事真是他做的,他便不会留下刘根这么明显的把柄。应该不会有人用熟人做死士吧?”
徐策笑笑。
“对了徐大人,”林枫想起一事,“按照工期,前几日堤坝不是应该快完工了。怎么又会突然坍塌?”
“此事我们还在调查,如果有结论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林枫了然点头:“既是如此,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
祥云阁二楼,天字号雅间,林枫正皱眉发着呆,用筷子胡乱戳着面前的米饭。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升卿问。
林枫摇头:“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那对婆媳的话,你怎么看?”
“听起来不像是撒谎。很可能是幕后之人假借梁兆兴的名义,和她们说的这些话。”
“先是快完工的堤坝突然坍塌,接着我们遇到刺杀,再然后刺客里面有瑶州知府认识的人?”林枫轻笑一声摇摇头,“你要告诉我这是话本子里写的我都信。”
“关于堤坝,有一事,你或许还不知情。”
“什么?”林枫咬着筷子,随口一问。
“此前林将军调查后告诉我,几个月前,徐策他们发现带来的赈灾银有两千两不见了。”
“什么?!”林枫声线骤然拔高,眼睛睁得溜圆。她意识到不妥,又压低声音。
“这件事,朝廷知道吗?”
升卿点头:“虽然徐策那边叮嘱林将军,在查明情况前切勿声张,但得知以后,林将军还是第一时间把此事传信回了京都。”
闻言,林枫松了口气。此事隐瞒不报,后面再查出来,可是要出大事的。
思索片刻,林枫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堤坝倒塌可能和赈灾银失窃也有关?或者说,是因为有人为了牟利,在筑堤各个细节动了手脚,导致堤坝质量不过关?”
“不是没有可能。”升卿给林枫倒了杯茶,推给她,“但目前没有证据,都是臆测。”
“动机合理就不完全是臆测。”林枫放下筷子,“那两千两官银去了哪里,还是没有查出来吗?”
升卿摇头:“此事我也奇怪。毕竟这不是小数目,一时也没办法全花出去,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不管怎么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堤坝重铸和赈灾。下午,我打算去陵江边看看。至于其它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嗯。”升卿点头。
“对了,最近,你们殿下有和你联系过吗?”
“昨日殿下还问我你的情况,叮嘱我保护好你。”升卿看向林枫腰间,有些疑惑,“殿下不是给了你传音石吗?你怎么不自己问他?如果你传音的话,他马上就会回的。”
林枫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主要是怕他在忙,会打扰到他。”
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后知后觉地问自己:
林枫!你怎么回事?紧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