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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屋外的 ...

  •   屋外的雨,由瓢泼大雨变成黄豆般的小雨,但一直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天色却渐渐黑了下来。
      左边的房间门响起,老汉手里拿一盏油灯来到堂屋。
      看到屋主出来,沧烟心想:他该不会是要撵走自己吧!要是真撵人,自己也只好顶雨,再找个去处了。
      老汉把油灯放在桌子上,说:“现在天也黑了,这雨怕是不会停,你有何打算?”
      从话语中,沧烟并没听出老汉要强势撵人的意思,便试探地说:“我想在老人家这里借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走,不知老人家可否同意?”
      闻言,老汉面上有些为难。
      下午的时候,他在屋内一直观察着堂屋里的这人,见就坐在凳子上,没有乱走动或翻动家具,知道不会是什么歹人。
      他自然也没准备要撵其出屋,只是留人就要准备饭食,可他家里已经没剩多少米粮。
      老汉思量一下,说:“留你一晚可以,只是我不管你的饭。”
      刚才见老汉面露难色,沧烟还以为他会不答应收留之事,没想到是为了饭食的问题。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还未到收获的季节,一般百姓家中的米粮多是省着吃。
      “老人家,我的包袱里备有干粮。”沧烟微笑说,“也不用特意收拾房间,我在这长凳躺一宿就行。”
      “如此甚好!”老汉语气中明显感觉松了口气的意味。
      说完话,老汉便不管堂屋中的沧烟,自己转身去厨房煮晚饭。
      在厨房用完饭后,老汉回了卧房,留下沧烟一个人在堂屋。
      她简单啃了几口饼子,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些水喝,便躺在椅子上休息。
      适应黑暗的双目,望着房顶上的梁木,听着外面的雨声,她渐渐感觉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的沧烟好似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运功细听外面的动静。
      屋外的雨声中夹杂着马蹄声、喊骂声、哭求声。
      本能地感觉不对劲,沧烟立马起身走到屋外,一跃上到房顶,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前方有一队骑兵正在村头破门抓人,他们手提弯刀,身穿盔甲,看不清面貌,在抓捕反抗的村民时,却喊着一口北原语。
      见此,沧烟心中一惊,暗想:北原的军队怎么会来这里呢?这可还是东都境内,这太不合常理。
      她正疑惑着,村头的那群军队已经分成几组,分头在村中抓人,一时村中传来不少喊叫声。
      “怎么会有北原的军队?”
      “跑,快跑啊!”
      “救命,救命。”
      “……”
      已有几支小队正向着这边来,沧烟连忙从屋顶落到院子里。
      本就没有睡意的老汉听到外面有响动,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看下发生了什么。
      见沧烟站在院子里,他便对着她问:“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吵闹?”
      沧烟走上前有些焦急地说:“外面来了一支北原军,现在正在抓人。”
      听罢,老汉明显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什么?这不是东都地界吗!他们怎么敢来这里,他们要干什么?”
      沧烟自然也不知那群北原兵要干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老汉先藏起来。
      “老人家,你不要再多问了。现在你赶紧找个能藏人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你引开他们?他们人多势众,你怎么脱身?”老汉清楚这名借宿的陌生年轻汉子是要救自己,但他获救了,这个陌生汉子怎么办。
      “老人家,您别担心,我年轻力壮,跑得快,会逃掉的。”沧烟对着老汉催促,“老人家快去藏好,要不然我俩谁都逃不了。”
      细想一番,老汉觉得在理,便也不再推脱,对着沧烟嘱咐:“那好吧!你小心点。”
      “嗯。”沧烟应答。
      老汉转身往自家厨房而去,扒开地窖盖子,顺着梯子藏了进去。
      沧烟怕地窖位置被发现,在上面盖了些许干草,这样既不会被发现,等那群北原军离开后老汉也能从下面推开。
      等她从厨房出来,就见有个人影从院墙翻了进来,正从里面打开院门,放外面的人进来。
      七名北原士兵举着火把,拿着弯刀,冲进了院子里。
      见此情形,沧烟假装刚从屋里出来,见到那八人后,立马装出一副既害怕又慌张的模样。
      她对着那八名北原兵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半夜闯入我家?”
      “你们三人去先将他捆了,你们四人进去各处搜一下,看屋中可还有其他人?”一名领头模样的北原兵对后面的几人安排着。
      那七名北原士兵应了声“是”,便有三人向沧烟走去,另外四名北原士兵则进屋翻找。
      沧烟装出一边后退,一边对着那些北原士兵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有什么权利搜查我的屋子?”
      那三名北原士兵走上前,两人抓住沧烟的胳膊,一人拿着绳子。
      被抓后,沧烟假意挣扎,试图摆脱钳制。
      另外在房子各处翻看搜查的四人,因为雨夜,屋里又不点灯,所以并没有发现异常。
      很快四人就出来对着那领头模样的人汇报:“屋中没有其他人了。”
      “那我们赶紧走,去村头与其他的小队会合!”
      说完,八人便押着沧烟往村头走。
      村头那里已经站着不少被绑住双手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他们被塞进几辆木头钉成的囚车里。
      等将抓住的村民装好,那群北原兵骑上马,拉着村民消失在雨幕中。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般。
      沧烟坐在囚车中,看着外面的雨景,心中疑惑:这些北原兵为什么要抓村民?难道是想让这些东都百姓在交战时冲头阵当活靶子?但这也太早了吧!这简直是在挑衅。
      虽然心存疑惑,但是她现在也无法去探清真相,后面只能见机行事。
      马车在雨夜里颠簸着,车内的每个人都湿淋淋的,因为心中害怕,许多村民差不多都紧紧挨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雨慢慢停了,东边的天渐渐露出彩云。
      最终,北原骑兵与囚车在一处狭窄的峡谷停下。
      峡谷两边都是高耸陡峭的崖壁,两边崖壁被长年累月的风沙打磨得光滑平坦,黄土崖壁质地松散,让人难以着力攀爬。
      囚车内的村民被赶下车,然后围驱到峡谷口。
      北原兵挨个解开村民手上绑着的绳索,然后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将村民往谷里赶,赶到一定距离他们就停住了脚步。
      见状,村民以为北原兵要放了他们,全部都往峡谷里面跑,想着只要跑出峡谷就有机会回家。
      沧烟自然也不紧不慢地随着人群往谷里面跑,跑了一段距离,进入一个转弯处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因为闻到空气里带着一股腐臭味,所以猜想峡谷的另一边绝对不是生路。
      跑得最快的一名青年,惊恐尖叫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边跑边大喊:“死人,里面好多死人。”
      青年头也不回地往峡谷口逃去,却被一名北原士兵举着弯刀,一刀砍去头颅,身体跟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喷出的鲜血将身下的土地染红一片。
      其他村民听了青年的叫喊,纷纷停下了脚步,再看到那青年尸首分离的惨状,不少妇孺被吓得瘫软在地,“啊!”的叫了起来,哭喊声与求救声在峡谷中回响。
      “都给本将军闭嘴,谁要是在喊叫,当即射杀。”统管这群北原兵的将领骑在马上,对着峡谷里的村民厉声说,“现在你们的路只能进不能退,谁要敢退出峡谷,就如那个人一般。”
      闻声,不少村民都用手捂住了嘴,深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就是自己。
      见过谷里深处惨状的一些村民,在听完后面的话,顿时绝望地悲鸣起来。
      “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有村民上前向那些人询问。
      那些人满脸惊恐地说:“好多死人,好多尸体,是恶疫,会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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