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妒忌 她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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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睁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到了床上。而许秉晏已经在屋子一边，正在看书。
“睡醒了？”他放下书，像没事人一样询问。
一夜过去，周渡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
周渡特意冷淡着，“嗯。”
他走过来，坐在周渡身边关切着，“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不用你多管闲事。”
他低下头，“都怪你，勾着我心乱。”
这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周渡没法忍，“你滚远点。”
他起身退了一步，“这样够远了吗？”
周渡摇头。
他又退了几步，再次询问，“这样呢？”
周渡知道许秉晏就是在妥协，逗他开心，给他台阶。
他退到门边，“要我出去吗？”
“不要你走。”周渡直白地说，立马起身上前，“我知道，你故意骗我，不是要捉弄我，是你太习惯一个人，你懂得如何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你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掌控感，这样的你其实很好，让身边的人都很安心。可是秉晏，我是你的道侣，我会心疼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你得多累？”
是觉得他累吗？他艰难地理解着这个陌生的词。
周渡上前抱着这个体型更大的人，“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周渡……”他反手用力抱上周渡，把头埋在周渡的侧颈，用力吮吸，“阿渡～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只喜欢你。”
周渡应当听过很多次许秉晏说喜欢，可是他却想不到。他记性真的不好，过去他们成为道侣的记忆都那么模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
许秉晏放开人，转身拉开门。
门外是昨天拦路的下属，“少主让我带你们过去。”
“去哪里？”周渡问。
下属没有直说，“去了就知道了。”
周渡看见许秉晏轻微地点头，二人便随下属出去。
刚走出院子，女子迎面而来，穿着紧身利落的墨绿，头发高高束起，腰上有一把短刀，走得步步生风，在他们面前停下，“这两个人交给我。”
“可是……”下属为难。
女子提点着：“我知道是少主意思，但是我是奉樊主之令，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
下属退了下去，“是，护法。”
护法？齐昭玉？不对，齐昭玉在没当上护法的时候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女子目光停在许秉晏身上，“许师弟，别来无恙。”
“你是齐昭玉？”怎么回事？齐昭玉安然无恙。
周渡看了眼许秉晏，发现他脸上也多了一些茫然。
“是。”她淡然自若，“所以，我们走？”
一边走，周渡一边深思，她承认了自己是齐昭玉，还认识许秉晏。可是信件是假的，昨天樊主和陈行都知道她是奸细。难道齐昭玉已经倒戈樊外？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走出院落，一路向西，越走越荒凉。
她说出了熟悉的地方，“火芝庄。”
两人瞬间明白了用意。
“陈行知道吗？”周渡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阶下囚，昨天樊主还客客气气，今天就把他们关进火芝庄。
她不疾不徐，“他现在应当知晓了。”
周渡当然不指望陈行，随口问一句罢了。
“齐师姐，你……已经心向樊外了吗？”周渡观察着齐昭玉的表情。
她咬了一下唇，“自然不会。”
她用令牌，在山涧处打开了第一个入口，站在一块特殊的地方，脚下开始下陷，一直到周围的土换成了空旷的空间，这是山体里面，石头被开凿成房子的形状。
里面别有洞天，修建得有规模，但是不见日月，阴暗潮湿。各种蚊虫鼠蚁，层出不穷，越往里面走，就能闻见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又臭又腥。
“什么味道，难闻。”周渡捏着鼻子。
她说：“火芝庄是囚牢，外面的人都以为，只有罪犯才会被关到火芝庄。其实不对，是所有到樊外的人，都会被安排到这里，我一开始到樊外，就是在这里。”
“为什么？”周渡问。
她将两人往更里面带，“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的话说完后，除了三人的脚步声，这里面安静得可怕，明明木桧山那么多人，火芝庄又是樊外囚牢，怎么可能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一路都有灯盏，光线却始终昏暗。
闭塞的空间里，呼吸不顺畅。
在要拐过一个弯道，许秉晏拦下周渡，贴着周渡的手，用传音术，“有问题。”
周渡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
前面的人似有察觉，也停下脚步。
后面有了新的脚步声，急切的声音先飘进耳朵，“你们不能跟她走。”
声音很熟悉，二人回头，发现来人真的是陈行。
周渡的目光两头摇摆，“陈行，你什么意思？”
她站在弯道里侧，刚好是一片阴影之下，“你们不信我？难道你们信他？”
一方是到处不对劲的仙门师姐，一方是猜不透的樊外人，周渡谁也信不过。
陈行见这两人的警惕眼神，扶额，“你们还真不信我？”
许秉晏则在见陈行之后，一改之前的态度，拉着周渡转身就要继续跟上。
陈行连忙多走了两步，“刘兰，你这是演齐昭玉演上瘾了？装得确实不错，还真让你骗到了两个傻子。”
骂谁傻子？周渡对陈行很有意见。
她往外一步，“那是我足够了解齐昭玉，不像你，写个信就被人识破了。”
陈行摊手，“还不是因为你。”
周渡看向许秉晏，他眉头微蹙。
不是吧？许秉晏真的没有分辨出这人不是齐昭玉，连信都能识破，到人就不行了？
“真的齐昭玉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周渡觉得自己早就应该猜到的，樊外人又不是什么好货色，齐昭玉的身份，怎么可能全然相安无事，还能够当上护法？
“齐昭玉吗？”陈行不怀好意地笑着，“那你可得问刘兰，问问这个齐昭玉最好的朋友。”
周渡记得许秉晏说过，在齐师姐寄回的信件中三百封信里都提到了刘兰，可见刘兰这人对于齐师姐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齐昭玉不是我朋友。”她一字一句地说完，“她不配。”
岂有此理，周渡想到那三百封信，换来的是不配，这人简直没有一点良心。
“我忘了，你妒忌齐昭玉。”陈行莞尔一笑，双手环抱，追问着，“是吧？当初我们把齐昭玉关在这里，而你表面上是齐昭玉朋友，却长期嫉妒齐昭玉，所以落井下石杀了她。”
“我……”她话到嘴边，没了声音。
原来是刘兰杀了齐师姐，最后一封信反过来就是真相。
“不嫉妒。”她小声续上前面的话。
“真的吗？”陈行语气里没有什么相信，接着说，“齐昭玉来到樊外，便来到了火芝庄，和你认识的时候，你是被买进来的药人。她带你一起修行，教你术法，让你在樊外有了其它价值，那时候你们关系很好，形影不离。齐昭玉天资很好，又有底子，长得好看，书信不断还有人惦念。待人亲切和善，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也拥有着太多人喜欢，她就像是头顶缝隙里照进来的光。
而你呢？刘兰，什么都没有，无人在意地死在这里是你本来的结局，你性格怪异，没有人愿意与你多说一句话，齐昭玉的光照到了你，对于你，这个在洞穴里爬行的老鼠来说，太过刺眼，你真的不嫉妒齐昭玉？为什么杀了她后，要以新的齐昭玉自居？”
说完这些，陈行话一转，“不对吗？许秉晏，齐昭玉寄回的信里，应该有。”
许秉晏不偏不倚，“齐师姐确实多次提到刘兰，能看出二人关系不错，她写刘兰坚韧果敢，心细如尘，是很好的女子。”
她咬着唇，好一会才接上一句，“她太好了。”
周渡才知道，原来在刘兰的心里，齐昭玉的好真的太过有压力。
他想到自己在土杜乡，王礼也愧疚，让王姜一直以来活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所以太过耀眼，是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吗？周渡想不明白，齐师姐不止厉害，她也是个很好的人，拼尽全力去对所有人好。是因为有一些狭隘的心吗？可是人出生的环境，相貌，天资，这些似乎都不能选择，他们生来就是输家，在他们漫长憋屈的人生里，又要有一颗怎样大度的心，才能从容接受会低人一等。
“真的是你杀了齐师姐？”周渡不会因为这样的妒忌而看不起一个人，可是任由自己的嫉妒去伤害一个毫无过错的人，周渡是不赞成的。
她上前，在不到一步的距离，从怀里掏出一个法器，紧接着地动山摇，许秉晏扶着周渡，刚刚站稳一点，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样，石洞消失，三人的面前是一个庄子。
这才是火芝庄。
“陈行呢？”周渡回头看，空空如也。
她将那件法器收好，“从不同的入口，不同的方法进入，都会是一个全新的火芝庄。陈行也许很快也能找到这个空间，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
周渡对于这突然的转变，还在状况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妒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