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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横枝 你喜欢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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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迆阁大殿门派群聚,唾沫横飞,犬吠喧嚣,不像是好好商量应对之策,倒像是街头吵架。语气咄咄逼人,话里话外都是自己门派的宝贝拿不得,人也出不了,分寸不让,毫亏不吃。
周渡留也不是,走也走不了,他连日奔波爬山,此时已精疲力尽,手托着下巴小憩。
“凭什么我派给那么多物资,又要当先锋?”白胡子老头本来和蔼温顺,越听越不对劲,便开始吹胡子瞪眼。
贾玉林,“这是什么话?物资大家都出了,青玉派善攻,当先锋于情于理。”
青玉掌门没好气,“我派再善攻,没有法术,也是血肉相搏,去前锋当人肉盾?亏你们想得出来,你南坊派法术了得,当前锋再合适不过。”
贾玉林不爽,“我南坊派当了前锋,后面谁守?就凭你青玉派。”
“你……”
“别吵。”许秉晏低沉的嗓音,“大家各不相让,还谈什么合作?都这态度不如一起等死。”
贾玉林不满,继续拱火,“那还有人事不关己呢?我看前锋,让鼎迆派做也不错。”
周渡对“鼎迆派”三个字格外敏感,头磕到桌子,立马醒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什么鼎迆派?”
贾玉林讥讽,“呦…这个时候还睡觉呢?还掌门?难怪门派没落成这样。”
周渡悠闲敲着桌子,“噗嗤…诸位的战场在这里吧?唇枪舌剑?樊外都打家门口了,还在这里废话。”
贾玉林狂怒,“比不过你们鼎迆派废物,东躲西藏,还开盾天阵。”
周渡冷脸,扯了下嘴角,“我们是废物,救世什么与我们无关…你们…到底想怎样?”
一场下来,不欢而散。
周渡在屋里来回踱步,现下派里人都被软禁起来,各大门派轮流巡岗,许秉晏没有派人,可他的态度实在难以琢磨。他破了盾天阵,可又否定了祭戮阵秘法,很难判定他与各大门派是否统一战线,他在这中间斡旋,不知他是想挑起争端,还是真的想找救世之法。
周渡不能坐以待毙,可是自己没有法术,容易暴露踪迹,权衡之下,只能让兄长夜里去打探情况。
一夜辗转难眠,现在卯时已过,兄长还未归,也无半点消息。如今多事之秋,情况纷杂,周渡心急如焚,生怕周逸有个三长两短,实在耐不住担忧,打算出去。
刚打开门,便看见踉跄的身影跌在门前,周渡连忙将人扶进屋,手心湿润,抽出一看鲜红一片,他抬头发现周逸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兄长,你受伤了。”周渡心疼。
周逸随手擦了血,留下血痕,“小渡,不好了,我听见各大门派商讨,要活祭鼎迆派,强行开启祭戮阵,我也被发现了。”
周渡纳闷,“他们怎么知道阵法可以这样开启?”
周逸也不解,“不知道,或者他们真的找到了师祖留下的秘术记载。”
周渡想这秘术若记载,大概会藏在铭楼,不过铭楼倒置在鼎迆阁下的悬崖下,与鼎迆阁一般无二,只是铭楼有阵法隐藏,一明一暗,以崖顶为界,铭楼如鼎迆阁水中倒影。周渡也很少进去,派外人更无从知晓,想来想去,秘法泄露,许秉晏嫌疑最大。
“许秉晏下的手?”
周逸否认,“不是,是贾玉林。”
周渡默然,事情越来越棘手,自己一直想开盾天阵,就是怕鼎迆派难以自保,因一个不确定的秘术,成为乱世中第一个牺牲品。
可惜,就差一点。
许秉晏…都是许秉晏生出许多变数,周渡想到许秉晏,夺门而出。
周逸,“小渡,你去哪里?”
“兄长,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你先养伤,留在这里看着师弟们,我去找许秉晏。”周渡头也不回,急匆匆地走了。
南亭湖,寝门外。
周渡被看门的拦下来,“周掌门,我们掌门还未起床。”
真睡觉还是假睡觉,周渡不想管,扯着嗓子大喊:“许秉晏…许秉晏…”
门口的人阻止,“周掌门,不能吵闹…”
门内许秉晏开口,“让他进来。”
周渡顿时神清气爽,手插着腰大摇大摆走到门口,单脚踹开门。天尚未清明,蒙蒙亮,里面亮着一盏灯,许秉晏坐在床边,正在系衣带。
四目相对,大约这个动作不太雅观,他干咳一声,跟周渡说:“把门带上。”
周渡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冒犯,识趣地马上关上了门。周渡目光在房间转溜着,这南亭湖曾是自己的住所,现在被许秉晏鸠占鹊巢之后,竟也没什么变化。
他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这么早找我?有急事?”
周渡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立即气势汹汹,掏出怀里的纸,啪的一声拍在他身边的桌子上,“许秉晏,老子来给你下战书。”
他抽出周渡手下的战书,看了一遍,草草应下,“我接了。”
周渡讨厌他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好准备,否则别说你没认真?”
他哭笑不得,实话实说:“你灵力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打?”
周渡恼羞成怒,“用得着你管,就算我不用法术,打你也是绰绰有余。”
他点头称善,接了问:“赢了我,有什么条件?”
周渡提出,“我赢了,你就不许阻止开启盾天阵。”
他疑惑,“就算我不阻止,其他门派也会动手,你能应付?”
“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我打赢了你,没有人会不知死活。”周渡不是一个赌徒,现在更是小心谨慎起来,可是门派岌岌可危,唯有放手一搏,或能求得一条生路。
他言笑晏晏,“我可不会放水,这样…既然你提了条件,你若赢了,我护你开盾天阵。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若是输了,就要开启祭戮阵。”
听完条件,周渡微不可觉地愣了一下,若秘法是许秉晏传出,许秉晏大可以直接用活祭,不必大费周章地同意他的挑战。想到这里,周渡又压下来自己的想法,或许这只是许秉晏给自己使的迷魂记,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周渡挑眉,“此话当真,不要到时候输不起。”
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周渡不信,把君子挂在嘴边者,十有九成是小人,不管许秉晏是不是小人,打败了他,证明鼎迆派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宰割的羔羊,等众人心生忌惮,方有一线生机。
约战后,许秉晏向各大门派放出消息,并邀请各大门派一起见证。
一天后,来到约战的时间。
明月台下围满了人,台上周渡看见面前的人,一手提剑负手而立。
同样的擂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周渡想起了初次见面,也是自己与许秉晏结下第一个梁子,纯粹因为自己口出狂言、口不择言。
乌泱泱的人叠了明月台一圈,鼓声随心脏跳动,呐喊在耳边激荡,身后玉台上投来皆是希冀的目光,身下擂台边是钦羡的眼色,台上的周渡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毛毛细汗布满自己的脸颊。
周渡提刀立于台侧,彼时锋芒毕露年少轻狂,当众挑衅起来,“轮到谁了?不敢来?说不定你们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周渡凭什么怎么狂呢?凭自己是第一大派鼎迆派大弟子,凭自己年少成名,同龄中鲜有对手,是佼佼者中的翘楚。
一人提剑走上明月台,他身形清瘦,杏眼目光疏离,五官利落,一身茶白干净又阴郁。周渡想了很多个词,总结此人面容姣好,而他姿势端正,脚步稳健,气息沉稳,估计实力确实不低,可是各大门派的高手,周渡已都交过手,此人却极为面生。
他提剑行礼,“独鳌派第二代掌门人,许秉晏,阁下,赐教。”
周渡嘴比脑子快,“什么鸟派?”
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爬满愤怒,周渡意识到自己失言,正想道歉,对方已经劈头盖脸打上来,剑剑力道十足,且奔要害去。
周渡没见过这种打法,应对一会,便气喘吁吁,忍不住问:“不是…你一上来就拼命?”
没错,就是拼命,周渡巧妙化解着对方的招式,刚起攻势对方也不躲,一刀落在对方的肩膀上,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他分寸乱了,对方却在他愣神瞬间,抓住空隙一剑抵住了他的咽喉,“你输了。”
周渡承认对方实力不错,他们一时未必能分出高低,新起之秀,能达到这水平,无疑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可是用的手段,周渡心里想骂娘。
“你叫什么晏?”记性不好的周渡,后知后觉地问。
“许秉晏。”
周渡心里憋着气,不出过不去,话也更难听起来,“许秉晏,我记住你了,输了,我认。不过我也有一句,做人还是要光明磊落,不要和你门派一样不入流。”
他趁其不备,一脚将周渡踹下明月台,他蹲在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渡,“你记住,独鳌派不是不入流的门派,终有一日会压过鼎迆派。”
年少的许秉晏一语成谶,周渡看着许秉晏心情复杂。
他说:“你没有灵力,我便不用法术和你打。”
周渡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要赢,“少废话,我们直接开始。”
他颔首,周渡率先动手,他侧身躲过,又快又稳,还没看清,人就晃没了,没有法术后,周渡对气息格外敏感,挥刀还手,凭着微妙的感觉向身后挥去,听见哐当一声,转身一看,他用剑接刀。
顿时刀光剑影,火花四溅,在靠近剑柄之际,他弹开了刀,他以速度优势,在四个方位分别进攻,周渡有以一敌众的错觉,累得够呛。
周渡知道对方在耗自己的体力,不能恋战,一刀缓了力道,一把抓住剑,周渡顾不得手的痛,一刀震开了对方握剑柄的手。卸了对方的工具,没料到对方釜底抽薪,脚踢在自己持刀的手上,周渡大意,刀已在自己手上。
他戏谑道:“你喜欢我的剑?我想试试你的缺口,我们换着来。”
刀有一缺口,故名缺口,周渡之前跟许秉晏提过,没料到他记得。
喜欢个屁!!!周渡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剑,中看不中用,轻飘飘的怎么与自己的缺口相提并论。
周渡气恼,继续打过去,换兵刃并不称手,好在许秉晏也没有好多少,勉强打了几个来回,周渡提议,“我用不惯你的剑,你使不好我的刀,我们换回来。”
他也不拖泥带水,手一挥将刀扔了过来。
周渡接过刀,灵机一动,直接动手,横扫过去,另一只手将剑向后,剑柄抵过去,他弯腰躲过大刀的同时,手抢剑柄,周渡不放,他握着周渡的手,把剑刺进了周渡的腹部。
他停手,“你怎么不躲?”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周渡迅速抵过去,剑刺穿身体,他左手拿起刀,以环抱姿势将刀架在他们两人脖子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秉晏你输了。”
他松开剑,面沉语平回了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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