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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婚礼捧花 新娘的捧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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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吉时到了,彭嘉平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的好友穿着很美的婚纱,全场的灯光很暗,唯一的灯光照在周琳身上,很亮,很好看,她出来的那一刻,音乐也随之响起,播放的是周琳最喜欢的歌手唱的最喜欢的一首歌,她正朝着她的幸福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去,心跳与鼓声相伴,这一刻,彭嘉平为好友的获得幸福而感到开心,欣喜极泣。
站在彭嘉平旁边的林森看到了,将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
彭嘉平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帕,接过,擦掉眼眶旁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她不能在好朋友的婚礼上还没开始就哭到妆都花的程度。
秦淮在门开的时候就很想冲上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了,眼睛里的泪水蓄满,像是极力压住激动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幸福来源朝他走来,虽然极力压制泪水,可是还是落了下来。
等周琳走到他前面,他已经哭到不能自己。
彭嘉平看到周琳笑着抬手替他拂去脸上的泪水,听到她用温柔的语气说“怎么还哭了”,像哄小孩一样。
而哭到不能的岂止有新郎官,伴娘在一旁无声地掉泪,还有坐在主桌上的周琳的父母。
新郎的情绪缓得差不多了,开始进入下一流程。
司礼左手拿着手卡,右手拿着话筒,看了眼手卡上的内容,看向新郎,说:“新郎,你是否愿意成为周琳女士的丈夫,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会陪伴在她身旁吗?”
秦淮连忙点头:“我愿意。”
司礼又看向新娘:“新娘,你是否愿意成为秦淮先生的妻子,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会陪伴在他身旁吗?”
周琳点头:“我愿意。”
坐在上面的老人缓缓起身,走向他们面前,司礼走到一旁,留舞台给他们。
老人是周琳大学时的导师吴侯羽,不仅是导师也是贵人,也是一辈子的师父。
吴老师面向秦淮,对他说:“我说几句啊,不要嫌我啰嗦啊,小琳是我的得意门生,她现在找到自己一伴侣,在今后的生活你要一直一直陪着她,她是一个外表开朗乐观实则内心有点敏感害怕孤独的小女生,虽然在别人面前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独处时她也会哭,也会崩溃,你要好好的陪她度过每个人生的坎坷里。”
吴老师声音有些哽咽,六十岁的小老头哭得像个小孩一样,周琳忍着哭意上前扶着他,拍拍背顺顺气。
秦淮用坚定的眼神向吴教授保证:“我一定会的。”
“好,好。”
得到保证后,吴老师满意地走下去到主桌上坐着。
司礼再次拿起话筒,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郎和伴娘一人拿着一个戒指走上台。
周琳看着彭嘉平哭红的眼睛,笑了,轻声温和地说:“怎么还哭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她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冲破河堤变成汹涌的洪水。
周琳从彭嘉平手上的戒指盒拿起戒指给秦淮的无名指戴上,秦淮从林森手上的戒指盒上拿起戒指给周琳的无名指戴上。
交换完戒指,伴娘伴郎走下台,司礼大声呐喊:“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全场的人鼓掌轰动,秦淮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步,一手抱着周琳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动作极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下面的服务员分别在两旁,听到指定的话语,大力地向上甩出花瓣,满天花瓣降临他们的幸福,以后每一天都是幸福的瞬间。
到扔捧花的环节,彭嘉平没有上台,就在下面找点东西吃。
拿着一杯香槟喝着,突然间,有个男人向她走过来,她一惊连忙往后退,撞到一个人的胸膛。
彭嘉平回头看——林森。
以前的头能到林森的脖子的位置,现在只能到他的肩膀位置上。
刚向他走过来的男人这时开口:“嘉平,好久不见。”
彭嘉平看过去,他在保持一个有礼貌的微笑,可在她的眼里,却是在挑衅,以及让人有些恐惧的笑,如同几年前的那样依旧令人厌恶。
手突然被握住,彭嘉平愣住了,看了眼被林森握住的手,他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你谁。”
对面的男人的表情从刚刚打完招呼的礼貌微笑停住,面色很快转变成不悦。
林森见他没说话,低头看彭嘉平,问:“他是谁?”
语气极为像是男朋友问女朋友认识的人,寻求介绍。
“他是我大学的一个学长,叫赵凡。”
“哦。”
赵凡还想说什么,林森直接拉着彭嘉平的手离开了。
还没走几步,捧花从天而降,砸中彭嘉平的头。
林森从她头上拿走捧花。
周琳扔完捧花的瞬间,挽着秦淮的手,笑着去看捧花的轨迹,看到落在彭嘉平上,笑得很开心。
新娘的捧花落在谁手上,幸福就传递给谁。
“头疼吗?”
彭嘉平像是被砸懵了,反应慢了半拍,发了一声“哈”。
可能彭嘉平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疑惑的表情在林森的眼里真的很可爱。
全场的掌声沸腾,以及能听到苏婷那带着兴奋又有点流氓的欢呼声。
彭嘉平首先看到苏婷,苏婷的眼神里向她传递的信息——“可以啊,姐妹,上他”;转眼看到旁边的徐微影——“出息了呀,拿下他”;再对上台上今天的主角周琳的眼睛——“我看好你哟”。
彭嘉平:“……”
一群爱催婚的损友。
开席。
周琳去换了一身方便的礼服去一桌一桌地敬酒。
先来到主桌上,后面到亲戚朋友,最后到同事朋友同学。
到后面,宾客们散得也差不多,就只剩新郎新娘伴娘伴郎以及新人的好姐妹好兄弟围在一桌上喝酒吃饭。
周琳说:“还真别说,结婚还挺累的。”
徐微影接话:“懂我那天的感受了吧。”
“哈哈哈哈哈……”
彭嘉平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就在一旁静静地吃饭,吃得有些干,拿起自己的杯子,正想喝,听到有人说“干一个”,看到有人站起举杯,她也跟着站起举杯捧杯。
“呜呼,祝我们今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开心的。”
“好!”
这时有人感慨道:“时间过得还挺快,转眼间我们都到成家的年纪了,以前在学校总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找一份好工作,现在我只想回到过去,”下一秒,那人话锋一转,“给自己一巴掌,狠狠地对他说‘催什么催,长大有什么好,工作都要人半条命了’。”
本以为是什么伤感的话,谁曾想这么好笑,逗得全场捧腹大笑。
“李浩,看来你真是被工作折磨疯了。”
“笑飞我了。”
李浩说:“那不是吗?整天被甲方骂,通宵画了一夜的图,第二天直接跟我说画错了,我问哪画错了,结果那孙子就是看我不爽,给我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浩是秦淮的大学室友,学建筑出身,毕业后跟几个朋友在北京创立工作室。
“我那老板简直了,他就是一个王八蛋,每天闲得很,在我们的工位上走来走去,生怕我们在摸鱼,不好好工作,我可真服了,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闲。”
“对对对,我老板也是这样的。”
“来,走一个,这杯敬我们的不容易,也敬我们勇敢去生活。”
“好!!!”
以前在学校吐槽教导主任,吐槽班主任,现在吐槽工作,吐槽老板,吐槽一切让自己不顺心的事。
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不顺心的事,但能找到把它宣泄出来的方式,剩下的就只有开心了。
……
周琳和秦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徐微影因为女儿的睡觉时间到了,就和她老公回房间去了,苏婷和她老公也不知道去哪了,在桌上的就只有寥寥几人还在喝着。
彭嘉平喝了最后一杯,醉得已经趴在桌上,嘴里小声地在嘀咕着什么。
在场的人可能还真没她喝得多,大家都在边聊天边吃着吃的边喝酒,而她自己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吃着饭喝着酒,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在她脚底下有挺多的空酒瓶。
林森就坐在她边上,都没注意到她喝这么多。
“呵!”
他轻拍她,“要睡觉回房间去睡。”
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咧嘴一笑,“好。”
说完,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桌上的手机和座位上的包都忘记拿了,站起来直接往前走,而且还是跟门口相反的方向。
她走的时候还有些晃悠,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林森直接抓起她的手,往回走。
彭嘉平被他抓得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可奈何她一挣脱,抓她的手就会比刚刚还要紧。
“别闹,送你回房间。”
“哦。”
走到电梯前,彭嘉平累得都不想站了,她直接蹲下来,林森被吓了一跳。
“干嘛呢?”
“累。”
林森明白她的意思,他在她前面蹲下,回头轻声对她说:“上来。”
彭嘉平开心一笑,“好。”
身子往前扑过去,他被她突然这一扑差点当场给电梯跪下,幸好他的手撑住地板上,形成一个支撑点,不至于两人都摔在地上。
“你还挺猛。”
林森把力放进撑在地面上的手,用力直接站起,彭嘉平的头搭在他的肩上,手在他胸前随意地下垂。
电梯到了,走进去,准备按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她在那层楼。
“你住哪间房?”
“1057。”
10楼。
10楼到了,林森背着她走出电梯,按照她说的房间号走去。
后背上的酒鬼醉醺醺地说:“林森。”
“嗯!”
“你这几年的冬天有没有好好穿秋裤?”
林森:“……”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为什么不穿?”
“不冷为什么要穿?”
酒鬼嘉平反驳他的话:“骗人,明明很冷。”
林森挺住脚步,转头看她,问:“你怎么知道?”
没有听到回答,反而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真是拿她没辙。
到1057的房间门前。
林森想要叫醒她,看到她熟睡的样子,顿时生了些不忍心的想法,他打开她的包,看见房卡在很显眼的位置,他拿起房卡放在感应区,“嘀”的一声,门开了。
他进去,向后一抬脚将门关上,往床上的方向走去,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在她的包里面翻出卸妆湿巾,抽了几张把她脸上的妆容卸掉,然后又到厕所里用热水打湿毛巾给她擦脸。
做完所有事后,林森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睡着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26岁,而是17岁。
17岁那年的春节,那是两人共同度过的春节,她也是跟现在一样喝醉了,他也是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他有时在想如果那时候他们没有分开,他们现在是不是也结婚了,养着一只狗一只猫,他们坐在小院里,风吹动小院里种的树上的叶,与他拨动吉他的琴声一起合奏,而她听着音乐,观赏着明媚又骄傲的山茶,生活会是多么舒服且快乐啊。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可即便没有如果,和她一起生活一直都是他的一生计划,这个计划从很早就计划好了,从来没有改变过。
既然分开就会有重逢的那一天,无论等多久,或者是找多久,他一定会且必须要找到她。
“彭嘉平,这次你还会同意和我永远一起生活吗?”他看着床上睡熟的人,轻声问。
闭着眼睡在床上的女人没有回应他的话,翻了个身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他站起身来,将被子盖回在她身上,多看几眼她的睡颜,脑海里浮现之前的画面,忍俊不禁。
“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说完,离开了她的房间。
床上的女人似乎在做梦,口中呢喃地说着梦话:“林森,我好想你啊。”
往事的一切像时光碎片,零零散散地飘荡着,然而在这一刻被一根无止境的线串在一起,形成一片辽阔的天空,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