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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梦往事 她是他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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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嘉平还记得自己和林森表白后,大约有将近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原本是想去酒馆堵他的,但由于各种无可奈何的因素导致她的计划暂时耽搁了。
好不容易放寒假了,但因为疫情大爆发,她很不幸,在回家的第一天就阳了。
她将温度计上的度数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中招了,哭】
评论下面都是同病相怜的哭诉。
一共N条,彭嘉平都回复不过来。
她从冰箱那冰块放进保鲜袋里,然后用毛巾卷起放在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坐在沙发上,头仰起抵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捞起毛毯盖在身上。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手精准摸到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看了眼手机备注,按下绿色接通键。
“喂,干嘛?”
“小姑,我也阳了,我爸妈也阳了。”杨旗咳嗽几声继续向彭嘉平说明家里的情况,“家里就爷爷没有中招,我赶不过去照顾你了。”
“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杨旗的话插了进来。
“不过我不会让你一个在家自生自灭的,我找了个住在你家附近的兄弟上门给你送药,上次我看你家的医药箱里的药都快过期了,你就别吃里面的药;哦对了,吃的你也别担心,我那哥们做饭特好吃,他会给你做饭吃,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
侄子一字一句地叮嘱,让彭嘉平越听越不对劲,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额头上的冰袋随着她猛然起身的动作迅速掉下来,重重地砸在她的大腿上,一阵冰凉冻得她一激灵。
“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杨旗语气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声音震耳欲聋,恨不得此刻瞬移到彭嘉平面前,化身怒气冲天全身冒火无敌大恐龙·杨旗。
“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在你心里,我这做侄子的就是这种人吗?啊!”愤怒质问的语气丝滑地转变成哀怨哭诉,“我杨旗自诩不是什么圣人好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畜生,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太过分了。我不就是想到你一个人在家,又生病了,就找个人照顾你罢了,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倒成了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奸臣。”
彭嘉平:“……”戏精。
“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说吧,你是不是把你小姑我抵给人家做老婆了?”
“怎么可能?”
门外传来敲门声,彭嘉平用她目前最大的声音去回应敲门的人,“来了。”
将手中的冰袋放在茶几上,起身回屋那件外套套上,拿起口罩戴上,手机带着。
杨旗在手机里听到,说:“肯定是我那哥们到了,待会儿你态度好点,这哥们到时候还能给你送钱呢。”
“什么叫我态度要好点,什么叫给我送钱?你脑子被新冠给弄傻了?”
边骂杨旗边快步走去门口给人开门。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哥们特惨,他无父无母,自己一人养活自己,他那房东贼不是人,见他长得帅,就对他动手动脚,他不从,就把他的房租往高的抬。就他那房子,又破又烂,写遗书写到一半都有可能被老鼠叼走,实在是可怜,就想帮他一把,我想着你那不是挺空的吗,加上你又懒得做饭,就寻思给你找个保姆兼保镖……”
彭嘉平打开门,想骂杨旗的话在看清门外的人时戛然而止。
即使对方戴着口罩她还是能认出眼前人是谁。
左手拖着一个行李箱,右肩背着一个吉他,右手还提着刚买的新鲜菜和药,此刻忐忑不安地站在自己家门口,在门开的时候眼神充满着惊讶。
不错,眼前站着的人正是两个月前彭嘉平表白的对象——林森。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
周围没有声音,只有彭嘉平手机里的杨旗正在滔滔不绝地对他小姑说着他兄弟那惨淡的人生。
至于有没有添油加醋,夸张修饰,可能也就只有当事人清楚。
“小姑,你也别欺负我那哥们,平日里学习刻苦,空闲时间到处兼职赚钱养活自己,很辛苦的,而且他高一的时候还是音乐生,现在都穷得快要放弃音乐转文化了。”说着,惋惜地叹口气,“他唱歌是真有天赋,你也听过他唱歌,就是在那个Justing酒馆上的那个Merry-marking乐队的主唱Champion,华语音乐不能失去他啊,就跟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所以我就想着让你帮帮忙,帮帮这个音乐天才,也是为自己积德行善。”
林森:“……”
彭嘉平:“……”
“行了,不跟你说了。”挂完电话,她侧身让林森进来。
“你先进来吧,别冻着。”
“好。”
等林森进来时,彭嘉平伸手将门关上,带着林森来到一个空房间。
“我不知道杨旗说的小姑是你。”林森解释。
“我也不知道我会成为房东。”我也刚被通知。
林森说:“你放心,等我找到新房子我就搬出去。”
彭嘉平听他这话,心里的欣喜瞬间被一泼冷水给浇灭,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透出,“嗯,随你,这个房间我没收拾过,可能得要打扫一下,床单被罩我那都有新的,待会儿我拿给你,你就先凑合一下,你也不用听杨旗说的,他那都是胡说的,你别在心上。”
林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传出去会对你名声不好。”
“哦~,对我名声不好。”反正不讨厌就行。
林森把吉他搁置在一旁,拿着扫帚认真地打扫这个房间。
彭嘉平回房间将新的被罩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又回房间将衣柜顶上的棉被拿下来,以及枕芯,放在棉被上,一鼓作气将它们托起来走到林森这个房间,放到空床上。
“这个不算新的,是我之前用的,你就先凑合用一下。”
“谢谢,我来就行。”林森将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拉着彭嘉平到沙发上,让她坐下。
这莫名的举动让本就生病的彭嘉平感到极其疑惑,但看到他脸上一本正经的神色,又觉得好玩。
“你干嘛?”
“你不是生病了吗,这些我自己弄就行了,杨旗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
“哦,但他和你交换的条件不是要给你一个容身之处吗?你不是要搬出去吗?”
这话让林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傻楞地站在原处,耳根诧然变红。彭嘉平注意到这个变化,心里狂喜,但面上不显,依旧说道。
“如果你是对我之前和你表白的事感到尴尬或者不知道和我怎么相处的话,那确实是我冲动了,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这确实对你产生了困扰。”
“没有。”没有产生困扰。
“但其实表白是一回事,恋爱又是一回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向你表达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要你立刻马上回应我的意思,也不是要你一定和我谈恋爱,而且目前这个阶段说恋爱也太早了。虽然现在有很多早恋的,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谈恋爱,所以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处处防备。我觉得还是得要和你说清楚才行,不然这几天我们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想我俩相处得这么尴尬。”
林森点头,“好,我明白。”
“如果你执意要搬出去的话,那我也不拦你,因为这是你的自由。但杨旗刚刚也在电话里说了,他拜托你来照顾我,我现在也确实生着病,的确也需要一个人照顾,这几天我就不收你的房租了,就当你用苦力抵了。”
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头开始有点晕,眼睛像是被什么给摁住想睁开却废了很大力气都睁不开。
眼前的人开始变成幻影飘忽不定,似是一场梦。
最后林森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清楚。
再次醒来就是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额头上还贴着清凉贴,对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任何印象。
她下床,套上外套迷糊地开门走出去。
看着厨房里的少年摘掉口罩,露出他好看的容颜,穿着休闲的套装,身上还围着属于她的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锅柄,动作熟练地颠了几下锅。
彭嘉平看了一会儿后,决定去卫生间洗把脸。
桌上三菜一汤,全是彭嘉平爱吃的。
杨旗还真是面面俱到,恐怕把她整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一股脑地告诉林森了。
两人坐在对面,无言,低头吃着饭。
吃完饭,彭嘉平下意识地起身去厨房洗碗,手中的碗却被林森夺去,先她一步到厨房。
“你还病着,这些不用你来做,我来就行,桌上的药等我弄完这些我再告诉你怎么吃。”
“好。”彭嘉平听话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三下五除二,林森将餐桌上的残羹收拾完,也将厨房打扫得一干二净。
拿着一杯热水到沙发上,在彭嘉平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捞起放在茶几上的袋子,一一和彭嘉平介绍。
“这个颗粒,一天三次,一次一包。这个是药丸,也是一天三次,一次一包,这个试剂也是一天三次,一次一瓶。都是饭后吃。”
颗粒被他撕开倒进他刚倒的热水里,用汤勺搅拌均匀,吹了几下,递给彭嘉平,“小心烫。”
见她喝完,拿着这个被子去倒了点温水给她,摊开装着药丸的纸,一眼看去大约五颜六色,大约五六颗。
彭嘉平一口将这些药丸倒进嘴里,从林森的手里接过被子喝了一大口水,仰头将药丸一股脑吞下肚,苦味来不及回荡,又从林森的手里接过那个试剂用力一吸,药水直接见底。
她闭着眼将其吞下。
好苦,苦得她眼睛都不想睁开,面容狰狞。
忽然嘴里被塞了一颗糖,陈皮糖的味道冲掉她嘴里的苦味。
她睁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吃颗糖果就不苦了。”哄小孩的语气从他嘴里说出,竟是这么好听,温柔。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