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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州小巷 在放学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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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温度,没有外面那样寒冷,暖和的,舒服的,正是适合睡觉的时候。
这个夜里,彭嘉平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的梦,久到这么多年快要抓不住的记忆。
梦里的场景是在巷子里,如同今晚的那条巷子,可完全不是一个地方,那是安州的老街小巷。
她穿着墨绿色与白色相间的校服,手里拿着红彤彤还剩两个冰糖葫芦,手拿着,骑着小黄车,眼睛随意地打量着周围。这条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路,道路两旁都种满树,树根庞大,枝桠铺满天空,阳光只能从隙缝中透过照射在道路上,形成点点的斑驳;秋风一吹过,枝叶摩擦,奏出“哗哗”声响,没有车笛声的破坏,给人的视觉,嗅觉,听觉,触觉,迎来一场伟大的盛宴。
每次有什么烦心事,她都会来这里走上一走,或是骑上单车,在这条路骑乘,迎接风的拥抱。
“真美,真舒服。”彭嘉平评价道。
走进老街,去看了那里的画展,每一次去看,都会有不同风格的画作,水墨在纸上的呈现,水彩描绘的世界,以及书法的辉宏,都能给彭嘉平不一样的灵感,不一样的体验,不一样的感受。
时间差不多,想去一马路喝碗糖水,再吃碗粉,生活就是这么简简单单。
但在去那之前,她得要经过这条美丽的老街,有着民国时期的味道,很有氛围感。
经过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很深,很窄,仅能通过一个人,看不清终点在哪,只能看见那无尽的漆黑,宛如深渊。
彭嘉平站在太阳下,望着漆黑的巷子,隐约有什么声音在深处,她好奇地往里走了五六步,依旧没能听清是什么声音。
她停留在原地,不敢再进一步 ,警惕地看向里面。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一阵渐远渐离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她害怕的走出巷子,但好像为时已晚。
少年看到她堵在巷子门口,轻微地皱了下眉,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人,快速地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跑。
彭嘉平被他拉着,回头看向后面,大约六七个穿着比较……反正就是一群一言难尽的男生在追他,又转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拉着她的手穿过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进入另一条巷子,天逐渐暗沉,巷子也变得如同黑洞那般黑,左拐,然后右拐,少年看了眼后面,发现没人,赶紧地跑进一条狭窄的细缝,后面的人完全忽略这条缝隙,快步地往前追去。
少年抱着她的头按在他强劲有力的胸膛上,一阵温热的触觉在她脸上,她完全散失了任何的判断力,因为她的脑子此刻是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手也无处地安放,只能紧紧地抓着自己得校服裤。
太难了……
她想探头出去看看,看他们走远没,还没伸出去,就被他的手给按住,头被牢牢地定在他的胸膛上,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出来。
“别动,安分点。”
她表面听话像小猫,说别动就别动,说安分点就安分点,但实际上,在心里无情地吐槽,狠狠地吐槽。
大哥,他们追的是你,你干嘛拉我入局。
你倒还挺拽,还挺狂。
我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
少年探头看向外面,他们没有追上来,“呼”地松了口气。
本想在这个时候出去,但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他那伸出去的脚赶紧的收回来,抱着怀里的人往里挪动。
幸好这里的光线很暗,几乎不会有人会关注那里。
彭嘉平也同样听到脚步声,不由地生出害怕来,虽然都是些黄毛之类的,可是还是会害怕啊,因为他们手里拿着刀啊,能不害怕吗?
她抬头焦急地看他。
怎么办?
他眼神里似乎有种能让人放心的力量,有种安心的感觉。
既然都到这个时候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信他一回吧。
那帮人好像是没找到人,放弃了,脚步声都渐行渐远了。
等脚步声走远了,等没有任何声响,他们才从窄缝走出来。
走到外面,人群少了很多。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他的长相,几乎满足了彭嘉平的颜控,手控,身高控,以及声控,完美啊!
刚刚在心里还扬言一定要狠狠质问他。
可现在,她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好奇地问:“那个,你为什么会被他们追啊?”
“嗯,可能是多管闲事吧。”
“哦。”说罢,就要离开。
“对不起。”
“哈?”本想离开了的彭嘉平,听到这句,觉得有点意思,憋住笑往后走了几步到他的身前,转头看他,忍不住挑逗他:“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少年低头看了眼少女,“没听见就算了。”
“哈?”彭嘉平心里产生一种挫败感。
什么跟什么嘛?
本想挑逗一番的,竟没想会变成这样。
看他就要走,她可不能错过跟大帅哥认识的机会。
“那个,你叫什么呀?”她跑到他面前,笑着问他。
“林森。”后面他又补充道,“双木林,三木森。”
她伸出手,“你好,林森,我叫彭嘉平,三撇彭,嘉年华的嘉,平安的平。”
“你好,彭嘉平。”他也伸出手,回握她的半掌。
彭嘉平看着两手握在一起,笑着对他说:“林森,我请你喝糖水吧。”
街上的电动车在找位置停车,路上的行人在找自己平常吃的糖水摊,烧烤的“吱吱”声,糖水的“哗哗”声,收款的到账声,造就此刻的热闹景象。
“老板,我这一份加冰的椰奶。”
“好嘞。”
彭嘉平小心翼翼地端着倒满椰奶的糖水来到林森坐的位置的旁边。
“好多人啊,差点我这碗就没了。”
看了眼手机,快七点了。
“完了。”
她赶紧的打开手机,点进班长的聊天框。
Camellia:【我今晚赶不回去,帮我】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
酷girl:【你不是没写留宿表吗】
酷girl:【表还是你亲自交给我,让我交给阿姨的】
酷girl:【你忘了???】
“对哦,”彭嘉平拍了下脑门,自嘲,“我真是脑子有病。”
Camellia:【对不起啊,我忘了】
Camellia:【/捂脸笑】
林森疑惑地看她,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间脑子抽了一下。”
林森:“……”
“加个V?”彭嘉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林森点头。
也就是说可以。
彭嘉平亮出自己的个人码,林森把手机放在她的手机上方,只听到“嘀”的一声,成功加上好友。
一个小猫头像,但……是一个往上而下拍的诡异大头猫照,不过还挺丑萌丑萌的。他的微信名跟她一样是个英文,Champion,翻译过来是冠军的意思。她的是Camellia,翻译过来是山茶花的意思。
彭嘉平:“你是高中生吗?”
林森:“嗯,你呢?”
彭嘉平拉起手臂上的校服给他看,“你说呢?”
“哦,抱歉,眼拙。”
“你是在哪里读?”
“二中。”
“大学霸啊!”
二中,在安州是最好的高中,在彭嘉平中考那年,要上二中的分数好像是在690分以上还是在680以上了,她有点记不清了,但差不多是在那个区间。每年高考都会有接近一千人考上一本,也是这个原因,二中在很多家长的心里排第一的高中。要是能上那里的高中,大学都不用愁了,包上的。
这也不难怪彭嘉平说林森是个大学霸了。
“你是哪一个年级的呀?”
“高二。”
“好巧,我也是。”她继续问道,“那你选的是什么科啊?”
“物化生。”
彭嘉平有些惊讶,“咱俩一样诶。”
“但我可能跟你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音乐生。”
彭嘉平眼睛都亮了。
音乐生,难怪声色这么好听,不错不错,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哇塞,那你唱歌肯定一流。”
林森明显一愣,而后嘴角都快列到耳后根了,“那倒没有那么夸张。”
“我老羡慕像你这种唱歌很好听的,而我一开口,都能把我家给拆了。”
林森差点喷出来。
彭嘉平抽了几张纸巾给他。
彭嘉平问:“不是吧,这都能被吓到了?”
林森解释:“没有,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她喝着糖水,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容易被呛到”,给林森干沉默了。
林森:“你说的话有点出其不意。”
彭嘉平:“有吗?”
喝完糖水,彭嘉平觉得有些无聊,见时间还早,她看向林森,试探地问他:“待会儿你有空吗?”
林森也没多想,直接回答她:“有啊,怎么了?”
彭嘉平邪魅一笑,让林森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最后两人坐在暗沉的位置上,抬头看向前方幕布上放映的影像。
林森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地问她:“这就是我要帮的忙?”
她同样小声地回答他:“诶呀,反正你又没什么要忙,就陪我看场电影嘛!”
“我们熟到看电影的程度了?”
“欸呀,多看几次就熟了。”彭嘉平轻轻拍了他的手臂,像哄小孩的语气说:“好了,别说话,专心看电影。”
林森:无言以对。
这个电影,在彭嘉平高中的时候挺火的,当时彭嘉平刷到预告,自己也被里面的剧情给吸引住了,去小程序一看,正在上映中,就拉着林森一起,去看了这场电影。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患有癌症的年轻女孩,因不想把自己的时间全部浪费在医院里,于是留了一封诀别信放在病床上,自己偷偷去往自己一直想去的大理,与光,与风,与海,度过剩下的时光。
整个电影的感觉,就是溢出屏幕满满的自由。
最后的结尾,女孩还是离开了人世,但她离开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想来是没有遗憾的,就是这样平淡的剧情,彭嘉平从一开始忍着眼泪掉下来到后面的嚎啕大哭,这样的结局却是最刀人的。
出了影院,林森见她的泪水跟不要钱的珍珠,豆粒大的泪珠一直往下掉,开口笑话她:“待会儿你旁边的小孩就要笑话你了。”
她往旁边头,偷瞄一下,还真有个小孩,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天真又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她顿时感到有些窘迫和尴尬,赶紧拉着林森快步地往前走。
彭嘉平看了眼后面,已经离影院有些距离了,她呼了口气,转头看到某人嘴角上扬盯着自己,手里的感觉让她往下一看,这一看瞬间这红了脸,她这个轻微社恐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大胆,大胆到去抓男生的手,大胆到跟刚认识不久的男生看电影,这要是在高一的时候肯定是脸红的要命,但此刻,她高二了,被她同桌影响,染上了些许的社牛症。
“你要抓着我的手到一辈子吗?”
她闻言,抬头,见他笑得有些猖狂,又有些好看,那时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竟然跳得那么快。
彭嘉平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手。
他说:“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嗯。”
敲门声音响起,她的这场梦也在少年嘴角上扬的时刻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