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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思念与重逢 秦拾云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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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拾云术后恢复得不错,但还没有出院,岑远因一家刚解开心结,时隔多年,终于又有了几分其乐融融的景象,所以岑远因打算多待几日陪伴爸妈。而邬卯的学业如同乌云压顶般,跨域太平洋笼罩而来。好在心中的大石已然落下,便独自先踏上了归程。
邬卯买好机票,下一秒便打算给Chris杨发消息,想了想又删掉,打算发动一场突然袭击,对于自己其实是想制造一场惊喜的心思恍然无觉。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邬卯在凌晨落了地。在空荡而倦怠的地铁里迷糊了一阵子,邬卯被报站声惊醒,拖着行李箱,走出味道奇怪难闻的地铁站,再次踏入了异国的清晨。
清晨湿润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时不时传来细碎的鸟叫声。本是惬意安宁的氛围,邬卯却感受到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那响声几乎能聒噪地传到耳边,让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手指落在指纹锁的那一刻,邬卯甚至深呼吸了一下。
“滴”地一声轻响后,邬卯推开了门,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周末,但不是Chris杨的晨跑日,这个点肯定还在睡,于是邬卯轻手轻脚地推着箱子,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路上遇到了拦路虎whiskey,冲着邬卯轻轻地“喵”了一声。
邬卯权当whiskey这是思恋自己的意思,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轻轻“嘘”了一声。Whiskey果然安静了下来,乖巧地蹭着行李箱打转,邬卯只得一路磕磕绊绊地跟猫周旋到了房间。
以至于推开门的那一刻,邬卯被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床上有人。
一时间血液流速加快,一路冲上大脑,各种猜测在大脑中打得尘土飞扬,等烟尘散去邬卯才看清,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正是Chris杨。
天气渐暖,Chris杨虚虚搭着邬卯的薄被,抱着他的小熊,呼吸深缓,睡得一副安心而香甜的模样。
邬卯的双腿似乎忽然间失去了力气,跌坐在行李箱上,脑子里的沙尘暴刚消散,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为什么要睡在我的床上?为什么要抱着我的小熊?就好像,好像……
很想念我一样。
邬卯静静地用目光描摹着那张他熟悉的脸,试图无声地找寻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邬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自己永远也学不好语文,听不出弦外之音,也做不好“作者想表达什么”的阅读理解。他从未如此渴求一个如同代码般清晰的答案——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呢?
在两个无声的人类之间,无视一个平静无波,一个暗潮汹涌,悄悄溜进来的whiskey专心地舔着爪子,细致地洗起脸来。洗了一会儿,一股恶心劲儿上来,whiskey感觉自己要吐毛球了。
呕吐前的“咕咕”声,对于资深猫奴早已形成条件反射,比最嘈杂的闹钟都管用,Chris杨直挺挺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并伴随着一句大喊:“别吐床上!”
Whiskey吐在了地板上,抻了两下脖子,舔舔嘴巴,扬长而去。
这瞬间的变故让本就陷入混乱的邬卯直接进入了bug,宕机当场。
伴随着一声叹息,Chris杨跳下了床,这才发现房门前还杵着一个庞然大物——呆愣愣地坐在行李箱上的邬卯。
于是Chris杨也宕机了。
两人四目相对了半晌,才各自重启。Chris杨的声音还伴着初醒的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哦。”邬卯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Chris杨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又被邬卯忽然出现的惊喜震到有点发麻,一时抖不出什么包袱,目光落到whiskey留的“惊喜”上,终于想起来自己起床是为了干嘛。于是起身揪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来,正准备擦拭,忽然感觉脸侧传来凉凉的触感。垂眼看去,是邬卯纤细带着薄茧的指尖。
而邬卯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伸出了手,只是凭借本能地想碰碰这个人。
灵犀一指给Chris杨灌注了活气,抬起头笑道:“干嘛,调戏我?”
兴许是俯视的视角,兴许是抬着下巴这个动作的确有几分调戏的意味,邬卯再次失去理智,指尖略一用力,把Chris杨的下巴又稍稍抬高了些,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邬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亲吻,第一次从被观察者变成观察者,所以他看到了Chris杨因为惊讶而微微扩大的瞳孔,和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后轻颤的睫毛,仿佛变成了一只听话的蝴蝶,安稳地落在邬卯的掌心,再也不会翩然地四处翻飞。
亲吻结束,Chris杨眨眨眼,难得说不出什么话来。呆了一会儿,又低头擦拭起地面的狼藉来。收拾好了,起身去扔掉垃圾,徒留邬卯兀自坐在行李箱上再次掉线重连,思考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信号仍在断断续续的邬卯,忽然感到身下一空,晃了一下,才意识到箱子被Chris杨一脚等开,正要稳住身形叫骂,邬卯被拎着腰,摁到了墙上。眼花缭乱间,带着些凶狠意味的吻覆了上来。
唇上的痛意让邬卯清醒了一瞬便迅速沉沦,热烈地回应起来。Chris杨撕扯开邬卯的外套,探进卫衣,手如同一尾鱼般灵活地向下方游走,让邬卯倒吸一口气,咬住了嘴唇,以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需要言语,纠缠和欲望便说明了一切,同时也让两人再次驾轻就熟地一起逃避,然后躲进舒适圈。而那些影影绰绰显出些轮廓的关系,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感色彩,再次被生理的快乐涂抹得模糊不堪。
邬卯腿软了之后,便被揉搡着躺到了床上。邬卯“哎哟”了一声,Chris杨知道不必怜香惜玉,继续啃兔子,头发在邬卯下巴上扫来扫去。
邬卯揉揉那颗毛茸茸的不安分的脑袋,哼唧:“我做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没洗澡呢。”
“我不嫌弃。”Chris杨头也没抬,又在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你这卫生习惯好意思当大夫呢?”
Chris杨终于抬起了头,睡袍领口也扯得凌乱:“你要这时候跟我讲相声?”
邬卯破了功,嘻嘻哈哈地推了他一把。Chris杨顺带起身,伸手去床头抽屉拿东西,邬卯的目光随着翻滚到一旁的小熊转了转,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两人在自己的床上也荒唐过几次,只是刚意识到到已经如此万事俱备,轻车熟路。
见邬卯有点分心,Chris杨捏了捏他的腰:“不行了?”
“谁不行了?!”邬卯被一激,而刚刚亲吻时的“上位者”心态又有些意犹未尽,于是身子一拧,坐到了Chris杨腰上。
Chris杨眉毛一挑,躺得安安分分。
邬卯体会到了欺负人的乐趣,迟迟不进入正题,直到Chris杨快忍不了了,才慢慢主动让对方得逞。
Chris杨爱死了邬卯这副放纵而热情的模样,愈发情热,一会儿拿甜言蜜语哄他,一会儿拿浑话激他,看着视线上方那双黑色的眼睛变得愈发水润,失焦地目光轻飘飘地却又执着地落在自己身上,腰腹一个挺身便换来了对方的颤抖。
兔子一旦没了力气,自然是被吃干抹净。结束后,邬卯理智上觉得自己需要爬起来洗个澡,但下一秒眼皮就不争气地合上了。
Chris杨也知道他长途跋涉本来就累,被自己这一通折腾,身上也不干爽,睡出了一点委屈的意思。Chris杨便起身打了热水来,给邬卯身上细细擦过,见人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Chris杨看着睡得无忧无虑的邬卯,发了很久的呆。似乎想了很多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邬卯这次的归来,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约定好的分离,已经近在咫尺。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认为轻松自由的床伴关系,是如此轻浮可笑。而“认真”二字在二人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真空,邬卯不信他的认真,而自己又将认真看得太重,重到失去自信。
还真像捡了一只野生小兔,放归自然怕它遇到危险,圈养在自己家里又怕照顾不好它,到底左右为难。
邬卯一直睡到晚上才起床,准确来说是活生生饿醒的。撑着酸软的腰腿起床,思及今天光天白日下急不可耐的伤风败俗,感觉自己如同被夺舍了一般。可等羞惭退却,眼前又浮现出Chris杨睡在自己床上的模样,慢慢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团成一个虾米,抱着小熊滚了几滚。
邬卯生出一种近似于甜蜜的心情,但不敢细细品味,搓了搓脸,起身走出了房门。
厨房里,Chris杨正蹲在地上给猫喂罐头,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漾起一点笑意,眼中莹亮,凝聚着的星点不是灯光,是眼中人。
听到Chris杨说:“醒了?饿了没?给你下碗面吃?我还记得起脚饺子落脚面的说法呢。”邬卯的心又温热着鼓噪起来,一点点用情感浸润着一向被理性操控的大脑,生平第一次在文学上灵犀点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语双关和弦外之音。
于是他问道:“你等了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