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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平生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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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况翎想。
塞缪尔碰到他后颈的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事情全部忘得精光,只想让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更久一点。
体内的精神力在对方游走的指尖下流动,像是羽毛尖拂过水面,他本该在这样的抚摸下得到安宁,却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脱离了控制,如面团般在对方手中被揉成各种形状,唯独不是他自己。
加兰没有告诉他,和向导的信息素纠缠,居然这么丢脸。
况翎觉得难堪极了,又被塞缪尔捏着下巴和他对视,脸上羞赧的表情一览无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眼泪簌簌掉个不停。
“呜……放开我!”
他从这样的不堪中找回了一丝清醒,但是手一碰到塞缪尔,就软了下去,更像是欲拒还迎。
掌心下的身躯热得不正常,塞缪尔不确定是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向导的信息素的缘故。
也许在精神力感知方面的迟钝,也会造就他对向导信息素的异常敏感,他虽然是大导师,却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罕见产生了一丝无措。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况翎现在很不情愿。
“你还好吗?”塞缪尔低声问。
况翎低垂着头,把自己环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塞缪尔一碰他,他就抖个不停。
塞缪尔只好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然而他的存在仿佛连况翎喘息的空间都要攫夺,况翎的反应更加焦躁,修剪干净的指甲在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迹。
塞缪尔怕他抓伤了自己,不得不离开他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光是信息素融合就变成这副模样,倘若有一天……况翎真要和他身体结合,那该怎么办?
此前,塞缪尔从未体会过其他向导说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哨兵身上,生怕对方受伤的感觉。
其实连他自己也嗤之以鼻,被精神力或是信息素捆绑的两个人,真的会向对方托付一切、毫无保留?
塞缪尔露出一丝迷惘。
他抬眼望去,况翎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像一块软绵绵牛角面包。
这是他的契约哨兵。
年龄不大,性格有点坏,脑袋一根筋,和皇太子交际匪浅,对他总是爱答不理,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好脸色。
没法感知他人精神力,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别人有没有结合,给人一种蠢得很天真的感觉。
但是……塞缪尔并不讨厌。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如果况翎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一切发生之后,或许……他可以留下况翎的命。
这个念头猛一浮起,塞缪尔皱起了眉。
他希望况翎消失,这本该毫无疑问。
站在皇太子面前,犹如看门狗般忠诚拱卫王庭的帝国第一哨兵,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皇太子厌恶他,掐断他的精神源,让他在白塔内部如囚犯般被监视,狼狈不堪;况翎看不起他,才会当着群臣的面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与其说皇太子用他羞辱况翎,不如说他是皇太子和况翎之间消遣的玩具。
况翎和皇太子从一开始就是一路人,即便他想和对方解除契约,还是会矢志不渝地站在皇太子那一边。
可他也向自己宣誓臣服,要做自己的哨兵,不是吗?
塞缪尔脸上温和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也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他终于回到室内,床上传来况翎均匀的呼吸声。
塞缪尔把他从被子里掏了出来,况翎的面色依然潮红。
他一手揽着人扛起来,一手解开自己的衣扣,将衬衫扔在地上。
他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温水。
温热水似乎缓解了一点况翎的异状,他温顺地被塞缪尔放进浴缸里。
塞缪尔用一块毛巾垫在浴缸边,托着况翎的脸放在上面,自己赤身打开淋浴,冷水哗地一下冲了下来。
冷水顺着他鼓起的肌肉澎湃四溅,在脚下汇聚,又蜿蜒流走。他垂眼看着睡在浴缸里的况翎,像看一具艳尸。
通常来说,在没有身体结合的前提下抚摸腺体,很容易激怒神志不清的哨兵,但况翎的反应却像进入结合热似的,让人误会。
可又不是结合热。
况翎神色宁静,气息平缓,更像哨兵得到安抚之后的状态,但塞缪尔确信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
况翎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他冲完了冷水澡,压抑下身体的躁动,才把湿淋淋的况翎从水里提起来,剥开他湿透的衣服,用柔软的浴巾包住。
就在刚才,他不仅动摇了对况翎的杀意,甚至不排斥更进一步的可能。
平生第一次,他对既定命运之外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想要获得况翎的信任并不难,保持现状,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让他依赖,让他习惯。
既然眼下,况翎打算用迷情香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自己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塞缪尔抱着他放在床上,况翎似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的气味,又向他贴了上来。
塞缪尔没有推开,用手掌扣住了他的腰。
况翎体型偏瘦,却并不纤弱,腰身柔韧结实,像纯白的羊脂玉,惹人用力揉捏。
况翎总是强调,他们的关系是逢场作戏,可就算是做戏,他也真切地躺在了自己的旁边。
塞缪尔没有拒绝的道理。
况翎的后腰晕开一片红痕,而他犹自沉浸在睡梦中,恍然不觉。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好像要把之前亏空的全部补回来,况翎醒来时,后颈还在发着烫。
他快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撩起浅粉的发尾,只见他的腺体上,果然出现了一只蓝蝶。
蓝蝶印记线条柔美,翅膀上的纹理像一朵未绽的花苞,向内微微扣拢。
但不知是塞缪尔精神力等级不足、亦或者他对自己没什么冲动的缘故,那只蝴蝶的颜色并不深刻,仿佛随手一抹就会擦去。
形状……形状和自己上次看见的一样吗?
那只蝴蝶的翅膀好像是舒展开的?
况翎不放心地擦了擦,印记虽然颜色浅淡,却像是植入了他的皮肉里,任他把后颈都擦红了都没有消失。
况翎顿时担心它日后还能不能去掉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没有做到最后,结合印记并不彻底,等他日后远离塞缪尔,应该自然而然会消失。
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把它遮一下,至少不能让塞缪尔看见,不然他岂不会生疑……对了!
况翎愣在了镜子前,塞缪尔人呢?
他只记得自己昨天给人下了药,然后他自己也没忍住喝了两口,再然后……
况翎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昨夜抱着塞缪尔磨蹭不放的记忆如潮水涌进他的脑海,把他的体面冲成了沙滩上一堆碎砾石。
对话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但是那些暧昧的肢体动作,却像是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似的,一清二楚,每一个小动作都能精彩回放!
难怪他今早起床精神抖擞,以为是睡了个好觉,原来是昨天缠着人把他摸了个遍。
况翎表情一片空白,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像是在地面扎了根,片刻后,他僵硬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想——从这个世界消失!!
不对,为什么消失的人不是塞缪尔?!
等况翎放下手,白皙的脸已经红得像熟虾尾,烫得吓人。
他硬是在房间里坐到脸上的余热散去,才镇定自若地打开门,正好撞上从隔壁出来的塞缪尔,“……”
塞缪尔倒是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指挥官。”
况翎表情淡淡嗯了一声,准备下楼,塞缪尔却忽然叫住了他。
况翎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怎么了?”
“昨天,”塞缪尔的声音有些犹豫,况翎浑身都绷紧了,就听他继续说,“你应该喝多了,忽然对我……”
“……”
如果脚下可以有个洞,况翎希望是个黑洞。
塞缪尔停顿了一下,故意掩盖什么似的略了过去,“我知道你酒量不好,本来想吩咐下人做醒酒汤,但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
在对方再三停顿、如锯齿般反复拉扯他的羞耻心之前,况翎终于沉不住气打断,“我确实喝多了,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麻烦多多担待。”
塞缪尔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我刚出门就失去了意识,今天一大早才发现自己晕倒在门口,怕吵醒你休息,我就先回了房间。”
听他这么说,况翎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最后没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会晕倒应该是迷情香氛的缘故,但况翎觉得这东西一点都不靠谱。
说好了对A级以下的向导产生致幻作用,他怎么感觉昨天那会儿,塞缪尔比他这个喝了两口酒的人都清醒?
半小时有那么长?等他把丢脸的事情在人家面前做完了,塞缪尔才晕过去!
况翎一边想着,拳头一边硬了,但他现在赶着去王庭觐见皇太子,没时间追究这些细节。
他匆匆下了楼,脚步还带着一丝仓促,塞缪尔看见管家迎上去,询问他是否要用早餐,况翎也摆手拒绝。
塞缪尔脸上笑容淡去,面无表情地抓紧了栏杆。
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皇太子,连早饭也顾不上吃,是想和皇太子一起共进早餐吗?
昨天还热情如火地贴着他不放,今天就对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