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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刷卡风波 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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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作业有多少，席皓一般都是十一点睡觉，他不喜欢熬夜，不仅大脑会变得迟钝，白天一整天也是浑浑噩噩的。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早起完成收尾工作。当然，对于高中生来讲，学习是永远没有尾声的。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席皓一身睡衣在客厅游荡，试图寻找一只未拆封的保温杯。
李兰剑听到动静，脸上顶着面膜从卧室闪出来：“饿啦？”
“记得你拿回来几个杯子。”
李兰剑心领神会，也不多嘴，去橱柜里拿了个带盒的给他。
席皓看了眼颜色，拆开包装把杯子放桌上。李兰剑不问不好奇，反倒让他有些赧然。
“你倒点儿热水，去去味道。”李兰剑看他转身就要走，又把人喊住传授经验。
席皓乖乖照做，母子俩在客厅各自忙活各自的，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儿，席皓走到李兰剑身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妈，我想办张饭卡。”
“哦？中午不回来吃了？”
“下午时间挺短的。”席皓点头，补上一嘴。
“正好，我也不用单位家里两头跑了。”
有时候早上起晚了，来不及准备午饭，李兰剑还得大中午头的往家赶，又晒又累，纯找罪受。她一直支持席皓在餐厅解决午饭，不论是学校餐厅还是他们单位的餐厅，但是席皓对此毫无兴趣，严寒酷暑、风雨雷雪，就爱骑着那车来回跑。
今天可算开窍了。
回到卧室，席皓打开vx给周汌汌发过去一条信息。
「没睡。」
周汌汌秒回，问他，「你要睡了吗？」
「嗯，你没给我发消息，还以为你的vx没下回来呢。」
「怕打扰你学习。」
「不打扰。」
「也是，你之前还能和我组队打游戏呢。」
周汌汌跟他翻旧账，「说假话都不带脸红的。」
「对不起。」席皓一直认为这件事自己负全责，道歉的速度快到周汌汌觉得自己太较真儿了。
「不需要对不起，逗你玩呢。」
席皓收到一张坏笑小猫的表情包，歪嘴大眼睛，猫脸上还有小爱心的图案。席皓联想起周汌汌在游戏里发的表情包，基本上都是小企鹅小猫咪这种可爱风格。如果不是了解周汌汌本人，只看外表，还真猜不到他会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玩意儿。
想到这里，席皓不免再一次回忆周汌汌那件大骷髅头的短袖，那件短袖给他带来的视觉冲击完全让他忽视了周汌汌下半身其实还穿了一件荒诞废土风的破洞牛仔裤，效果一样很惊人。
周汌汌本来就很瘦，穿修身牛仔裤的时候两条腿是显得很直很长，但同时也暴露了体重上的缺点。尤其是今天的校裤，和紧身裤有什么区别？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人一览无余地看到。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席皓记得周汌汌卷起过裤腿，但是今天穿的这条裤子绝对不可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周二的早自习，周汌汌依旧踩点冲刺，不知道为什么，和席皓确认关系后，他反而变成了温吞的一方。明知早来一会儿就可以跟席皓多说一会儿话，但是他还是选择在宿舍赖床赖到宿管在走廊轰人。
席皓给他带了保温杯，里面是温水，甜甜的，是很好喝。
周汌汌给面子地灌了两大口，翻开课本开始神游。今天是语文晨读，刘老师管的很松，通常不会来教室溜达。周汌汌准备通过课本上的文言文培养一下睡眠，补补觉。
小声大声读书声，声声催眠。熬了个大夜的周汌汌在交杂的读书声中昏昏欲睡，点头如捣蒜间，席皓突然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虽然困得麻木，但是周汌汌天生的警惕性还是让他在一瞬间坐正了身体。然后他就看到刘老师罕见地刷新在自己的桌前。
原来是那篇作文入选了预决赛，刘老师这次来，是通知他尽快准备下一篇命题作文。
“好好构思构思，老师相信你。”
刘老师最擅长鼓励式教育，笑眯眯地就把事儿办了，留下周汌汌一人对着桌上的方格纸愣神。
对于一个被人从周公案生拉硬拽回来的困神，发愣也是人之常情。
听了全程的席皓贴心地帮他把方格纸折好夹在他翻开的课本下一页，发自真心地夸赞道：“大文豪。”
周汌汌困的脑子痛，对他懒懒点头，脑门丝滑地砸到桌上，一睡方休。
直到大课间跑操的时候周汌汌才反过来劲儿，席皓也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他眼底下那两团乌青。
熬夜应该不至于如此，估计是通宵了。
周汌汌难得下来跑操，班里跑操没什么队伍顺序可言，先到的站前面，后到的排后面。席皓和周汌汌一起来的操场，自然而然站了并排。
比他们来的更晚的自然是后排几名周汌汌的老熟人，看到周汌汌和席皓站一排，一个个惊讶的跟什么似的，臊的周汌汌要打人。
在学渣们的眼里，学霸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高维生物，接触不到，也不想招惹。结果周汌汌反其道而行之，跟席皓关系这么好，不惊讶才怪。
跑完步，周汌汌口渴难耐，又要去食堂买饮料喝。席皓跟着他一起进去，在缴费处办了一张饭卡。
找到周汌汌所在的窗口的时候，他正在一边排队一边跟一个高个子男生聊天，看表情，不像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行，vx联系。”
看到席皓走过来，周汌汌拍拍甄晨的手臂，及时地结束话题。
甄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逆光而来的席皓，发现自己不认识此人，放弃了打招呼的念头，识相地离开了。
“我以为你走了。”
“不会的。”
说话间正好到了周汌汌选饮料，他要了两杯最贵的鲜榨果汁，打算犒劳犒劳对自己颇多照顾的席皓。
嘀——
在他双手接过两杯果汁的同时，一张卡刷在了pos机上。
“你！”
周汌汌累觉不爱，想跟他理论又不想耽误后面排队的同学们，气呼呼地举着两杯果汁掉头就走。
席皓没发现他生气，快步跟在他身后，表扬他抛弃色素饮料选择纯天然水果的健康饮食习惯。
前面低头暴走的人压根儿不搭理他，如果不是手里举着两杯果汁，早甩开膀子跑了。
等到了教室，两个人挨着坐下，席皓这才发现周汌汌面色不善，问道：“还困？”
“我以为你没饭卡呢。”周汌汌口干，插上吸管先大喝了一口，然后才用那种似怨非怨的语气含蓄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刚办的。”席皓跟他交代了一下之后的安排，如愿以偿地在他有苦说不得的脸上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惊喜之情。
但是周汌汌还是努力压了下嘴角，以免显得自己太肤浅。他把果汁推到席皓面前，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右手伸到课桌下，准备把席皓校裤口袋里的饭卡顺出来。
然而天不遂人意，席皓坐的板正，裤兜里的饭卡紧紧贴在大腿上，别说顺出来，周汌汌连手都伸不进去。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一顿徒劳的操作下来，特别有揩油的嫌疑。
不知情的席皓被他摸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他一眼。
“你站起来。”周汌汌选择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难题。
席皓虽不理解，但仍然乖乖照做。周汌汌如愿以偿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成功扣下崭新的饭卡。
“好了，坐下吧。”
席皓以为他要用自己的饭卡，笑笑，道：“早知道直接把钱冲进你卡里了。”
周汌汌觉得他把自己想的太low了，脸上刚有的轻松之色一抹而去，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饭卡丢进桌洞，纠正道：“谁要白剽的你的钱？中午我请你吃好吃的，等着吧！”
席皓但笑不言。
中午放学，周汌汌拉着席皓撒腿就跑。两个人吃的周汌汌力荐的火锅面，下课之前周汌汌还在喝果汁，导致面只吃了半碗就力竭了。
席皓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美德，把他剩下的面倒进自己碗里一起消灭。半点不含糊的态度，令周汌汌不禁感叹：“你真的没谈过吗？”
“谈什么？”
两个人坐的极其偏僻，比在教室有安全感多了。因此周汌汌的言行举止也放肆了许多。
“恋爱。”
周汌汌托腮，空闲的那只手拿起筷子犯贱地跟他抢面条。
“为什么这么问？”
“你好会照顾人呀——”周汌汌阴阳怪调地拉长音，放下筷子开始掰手指：“买吃的买喝的，送这个送那个，最后还要吃我的剩饭。”
“你不喜欢？”
“嗯。”周汌汌思索了一下，囫囵答道：“就是觉得你好的不可思议。”
“我只对你这么好。”这句话是实话，席皓扪心自问，他对爸妈好像都没这么无社交距离过。此时此刻，真有点儿愧对家中父母的无颜。
对方老是这么不咸不淡地说出惊世骇俗的情话，让周汌汌连害羞都觉得是在大惊小怪。难道不只是学习需要天分，谈恋爱也是？
看来自己这个学渣，渣的完完全全，完美覆盖每个方面，这样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成功呢？
“你中午去哪里休息？”周汌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明明是表白但是却过分淡定的话语，强行拐出自己主动提起的话题，改走务实风格。
对于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席皓一律当做是在害羞，没有多做琢磨。帮他把交叉的筷子并齐放在餐盘，“我回教室就可以。”
“跟我一起回宿舍吧，还可以躺一会儿，你不是要睡午觉的吗？”周汌汌提起两个人第一次中午一起出去，席皓在理发店的沙发上睡着的事儿。
“不会吵到你们就好。”
能和周汌汌一起呆着，何乐而不为，席皓点头，他的确很想看看周汌汌的宿舍是什么样子。之前就有打算高三的时候在学校午休，以便节省时间复习。
周汌汌摆摆手示意他想多了，鬼知道他的舍友有多么想跟学霸近距离接触，以便攀攀关系多点底气翘课。
出了食堂，太阳晒得人脸疼。周汌汌食欲恢复，仗着席皓不认路，把他拐去超市买雪糕吃。
席皓对他冷热交替无所顾忌的饮食观很头痛，可惜张嘴阻止的速度没比过周汌汌刷卡买单的速度，伸出尔康手的瞬间，一根绿色心情在掌中绽放。
周汌汌得逞一笑，无他，唯手熟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