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润唇膏 恋爱初见矛 ...
-
直到下午物理课周汌汌都没有从「最无聊的课堂就是物理，但最好的男友就在身边」的美梦中清醒，上课五分钟扭头看了席皓不下十次。
席皓上课认真下课浪，完全不理会他火热的眼神，倒是把老王气得够呛，一颗粉笔头发射出去直接近距离爆头。
“想好好学习就给我看黑板！看席皓有什么用？”
全班爆笑，几个不敢在班主任课上睡觉的特困生被吵的巨精神，瞪大睡眼惺忪的双眼伸长脖子到处问怎么了怎么了，跟巢穴里的小雏鸟似的，嗷嗷待哺，叽哇乱叫。
好在周汌汌脸皮厚，恭敬地把粉笔头双手奉回桌前的多媒体箱上，把腰背挺的笔直装听话。
席皓实在看不下去了，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上的公式把手伸到他课本上翻了几页。
老王拿他没办法，又气又笑地指指他脑门，转身敲击黑板示意大家专心听课，不要走神。
下了课八卦小分组又凑过来起哄，并将老王在课上露出笑脸列为本班第三大奇迹。
等到周汌汌把人轰走，又快上课了，和席皓一句话也没说成！周汌汌不满地怒翻课本，甚至想在桌子上立块纸牌，就写:每次聊天，一字五毛，标点符号，两分起步，多说多扣，少说罚款，小本生意，恕不打折。
席皓写完练习册上的随堂检验，放下手里的笔戳了一下气包子的后脑勺。
周汌汌不情愿的转过头抓住作案工具，嘴巴瘪的弧度都快超过赵州桥了。席皓松手把你让给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大庭广众，不准这么可爱。”
“你好大男子主义。”周汌汌随口吐槽，随手转着他的笔玩儿。“如果你和女生谈恋爱是不是还不允许人家穿超短裙。”
席皓没办法想象这个场景，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女朋友。
他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想和你……”
周汌汌慌不择路地踢了他鞋子一脚，虽然教室里挺吵的，但是这种指向性这么明确的话，最好还是咽进肚子里比较安全。
不过席皓能这么轻轻松松就讲出一句绝世情话，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先天恋爱圣体。
“其他两大奇迹是什么？”
席皓挨踢也不恼，又捡了别的问题来问。
周汌汌一边满意他与自己心有灵犀，一边惊讶他的三心二用：“你都听到了啊？不是说学霸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吗？”
“我没有菜市场读书的魄力。”
“第一是你。”周汌汌竖起一根食指：“成绩这么好来到普通班。”
“也没有好到必须去卓越班的程度。”
席皓不是谦虚，他爸妈对他的要求在一般人看来真的不算高，他的成绩也不是一骑绝尘的优异，他更喜欢走的稳一点儿。
但是周汌汌只当他在谦虚。
“第二是我学习这么差竟然还敢来理科班。”
周汌汌语速很快，常常会发生各种说话不经过大脑情况，就比如现在：“不过李九辛说这是世界第……”
说了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跟李九辛那傻叉掰了，周汌汌真想抬手给自己两巴掌。
席皓看出他神情有错，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总不能把那天晚上听到的脏话跟周汌汌复述一遍吧？
而这边的周汌汌话讲到一半紧急刹车，心虚地瞟了席皓一眼，担心他会问些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瞟完又觉得自己脑子有洞，席皓根本不知道的事情，问个屁啊？
不过……席皓如果以后看不到李九辛来找自己，会不会好奇发生了什么呢？
X的，管他呢！真是祸害遗千年！
唯一可惜的是以后吃饭没有伴儿了！两个人同入同出三四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兄弟情谊，弹指可灭，荒唐啊！
说到吃饭，席皓不住校，早午晚饭都回家吃，那他和席皓能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下课时间了。满打满算起来，一天也就两个多小时，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还会有其他同学在场！这叫谈恋爱吗？这叫时间管理大师有劲儿没处使的前半生！
这恋爱谈的！苦啊！
“怎么了？”席皓还以为他在为跟李九辛吵架而气愤，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帮助他平复心情。
周汌汌的心还停留在无法同男朋友长相厮守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看向席皓的眼神是藕断丝连的缠绵不舍。
“没事，我饿了，下午跟你一起下楼去买饭。”
嗯，那看来是跟李九辛掰了。
不知为何，席皓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个举着叉子的小恶魔。
下午放学回家之后，席皓简单地吃了点儿中午没吃的饭菜就折回学校了。
家里有一堆护肤套盒，吃饭的时候打电话问了下他妈哪些能拆，得知是要送给同桌后，李兰剑说随便拆，最好全拿走。
席皓觉得周汌汌应该不会用这种35+熟龄肌的护肤品，当作耳旁风地在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之中挑选了一个外表低调的黑管润唇膏。
以前不觉得在家里呆半小时很漫长，但是今天刚进电梯就开始想念在教室和周汌汌一起聊天的愉快气氛，这种抓心挠肝的心情，真奇妙。
可惜着急忙慌地来到教室后，发现想见的人并不在这里。席皓此时方觉自己的冲动，燥热的温度爬在脸上，继续坐下来安静地吹吹空调。
临近晚自习，教室里的人林林总总快坐满了，周汌汌还是迟迟未归。席皓盯着他桌子上的八宝粥配料表分析营养物质，不自觉地走了很久的神。
“我就说嘛，你不去打龙早赢了！”
第二遍铃声响起，周汌汌举着一杯冰红茶风味调制品和李静轩一起回来了，侃侃而谈刚才的观战记录，乐在其中，完全忘记了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
席皓给他拉开椅子，本来想说点儿什么，撞上他亮晶晶的笑眼，又鬼使神差地咽下去了。
周汌汌对他的贤惠照顾颇为满意，晃着手里的盗版冰红茶，讨好地冲他眨眨眼睛：“尝一口不？甜过初恋。”
席皓没理他这茬，把口袋里的润唇膏拿出来放他桌洞里，扭头做题去了。
周汌汌绝不打扰他学习，拧开盖子安安分分地涂嘴巴。可能一个大男生上课涂唇膏有些扎眼，左边隔着一个过道的女生看到后，拍了拍同桌一起偷偷捂嘴笑他。
这可是席皓送的东西，周汌汌才不会在乎别人喜爱他，男生涂唇膏怎么了？人人平等！
下课后，女生和周汌汌搭话：“好用么？”
总觉得自己嘴上有一层猪油的周汌汌讲话都不敢碰嘴皮子：“什么？”
“祖马龙的唇蜜呗。”
“什么吗喽？”周汌汌没接触过这些品牌，耳朵幻听的让人忍俊不禁。
“你涂的，唇蜜。”
林潇涵指指他桌洞，大眼睛特别有求知欲地看向他：“我种草好久了，说是一股怪味儿，一直没买呢。”
“没闻到什么味儿。”周汌汌实话实说，他这才明白之前不是在笑话他涂唇膏，两个小姑娘应该是在讨论这个唇膏的品牌。
“行吧行吧。”林潇涵没问出所以然，嬉笑着转回身去，跟同桌继续聊天。
周汌汌也转到席皓那边，想跟他讲话。
“你该带个水杯来，不要老是喝饮料。”
席皓刚喝完水，正在拧杯盖，看到他转过来，对着他没喝两口的劣质小糖水不赞同地说道。
“我不喜欢喝白水。”周汌汌拿过来啜饮一口，挤挤眼，太难喝了。
“你太挑食了，不是好习惯。”
周汌汌挑食这个问题，从席皓第一次跟他接触就很想说了，但是介于当时两个人不够熟，一直憋着，现在终于有立场说教了，言辞之间难免严肃。
“哇？不爱喝白水也算挑食？学校的水一股消毒水味儿！你喝不出来吗？”
周汌汌觉得他的指责不可理喻，委屈地抱怨。
席皓想了一想，自己一天两杯水挺够用的，偶尔会去外面接一杯，但是喝下去的次数不多，的确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我给你带吧。”席皓提出问题并及时解决问题，周汌汌没脾气了，就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反正脸色没见好。
席皓最受不了他冷脸，忙问他怎么了。
“没事。”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的人哪有道理跟别人解释，捏着手里的塑料杯子观察饮料线上升下降，无聊透顶。
晚上放学后，周汌汌拔腿要跑，席皓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出声拦他。两个人硬是磨蹭到教室人走光才开口讲第一句话。
“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放了学就要跑？”
席皓锁上门，照常把钥匙放门框上，两个人一起并肩下楼梯。
“饿了，去买夜宵。”
“你下午吃的什么？”
周汌汌没回答，因为他下午跑去秘密基地抽了两根烟，回来的路上遇到李静轩，两个人又在食堂打了一局游戏。
”这样胃会坏的。”从他沉默的表情里，席皓多少猜到他可能根本就没吃饭，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
周汌汌不置可否。
车棚和宿舍楼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席皓想先陪周汌汌去宿舍，但是被周汌汌以我不怕走夜路为由拒绝了。两个人在教学楼的小花园分道扬镳，气氛实在有点儿尴尬。
席皓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看到他推门进来，李兰剑哎呦一声问他干什么去了，不等他回答就开始去沙发上找手机，说席建宇在楼下等他呢，两个人怎么没碰上。
通知完老公赶紧回来，李兰剑又开始八卦儿子的同桌喜不喜欢那只唇蜜。
“没问。”席皓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如周汌汌所说，有一点儿大男子主义，好好的润唇膏不叫，叫唇蜜，怎么听怎么像小姑娘用的化妆品，怪不得周汌汌涂的时候那边儿的女同学在笑呢。
大直男，光送不问，怎么能摸清女孩子喜欢什么。
李兰剑替儿子事倍功半的追求方式心累，从周六女孩爽约的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两个人关系肯定还没确认。
周末两天儿子都是郁郁寡欢的，除了写作业就是看手机，吃个饭手机都要放在桌上，瞎子都能看出来在等信息。
结果整整两天，别说消息提示音，震动都没震过一次。
今天下午又打电话来说要润唇膏，语气虽然伪装的很淡定，但是这个行为已经足够不寻常，用指甲盖猜也能猜出来是为了谁。
再聪明的儿子，遇到喜欢的女生，一样会变成笨蛋。
亘古不变的真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润唇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