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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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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消息没超过半个小时那俩娃就再度出现在我面前,卧室大门都快被踹开,顾梵看见我穿着休闲服坐在窗前喝白开水,愣在原地,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朝他招手,把这个养了十来年的孩子抱住,安抚道:
“好了儿砸,你爹我没事哈。”
再一看,身边多了只什么也不说但满脸写着“我也要”的简珂小猫——上次见到他这么拘谨还是第一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我也抱了他一下,把他精致的发型揉乱,感慨: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家梵梵了。”
简珂抬起头露出一双鹿一样的眼睛:“梵梵也在照顾我,所以岚叔你不用说谢谢。”
顾梵把他挤一边去,独占我的怀抱,扭头就没对简珂有好脸色:“这是我爸,你去抱你舅舅去。”
简珂一脸天塌的表情,瞥了一眼还在泡茶的简佑,想起了那密密麻麻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的训练学习安排计划表,哆嗦了一下显然是不乐意去给他亲爱的舅舅一个爱的拥抱。我揉了揉顾梵的脸,低声道:
“我又不会跑,你这么小气干什么?”
顾梵把眼泪擦在我身上,闷声道:
“我、我以后会努力变厉害的,爸你别不要我……”
说着嗓子还带了哭腔,十四了和四岁也没差到哪里去都是小孩儿。我哭笑不得:“听谁说的我会不要你啊?”
简珂凑上前,悄咪咪地告诉我:
“顾仲山夫妇来要顾梵的抚养权,他们来一次我舅舅就打发一次,还在背地里说你的坏话暗示梵梵你以后会不要他。”
“这么不要脸?”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拍拍这个摸摸那个:“改天我就带顾梵去改名字,跟着我姓重得了!”
顾梵一听也不哭了,期待地问我:“真的吗?”
我挠挠头:“麻烦的话让你陈伯父帮一下就得了,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
寒暄几句后,顾梵和简珂被赶出去继续他们的课程了。我坐回原位,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喝干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不由自主捂上去。
简佑一眼就发现了,抓着我的手就摸上了脉,动作还很标准。
我忍不住问他:“你又不是中医把什么脉啊……”
要把脉也是我自己给自己把。
确认我没什么大碍后,简佑松开了手,轻声道:“我小舅教的。”
“我想回猫儿山。”
简佑有些惊讶:“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天空何时变得暗沉也不在意了,外面下起了小雨,窗户上的水珠犹如断弦的珍珠从上一直滑落下来。
“我说,我想回家了。”
他以为我要走,便不愿开口,仿佛如此僵持下去低下头的就会失去一切。在檀明市待了十多年,猫儿山的观八成已经荒废地住不了人,可我依旧想回去。
“我陪你一起去。”简佑如此提议,我道了声好。
晚饭后,简珂和顾梵知道我们俩要暂时离开橙山别墅也要闹着跟着去。顾梵从我醒来后就开始有分离焦虑,而简珂对顾梵有依赖性,就这样谁都舍不得谁,只能一带三拖家带口整整齐齐地往猫儿山出发。
原计划第三天去,结果第二天就又多来了两个大人——陆巽和陈晨。他们俩原本是打算在收到我醒来的消息第一天就赶过来的,可时间太赶了,手上还有好多要紧的活没干完,只能等第二天才过来探望。
陈晨把我拉一边360°无死角地检查一遍,以法医的视角去搜寻我身上有没有“作案”痕迹,对有重大嫌疑的简佑那叫一个警惕。我觉得他夸张了,把他的烟抽出来递给他,让他自己缓解一下焦虑的心情:
“问你个事,当年赵殊瑜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晨含着解馋,看我一眼又把烟收了起来:“都想起来了?”
我含含糊糊道:“七七八八吧。”
他扬了扬下巴,对着陆巽的方向低声说道:
“具体你得问老陆,他知道的比我清楚。”
陆巽和简佑在庭院的小路上说话,隔着一层玻璃,我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陈晨按了按我的肩膀,语重心长:
“没事了就好,活着最重要。”
“改天一起回去?”
“行。”
陈晨和陆巽上午来中午吃了饭就走,到了下午三点多,简灵、李敏芝和李明雪三个大包小包地上门了。简佑负责接待她们,而我负责点头哈腰各方位显示自己完好的身体。
简家姐弟在书房聊天,大多都是谈些工作交接的事。李敏芝不用带娃,我就问她我在公司消失这么久不会把我给开除了吧?
李敏芝说还没,对外宣称我陪客户半路出了车祸特意批了长假。
她在简佑看不见的角度用手势比划出一个圈和一个一,轻声问道:
“你俩谁是1,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在上面的那个?”
我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弱弱问道:“……这个很重要吗?”
李敏芝清了清嗓子:“好奇而已啦。”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怼回去:“那你和叶无棱是怎么回事?明雪不会真是你和他生的吧。”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李明雪户口在母亲这边,叶家就是有钱也抢不了她女儿,很是大大方方地说:
“那咋滴,我只不过是睡了他,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跟个贞洁烈妇要我给他负责?再说了明雪是我女儿,他想要自己去生一个不就得了,要是真敢抢老娘的崽我让他这辈子都生不出一个娃来。”
语气之狠厉完全不把姓叶的放在眼里,若叶无棱真和她抢抚养权李敏芝是会动真格的。
“你俩见了面不会打起来吧……”
“不,”李敏芝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指头晃了晃钥匙圈:“打起来不至于,尴尬倒是真的,我和他最多只是一夜情的关系,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书房门一开一关,简灵出来了,先是对着我说:
“重岚,你好好养伤缺什么尽管告诉阿佑,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
我摆摆手:“别别别,没有的事……”
简灵微微一笑,初现简家长女的威严:“不用害怕。”
哦,忘了简家姐弟随母系纪家——那个以女为尊的氏族,在家里母亲和长姐地位最大,纪家无论男女在成年前都要蓄长发。纪沅弟弟、简佑小舅就一直留着头发没怎么剪,简灵在结婚后常以盘发为主看起来非常成熟稳重温柔体贴,而简佑在成年后就把他那一头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长发剪掉了——黑长直的头发就这么消失了。
虽说他短发也很赏心悦目非常帅气,可我仍旧对长发飘飘的“阿幽”念念不忘。
以至于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忍不住上手捻了捻他没有干透的发尾——这会儿晚上了,他刚洗澡完准备擦头发,看见我的举动有点疑惑:
“我没有洗干净吗?”
“挺干净的。”我失望地收回手,转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惆怅地看着自己的手。
说起来那一头顺滑得能拍飘柔广告的头发,我可真没摸过几次,当初在沧元山怎么就没把握住机会呢!
我遗憾地长叹一声,被人挖出来面对面地交流。
“叹什么气,我可什么都交代了啊。”
我摇头,忽然想起来我之前埋的那个“衣冠冢”,于是赶紧翻身睡觉,打算从猫儿山回来以后把那给挖了。
简佑觉得我有点反常,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身后抱住我,患得患失:
“……我还是有点害怕,重岚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我试图掰开他的手:“松手。”
他在我颈后蹭蹭,就是不肯放开,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比简珂还要耍赖皮。我放弃挣扎,倒头就睡。
“睡了,明天得起早。”
“好,你睡。”
灯关了,我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整间屋子没有灯光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你不睡?”
“我看着你睡。”
简佑哪儿来的精力?一整天精神都比俩娃还亢奋,咖啡喝多了吧!
“你不睡就出去。”
“我睡,我不出去。”
说着,就冷不丁地下嘴咬我一口——说是咬,其实没用上力气,最多就是叼一块皮肉含在嘴里。被我打了一下手,终于松了嘴。
“我不跟狗睡一张床。”
简佑闷哼一声,把我掰过来,委屈道:
“你骂我是狗……”
我犯困,着实无语了:
“要翻旧账吗,那你让人给我戴狗项圈勒我——”
他迅速给我闭麦,把被子盖住头,欲盖弥彰: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我不动你了……”
简佑终于安分起来,我满意地点头,一觉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