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寻回》等树叶

39、第 39 章 还有没有组

　　可惜傅令真并不是什么轻易放过别人的人，他笑着看江航和林称心整理器材：“已经到中午的饭点儿了，两位不如和我一起吃个便饭？”
　　他语气随和自然，并没有什么不妥，以往经常有这样的客套和邀请，他们大多数时候是拒绝的，一来是这只是这些商人们的客套和礼数，他们的时间往往更乐意留给金钱，二来林称心和江航也没有陪着老板和富二代们吃吃喝喝的习惯。林称心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傅令真又开口：“对这次采访我还有一些额外的想法，想和林记者交流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林称心看了眼江航，江航正在往器材包里放东西，那个助理jacky正好走了进来：“餐厅预约好了，你们可以直接去，老板，不介意我一起吧？”说完他歪头笑了下。林称心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今天吃的就算是满汉全席他也不稀罕。
　　他笑了下：“不劳烦您了，我们回杂志社还有点事，您有什么想法让琳达转达给我就行。”
　　琳达在一边面无表情，心里却翻腾不止，她一直都知道傅令真的行事风格，今天绝对算得上是温柔，这位林记者却百般拒绝他的好意，本来琳达就对这次的采访形成十分疑惑，天海资本想打开知名度有无数的一线杂志社翘首以待，傅令真偏偏选了新商业这么个不上不下甚至还有点low的新二线杂志，还把采访地点愿意放在自己的办公室，这本身就很稀奇，结果今天采访，傅令真在这里百般示好，就更稀奇了。
　　傅令真并没有强留，只是让jacky送他们出去。
　　林称心出了天海，觉得浑身酸痛，是一种过度紧张和头脑风暴后的疲惫。江航看着他：“没什么要说的？”
　　他不是傻子，要是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江航觉得自己可以进养老院了。林称心刚进天海那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好像没了：“下班回家再说，我太累了。”
　　本来林称心还在想回来的路上一定要说说江航喜欢迟到的事情，被傅令真这么一折腾，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回杂志社的路上，太阳更大了，林称心把头靠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等红绿灯的空，江航斜着眼打量他，林称心偏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头歪着靠在玻璃上，平时忽闪忽闪的眼睛这时候半垂着，睫毛都能看得清，咬着嘴唇十分苦恼的样子，绿灯了，江航收回目光，突然觉得这张脸自己原来已经看了有五六年了。
　　到杂志社之前两人提前点了外卖，林称心吃完饭就开始整理上午的采访稿，还没把屁股坐热，李飞鸿就让他去主编办公室。
　　李飞鸿人到中年，早就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在华信前几年还算得上第一梯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看清了华信，不愿意留在一线打拼。林称心进来的时候，李飞鸿正对着电脑看上期的采访视频，林称心敲了敲门：“主编，怎么了？”
　　李飞鸿抬眼：“来了？先坐。”
　　林称心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李飞鸿一边看电脑一边问他：“上午怎么样，顺利吗？”
　　林称心揉了揉太阳穴：“还成吧，您哪儿来的人脉，连这么尊大佛都能请来。”连琳达都知道蹊跷的事情，林称心当然察觉到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新商业傅令真才愿意接受采访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人家和自己本来也没什么感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自己又何必想三想四。
　　李飞鸿听他这么说，眼睛才从电脑屏幕前挪开：“兴许人家因为咱们是校友呢。”
　　林称心知道他这么说就是瞎扯，也没再继续问。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们刚从天海出来，人那边就跟我联系了，说是想做一个上下期，时间和其他事情都能安排，你准备下，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就能打翻身仗了。”
　　林称心脑子都嗡嗡的，还来？
　　出李飞鸿办公室的时候林称心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有下期？
　　挨到下班时间，林称心才把稿子基本整理出来，林称心一到家就赶紧洗了个澡，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江航拿了瓶冰可乐，给了林称心一瓶，林称心拿着，发了会呆才想起来下午饭还没吃，起身去冰箱找菜，冰箱里就还有两根胡萝卜还有上星期炖的牛肉，冷冻了起来，林称心准备把牛肉热一下把两根胡萝卜放里面炖了，吃点饭算了。
　　正切胡萝卜的空，江航过来了，他洗完澡没穿衣服，下半身穿了个藏蓝色的短裤，身材很好：“说吧。”
　　林称心切胡萝卜的手一顿：“怎么了？”他没抬眼，看着那两块有点蔫巴了的胡萝卜。
　　“还怎么？今天傅令真的眼睛就差粘你身上了，你说怎么了？”
　　他把略带潮湿气息的手伸过来捏着林称心的下巴，林称心被迫抬起头来看着江航，他两条秀气的眉毛皱起来，颇有些风情。
　　江航伸出食指摁他的眉心：“不许皱眉。”
　　林称心又低头：“没什么，只是好多年不见的亲戚，很久不联系了。”
　　江航看得出他不想说，林称心还在想怎么继续搪塞的时候，江航没问了。林称心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不愿意和江航说当年的事情。说自己死缠烂打，说自己不顾伦理，说自己只是讨到了几个吻就被傅令真一封信打发了踹了？
　　又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让林称心不敢开口，林称心自己都不敢想。
　　正吃着饭，林称心接到了顾文易打来的视频电话，顾文易和林一成自从高考完的暑假就把生意缩小了一些，开始在林称心身上下功夫，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毕竟是亲生父母，虽然刚接回来的那一两年顾文易和林一成没有考虑很多，但是这几年他们反而像对高中生一样贴心备至，可惜林称心已经长大了，不太需要那种无微不至的爱。
　　林称心对江航在他们面前露面的事情没有那么避讳但是也没有那么开放，他接通视频：“妈。”
　　顾文易笑了下：“一成，快来。”
　　林一成走过来：“这周末回家吃饭啊心心，我和妈妈最近不太忙。”说起来，他们租的房子还是林一成和顾文易在林称心刚毕业那年帮忙挑的，他们本来想直接给林称心买一栋，林称心却说只是工作住的地方，没有必要，才租了这个房子，林称心一直住在这，一个月也就回去几次。
　　林称心百无聊赖地扒饭：“好啊。”
　　林称心吃完饭又冲了下澡躺在床上想下期采访，他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想和李飞鸿提下期节目换人来做，但是新商业成立时间不久，其实没有那么多空余的人，床边一动，林称心知道是江航上床了，带来一股子沐浴露的味道。
　　林称心看着天花板发呆，江航的头枕上他肩膀，带着暧昧的热气：“想什么呢？”
　　“节目。”
　　江航不满意，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胸口：“在床上想这些！”说着去找林称心的嘴唇。林称心有点烦躁，江航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精力十足，手劲还大得很，明天还要继续上班，林称心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不要，我给你摸吧，别弄了，太晚了。”
　　江航软软地倒在旁边：“好吧，不过周末你...”他还没说完就想起来林称心周末还要回家，就没说下去。
　　林称心知道他要说什么：“从家里回来吧。”
　　江航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在林称心耳朵边说了什么，林称心软绵绵地打了他一巴掌。从大四那年两个人确定关系，江航对他的身体像是上了瘾，找到工作那会儿他们俩有段时间很闲，就缠在出租屋里汗水淋漓地zuo，那段时间林称心第一次知道人的极限在哪里，工作后这几年工作压力大，虽然新商业萎靡不振但是该加的班一点没少，连这事的频率都少了，江航颇有不满。
　　第二天一早江航给隔壁栏目的编辑打了招呼，对方倒是愿意接受，毕竟风云人物的首期，哪怕是第二期采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林称心盯着电脑屏幕上天海资本的百度百科发了会呆才进了李飞鸿办公室，他正给一盆巴西木浇水。
　　李飞鸿眼皮都没抬，林称心只好开口：“师兄。”
　　他很少这么喊李飞鸿，李飞鸿这才看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办公室门：“干嘛啊，要色诱师兄啊，师兄有妻有子，担不了啊。”
　　林称心笑得灿烂：“师兄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想说下期节目我不想做了，让隔壁做吧，他愿意，早上我问过了。”
　　李飞鸿把小喷壶一摔：“你有病啊，这么一个王牌人物你不和我商量说给别人就给别人，林称心，你还知道组织纪律啊？甭给我说了，你直接回家当少爷多好呢，这么好的节目我顶着压力给你做，你说不做就不做你想干嘛啊？”李飞鸿说着就拍了拍桌面，又压低声音：“人傅总那边都发话了让你跟进，你让师兄我还做人吗？”
　　林称心差点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死，抹了一把脸，再不敢提了。他知道李飞鸿这么说也就是虚张声势，但是话却没说错。